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汴梁城东南角,朱雀门内第三条巷子深处,藏着一间不起眼的铺面,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巽风斋”。金牌作家“南粤帅奇门”的悬疑推理,《奇门遁甲异闻录》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巽王小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汴梁城东南角,朱雀门内第三条巷子深处,藏着一间不起眼的铺面,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巽风斋”。这地方偏僻得很,寻常百姓很少踏足,知道的,也只当它是间卖些残破古籍、旧地图和古怪杂项的老书肆。店主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衫书生,姓李名巽,字子安,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整日里不是伏案抄录古籍,就是对着几枚磨损的铜钱或一方绘着九宫八卦的罗盘凝神推算,仿佛周遭的市井喧嚣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李...
这地方偏僻得很,寻常百姓很少踏足,知道的,也只当它是间卖些残破古籍、旧地图和古怪杂项的老书肆。
店主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衫书生,姓李名巽,字子安,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整日里不是伏案抄录古籍,就是对着几枚磨损的铜钱或一方绘着九宫八卦的罗盘凝神推算,仿佛周遭的市井喧嚣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李巽并非普通书生。
他承袭了一门几乎断绝的秘术——**奇门遁甲**。
这并非江湖术士口中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障眼法,而是真正洞察天地气机流转,推演吉凶祸福,甚至能借势导引、趋避灾劫的玄奥学问。
他守着这“巽风斋”,一半是为了那些散落在故纸堆里的零星传承,另一半,则是为了等待。
等待那些被寻常药石、官府律法甚至**都束手无策的“异事”自己找上门来。
这一日,秋雨淅沥,天色阴沉得如同浸了墨的旧棉絮。
巷子里行人稀少,只有雨水敲打青石板的声音,单调而冷清。
李巽正用一方素白丝绢,细细擦拭一枚据说是前朝钦天监流落出来的古铜“天心镜”,镜面模糊,映不出清晰人影,只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晕。
门扉上的铜铃,毫无预兆地“叮铃”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来人并非顾客。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妇人,身上的粗布衣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其瘦骨嶙峋。
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布满了惊惶的血丝,嘴唇哆嗦着,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头顶正中央,赫然秃了一**,露出青白色的头皮,边缘整齐得诡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瞬间削去,周围的发丝却依旧浓密乌黑。
妇人一进门,浑浊的目光便死死钉在李巽身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嘶喊道:“先生!
李巽先生!
求您救命!
救救我儿!
我家…我家有鬼剃头啊!”
“鬼剃头?”
李巽放下天心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起身绕过书案,并未立刻搀扶,只是温声道:“大嫂请起,莫急,慢慢说。
是何‘鬼’,剃了谁的头?”
妇人名叫王张氏,住在城西的泥瓦巷。
她有个十七岁的儿子,名叫王小柱,在码头做苦力,身体一向壮实。
可就在七天前,王小柱下工回来,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早,王张氏惊恐地发现,儿子头顶正中央,和她现在一样,秃了碗口大的一块!
皮肤光滑,无痛无*,就像那里从未长过头发。
“起初只当是生了怪病,请了郎中,也求了城外慈云庵的师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开了些生发补气的汤药。”
王张氏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襟,“可…可那药喝了,不光头发没长出来,怪事却接连不断!”
先是家里的油灯,每到子时三刻,明明灯油尚足,却会毫无征兆地熄灭。
接着是水缸,明明盖得严严实实,第二天清晨水面却总是漂浮着一层细细的、如同发丝般的黑色水藻。
更可怕的是,王小柱开始变得不对劲。
他白天依旧沉默寡言地去上工,力气也没见小,可一到夜里,尤其是子时前后,他就会坐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嘴里发出一种“嘶嘶”的低语,像是漏风的笛子,又像是蛇在吐信。
“昨晚…昨晚…”王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我实在担心,偷偷扒着门缝看他…他…他竟然对着墙角那面破铜镜在梳头!
手里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梳着他那…那光秃秃的头皮!
那镜子…镜子里的影子…它…它在笑!
不是小柱的脸!
是张…惨白惨白的女人的脸!”
王张氏说到最后,己是语无伦次,浑身抖如筛糠,仿佛那镜中鬼影就在眼前。
李巽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书案,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眼神深邃,望向门外连绵的秋雨,仿佛穿透了雨幕,看到了泥瓦巷那座被阴霾笼罩的小院。
“秃发如碗,油灯自熄,水聚阴藻,子时梳影…”李巽低声自语,指尖在书案上虚划,隐约勾勒出一个复杂的九宫格,“坎位受侵,离火难明…水气滞而成秽,阴魂附影…这非寻常‘鬼剃头’,怕是‘**水魅缠身,借体梳妆**’的凶兆。
你儿近日,可曾去过什么水边?
尤其是…死水、旧井、或是废弃的池塘?”
王张氏努力回想,猛地抬头:“有!
有!
七天前出事的前一天,小柱下工回来晚了,说抄近路走了城西乱葬岗后面那片老柳林!
那林子里…有个废弃了好多年的荷花塘!
他说…他说好像在水边绊了一跤,鞋都湿了半只!”
“老柳林…废荷塘…”李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柳树聚阴,死水藏秽。
那地方,是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一个看似堆放杂物的旧木箱前,打开。
里面并非杂物,而是整齐摆放着一些奇特的物件:几卷泛黄的古旧皮卷、一叠绘制着繁复符文的黄纸、几枚刻着星宿的玉牌、几束颜色各异绑着红线的干草、甚至还有一小袋五色杂粮和几个小巧的铜铃。
李巽从中取出一卷皮卷、几张符纸、一枚刻有“开”字的玉牌(代表奇门八门中的开门,主通达、新生),以及一小束用红绳扎好的干艾草和桃枝。
“大嫂,带路吧。”
李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去你家。
记住,路上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莫回头,莫应答,紧跟着我。”
他撑起一把寻常的油纸伞,示意王张氏起身。
就在他踏出“巽风斋”门槛的刹那,檐角悬挂的一枚生满铜绿的八卦风铃,无风自动,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秋雨如织,将两人的身影模糊在幽深的巷弄里。
那间名为“巽风斋”的书肆,在雨幕中静静矗立,像一只蛰伏的异兽,等待着下一个被“异闻”困扰的迷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