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楼裂痕
第1章 裂痕
第一章 裂痕上午九点十七分，陈默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
不是因为灵感枯竭。
办公软件里的季度报表刚敲到第三页，数字像排队的蚂蚁，规规矩矩地趴在格子里。
是窗外的声音——一种沉闷的、像是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嗡鸣，从云层里滚下来，震得十七楼的玻璃窗微微发颤。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对桌的林姐摘下老花镜，往窗外瞥了一眼。
“奇怪，这天看着好好的，怎么跟打雷似的？”
窗外确实是好天气。
九月的秋阳把云层晒得透亮，远处的***楼宇像插在地上的玻璃针，反射着晃眼的光。
马路上的车流畅行，连平日里最拥堵的路口都没排队——这本身就有点反常，陈默想。
嗡鸣还在持续，只是调子低了些，像老式冰箱没放平的震动，顺着钢筋水泥钻进骨头缝里。
他拿起桌上的陶瓷杯，杯壁上的水痕在震颤中微微跳动，聚成细小的水珠滚下来，在桌垫上洇出浅痕。
“叮——”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沉闷的嗡鸣里像根针。
陈默接起时，听筒里的电流声刺得他耳朵发疼，夹杂着前台小张变调的尖叫：“陈哥！
楼下……楼下有人在咬人！”
“什么？”
陈默皱眉，以为是恶作剧。
小**毕业，总爱说些天马行空的话。
“是真的！
保安李叔……他刚才还在帮快递员搬箱子，突然就扑上去咬人家脖子！
血……好多血！”
小张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我锁了玻璃门，他在外面撞……他的眼睛是红的！
陈哥，他的眼睛是红的！”
听筒里突然炸响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裂，紧接着是小张戛然而止的哭喊。
陈默捏着电话，指节泛白。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看向他。
林姐的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小陈，怎么了？”
嗡鸣不知何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楼下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尖叫。
不是一两声，是成片的，像被扔进沸水里的蚂蚱，混乱又绝望。
有人快步冲到窗边，是新来的实习生小王。
他刚扒开百叶窗一条缝，就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楼、楼下……有人在跑，还有人在……在追……”陈默站起身时，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没觉得疼，径首走到窗边，推开小王，看向楼下的广场。
视野里的景象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穿西装的男人绊倒了穿高跟鞋的女人，女人的手在地上擦出长长的血印；一个穿校服的孩子抱着头蹲在喷泉边，而他身后，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正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朝他挪——那姿势不对劲，膝盖像是焊死了，只能用胯骨带动双腿，僵硬地、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
更远处，一辆白色轿车冲上了人行道，车头撞在梧桐树上，引擎盖冒着白烟。
车门开着，驾驶座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后颈的衣服被撕开，露出的皮肤上有几个深色的洞，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那是什么？”
有人颤声问。
陈默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广场东侧的旋转门——刚才小张说锁了玻璃门，但此刻那扇门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堵在门口，背对着他们。
那是李叔，单位里干了五年的老保安，平时总爱给他们分自家种的橘子。
现在，李叔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默看见有血顺着他的袖口滴下来，在地上聚成小小的水洼。
而他脚边，似乎躺着一个人，穿着前台的蓝色工装。
“砰！”
十七楼的消防通道门突然被撞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撞击声沉闷而执着，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撞门，门板上的油漆簌簌往下掉渣。
办公室里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陈默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像擂鼓，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慢慢后退，手摸到桌角的金属台灯。
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那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野兽被逼近时竖起的鬃毛。
撞击声还在继续。
门板己经微微变形，露出一道细缝。
透过那道缝，陈默看见了一只眼睛。
浑浊的，布满血丝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不是因为灵感枯竭。
办公软件里的季度报表刚敲到第三页，数字像排队的蚂蚁，规规矩矩地趴在格子里。
是窗外的声音——一种沉闷的、像是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嗡鸣，从云层里滚下来，震得十七楼的玻璃窗微微发颤。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对桌的林姐摘下老花镜，往窗外瞥了一眼。
“奇怪，这天看着好好的，怎么跟打雷似的？”
窗外确实是好天气。
九月的秋阳把云层晒得透亮，远处的***楼宇像插在地上的玻璃针，反射着晃眼的光。
马路上的车流畅行，连平日里最拥堵的路口都没排队——这本身就有点反常，陈默想。
嗡鸣还在持续，只是调子低了些，像老式冰箱没放平的震动，顺着钢筋水泥钻进骨头缝里。
他拿起桌上的陶瓷杯，杯壁上的水痕在震颤中微微跳动，聚成细小的水珠滚下来，在桌垫上洇出浅痕。
“叮——”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沉闷的嗡鸣里像根针。
陈默接起时，听筒里的电流声刺得他耳朵发疼，夹杂着前台小张变调的尖叫：“陈哥！
楼下……楼下有人在咬人！”
“什么？”
陈默皱眉，以为是恶作剧。
小**毕业，总爱说些天马行空的话。
“是真的！
保安李叔……他刚才还在帮快递员搬箱子，突然就扑上去咬人家脖子！
血……好多血！”
小张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我锁了玻璃门，他在外面撞……他的眼睛是红的！
陈哥，他的眼睛是红的！”
听筒里突然炸响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裂，紧接着是小张戛然而止的哭喊。
陈默捏着电话，指节泛白。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看向他。
林姐的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小陈，怎么了？”
嗡鸣不知何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楼下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尖叫。
不是一两声，是成片的，像被扔进沸水里的蚂蚱，混乱又绝望。
有人快步冲到窗边，是新来的实习生小王。
他刚扒开百叶窗一条缝，就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楼、楼下……有人在跑，还有人在……在追……”陈默站起身时，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没觉得疼，径首走到窗边，推开小王，看向楼下的广场。
视野里的景象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穿西装的男人绊倒了穿高跟鞋的女人，女人的手在地上擦出长长的血印；一个穿校服的孩子抱着头蹲在喷泉边，而他身后，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正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朝他挪——那姿势不对劲，膝盖像是焊死了，只能用胯骨带动双腿，僵硬地、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
更远处，一辆白色轿车冲上了人行道，车头撞在梧桐树上，引擎盖冒着白烟。
车门开着，驾驶座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后颈的衣服被撕开，露出的皮肤上有几个深色的洞，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那是什么？”
有人颤声问。
陈默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广场东侧的旋转门——刚才小张说锁了玻璃门，但此刻那扇门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堵在门口，背对着他们。
那是李叔，单位里干了五年的老保安，平时总爱给他们分自家种的橘子。
现在，李叔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默看见有血顺着他的袖口滴下来，在地上聚成小小的水洼。
而他脚边，似乎躺着一个人，穿着前台的蓝色工装。
“砰！”
十七楼的消防通道门突然被撞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撞击声沉闷而执着，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撞门，门板上的油漆簌簌往下掉渣。
办公室里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陈默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像擂鼓，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慢慢后退，手摸到桌角的金属台灯。
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那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野兽被逼近时竖起的鬃毛。
撞击声还在继续。
门板己经微微变形，露出一道细缝。
透过那道缝，陈默看见了一只眼睛。
浑浊的，布满血丝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