“砰!
砰!
砰!”
铁皮门在狂暴的踹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门轴吱呀尖叫,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裂。
疤脸强那粗粝的吼声如同砂纸***每个人的神经:“林凡!
聋了吗?
给老子开门!
今天不把连本带利的五千信用点吐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破屋子拆了当废铁卖!
听见没有?!”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林凡心头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医者专注。
阿毛被吓得浑身剧颤,本就艰难的呼吸瞬间卡住,小脸从紫绀转向死灰,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眼看就要窒息过去!
“阿毛!
我的阿毛啊!”
老刘头魂飞魄散,熬药的罐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药汁泼了一地,一股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扑到床边,手足无措,只剩下绝望的哭喊。
林凡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门外是豺狼,门内是垂死的羔羊。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
“刘伯!
按住他!
别让他乱动!”
林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奇迹般地让濒临崩溃的老刘头下意识地照做,粗糙的大手紧紧按住了孙子瘦小的肩膀。
林凡的指尖依旧稳如磐石。
他无视门外越来越疯狂的踹击和污言秽语,所有的精神瞬间凝聚于指尖那一点寒芒。
他不再迟疑,银针精准而迅速地刺入阿毛的“膻中穴”!
针尖入体,林凡的指尖仿佛触碰到一股微弱却异常灼热、躁动不安的气流——那是荧惑星无处不在的燥烈离火之气侵入孩子稚嫩肺络后形成的“内邪”。
这股邪气正疯狂地冲击着经络节点,试图彻底闭锁生机。
林凡屏住呼吸,意念微动,指腹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捻动银针。
这不是普通的针灸,而是他家族传承的“引气归元”针法,核心在于以自身微弱的气机为引,疏导、安抚病人体内紊乱的能量。
此刻,他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其中,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阿毛体内残存的那点先天元气,如同在狂风中护住一点微弱的烛火,艰难地对抗着肺络中肆虐的燥热火邪。
“肺俞穴!”
第二针落下,位于背部。
“尺泽穴!”
第三针精准刺入手臂内侧的穴位。
三针落下,林凡额头己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引导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和强大的精神专注力,尤其是在环境如此恶劣、干扰巨大的情况下,对他自身的消耗极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气机如同纤细的丝线,在阿毛紊乱的经络中艰难穿行、梳理。
门外,疤脸强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
“**,给脸不要脸!
给我撞开!”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那扇早己摇摇欲坠的铁皮门,终于被暴力撞开!
门板向内扭曲变形,重重砸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发出巨大的回响。
尘土飞扬。
三个身影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边眉骨斜划到嘴角,正是疤脸强。
他穿着廉价的合成纤维背心,露出虬结的肌肉和花里胡哨的劣质纹身,眼神凶狠贪婪。
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手里都拎着粗陋的金属棍棒,一脸的不怀好意。
疤脸强那双三角眼像毒蛇一样扫过狭小破败的诊所,看到床上扎着针、生死不知的孩子,看到地上打翻的药罐和药汁,最后定格在背对着他、正在行针的林凡身上,嘴角咧开一个**的弧度。
“哟呵?
林大医师,挺忙啊?
给这小崽子**呢?
怎么,想用这破**出钱来还给老子?”
疤脸强阴阳怪气地嘲笑着,一步跨进诊所,沉重的皮靴踩在脏污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带来的压迫感让本就狭窄的空间更显窒息。
老刘头吓得浑身发抖,挡在孙子床前,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强…强哥!
林医师在救孩子命啊!
求求您…再宽限几天…等孩子好了,我们…我们**卖铁也…滚开!
老东西!”
疤脸强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老刘头。
老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撞在金属柜子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卖铁?
就这破棚子加**这把老骨头,能值几个信用点?
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他的目光重新盯住林凡,带着**裸的威胁:“林凡!
别**装死!
老子今天就要钱!
要么,你现在立刻拿出钱!
要么…”他狞笑着,目光扫过林凡手边的银针包和那个破旧的药柜,“…老子就把你这吃饭的家伙什儿,还有你这身骨头,都拆了去换点废铁钱!
你自己选!”
一个跟班配合地晃了晃手里的铁棍,敲打着旁边的金属门框,发出“铛铛”的刺耳噪音。
林凡依旧背对着他们,仿佛充耳不闻。
他所有的精神都维系在指尖的三根银针和阿毛体内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上。
他能感觉到,在针法的引导下,孩子肺络中那股燥热的邪气被暂时压制住了一丝,淤塞的气机开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但还差一点!
最关键的一点!
任何外界的剧烈干扰,都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他不能停,也不能分心。
但疤脸强就在身后,那铁棍的寒光仿佛己经贴上了他的脊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的手指在捻动“尺泽穴”的银针时,极其细微地改变了一个角度,指腹的捻动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频率。
这并非针法原本的要求,而是他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高度集中时,无意中引动了自身一丝微弱的气机,试图更快地疏通那个关键节点。
“呃…呃…”就在这时,床上的阿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紧接着,那令人揪心的咯咯声减弱了!
虽然呼吸依旧急促困难,但最危险的窒息似乎暂时缓解了!
他那死灰的小脸上,也艰难地透出了一点点微弱的血色。
“阿毛!
阿毛喘气了!”
老刘头惊喜交加地低呼,老泪纵横。
这细微的变化,让林凡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停止了捻针的动作,但针并未拔出,依旧留在穴位上维持着引导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疤脸强三人。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漠,仿佛刚才经历生死关头的不是他一样。
这种平静,反而让疤脸强愣了一下。
“强哥,”林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诊所里的杂音,“钱,我现在没有。”
疤脸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狞笑重新浮现:“那就别怪老子…但是,”林凡打断他,目光扫过地上打翻的药汁,“刘伯的药被你的人撞翻了。
那副药用的‘银叶草’,是上个月我从‘黑鼬’手里花了三百信用点买的。
还有这门,”他指了指被撞得扭曲变形的铁皮门,“修好它,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信用点。
加**惊吓了病人,差点导致治疗失败,这精神损失费…就算你三百信用点吧。”
他顿了顿,迎着疤脸强错愕又逐渐变得凶狠的目光,平静地报出数字:“一共七百五十信用点。
强哥,这笔账,你是现在结清,还是记在那五千信用点里,一起算?”
诊所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老刘头目瞪口呆,忘了哭泣。
疤脸强的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似乎没反应过来。
疤脸强脸上的横肉抽搐着,他死死盯着林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看起来落魄潦倒的年轻医师。
他疤脸强在赤岩城底层放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凶狠和不要脸,从来只有他讹别人,还没人敢反过来跟他算账!
尤其是一个欠他钱的废物医师!
“***…找死!”
疤脸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怒火蹭地一下冲上头顶,猛地举起了拳头,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林凡脸上砸来!
林凡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懂经络穴位,但论打架,他绝不是这种街头恶霸的对手。
他只能勉强侧身,试图避开要害。
就在这危急关头——“疤脸强!
住手!”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怒意的声音在诊所门口响起。
疤脸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恼怒地回头,看清来人时,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敦实、穿着深色工装的中年男人。
他约莫西十多岁,国字脸,眉头紧锁,眼神锐利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虽然衣服上沾着些许矿尘,但材质和做工明显比疤脸强之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工装、神情干练的随从。
“秦…秦老板?!”
疤脸强结结巴巴,立刻收回了拳头,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脸上堆满了讨好,“您…您怎么到这老鼠窝来了?
这地方脏,别污了您的鞋…”来人正是“磐石矿业”的掌控者,赤岩城真正的地头蛇之一,秦川!
秦川根本没看疤脸强,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看到扭曲的门,看到地上的药汁,看到床上扎着针、气息微弱的孩子,最后落在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的林凡身上。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回事?”
秦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老板!
您来得正好!”
疤脸强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林凡,“这小子欠我钱不还!
还**倒打一耙想讹我!
我…我教训教训他,免得他坏了咱们赤岩城的规矩!”
“欠钱?”
秦川的目光转向林凡,带着审视。
林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欠他五千信用点本金。
不过刚才他撞翻了我的药,弄坏了我的门,惊吓了我的病人,算下来他也欠我七百五十信用点。”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你放屁!”
疤脸强急眼了。
“够了!”
秦川低喝一声,打断了疤脸强的咆哮。
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这个年轻医师在这种境地下还能保持这份冷静和…诡异的逻辑,让他心中微动。
他转头对疤脸强冷冷道:“林凡医师欠你的钱,记在我秦川账上。
现在,带**的人,立刻滚出这里。
再让我看到你来骚扰林医师和他的病人…”秦川的声音陡然转冷,“否则,我就让你知道,赤岩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疤脸强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秦川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气焰。
在秦川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是是是!
秦老板您说了算!
我这就滚!
这就滚!”
疤脸强点头哈腰,狠狠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畏惧。
他再不敢停留,带着两个同样噤若寒蝉的跟班,灰溜溜地挤出门去,消失在赤红色的风沙里。
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阿毛艰难的呼吸声和老刘头劫后余生的啜泣。
秦川这才迈步走进破败的称不上诊所的诊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床上的阿毛身上。
“孩子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但还需要后续治疗。”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走回床边,开始小心地起针。
银针拔出,阿毛的呼吸似乎又顺畅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窒息状态。
老刘头扑通一声跪倒在秦川面前,不住地磕头:“谢谢秦老板!
谢谢秦老板救命之恩啊!”
“起来吧,老人家。”
秦川示意随从扶起老刘头。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凡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林医师,好手段。
疤脸强那种滚刀肉,可不是谁都能让他吃瘪的。”
林凡将银针仔细收好,用一块干净的旧布擦拭着,闻言只是淡淡地说:“秦老板说笑了。
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小聪明罢了,比不上秦老板您一句话的份量。”
秦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环顾这间破败得不能再破败的诊所,墙壁斑驳,设备简陋,空气中混杂着草药、灰尘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地方,住着一个能让疤脸强吃瘪,更让他秦川亲自出面解围的医师。
“林医师,”秦川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林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秦川,等待下文。
他知道,秦川这种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贫民窟的诊所,更不会无缘无故替他解围。
秦川刚想开口,突然——“滋啦…紧急插播…滋啦…赤脊矿区发生严重透水塌方事故…滋啦…初步估计有超过五十名矿工被困井下…救援难度极大…滋啦…磐石矿业己启动应急预案…滋啦…请相关家属…”诊所角落里,一个用废旧零件拼凑出来的老式广播喇叭,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紧接着是断断续续、充满杂音的紧急新闻播报!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诊所里短暂的平静。
秦川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刚才的沉稳瞬间被震惊和焦虑取代。
他猛地转头看向广播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林凡也听到了广播内容,心头微微一沉。
赤脊矿洞…透水塌方…五十多名矿工被困…这几乎是灭顶之灾!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川,只见这位刚才还气势沉稳的矿业巨头,此刻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股巨大的压力和焦灼感,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秦老板?”
林凡试探着问了一句。
秦川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惊涛骇浪,但那凝重和急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有焦虑,有决断,甚至带着一丝…病急乱投医的疯狂?
“林医师,”秦川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急促,“事态紧急,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
立刻跟我去赤脊矿洞!
现在!
马上!”
他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但其中蕴含的急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恳求,却清晰无比。
林凡愣住了。
去矿洞?
他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废医”,去塌方的矿洞能做什么?
处理骨折外伤?
那里有专业的医疗救援队。
秦川为什么找他?
广播里,那断断续续、如同催命符般的播报声还在重复着… “…透水塌方…救援难度极大…家属…”赤岩城窗外,赤红色的风沙似乎更猛烈了,呜咽着拍打着扭曲变形的门洞,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奏响悲鸣的序曲。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金融玄医》,由网络作家“林多垚”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凡秦川,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赤岩城的空气,永远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埃混合的呛人味道,像干涸的血痂被碾碎后扬起的粉末。窗外,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工业管道如同垂死的巨蟒,盘踞在低矮密集、由再生金属板拼凑的贫民窟棚屋之上。几盏劣质的全息霓虹广告在污浊的空气里闪烁着刺眼的光,推销着廉价的营养膏和虚拟感官刺激,光影扭曲地映在布满沙尘的窗户上,更添几分迷离与颓败。林凡就是被这熟悉的光污染和窗外传来的、某个醉汉含糊不清的咒骂声惊醒的。他又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