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裁缝

第1章 雨中人影

雨裁缝 烬炎尊主 2026-02-26 00:43:26 悬疑推理
梅雨把城市泡成发霉的陈皮,周砚正站在便利店的霓虹灯下,数着檐角坠落的雨珠。

第七滴砸在生锈的消防栓上时,那个穿透明雨衣的老**又出现了——她每天黄昏准时穿过斑马线,左手拎着滴水的塑料袋,右手攥着1997年的晚报。

"您该去南亭路乘3路电车。

"他第三次说出这句话,便利店店员看***似的瞥来一眼。

老**的魂魄顿了顿,塑料袋里渗出腥咸的海水,浸湿了周砚正的帆布鞋。

手机在裤袋震动,房产中介的短信跳出来:"周先生,老理发店地块拆迁补偿最后确认期还剩三天。

"锁屏壁纸是泛黄的老照片,父亲的白大褂在吊扇下鼓成帆,推子正悬在他乱糟糟的头顶。

照片右下角有团模糊的光晕,三十岁的周砚正知道,那是七岁的自己正踮脚偷看镜头的残影。

抄近路钻进巷子时,腐坏的木芙蓉香突然浓烈起来。

青砖墙渗出细密水珠,在手机电筒光里织成发亮的蛛网,砖缝间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蹲下身,指甲盖大小的珍珠纽扣嵌在苔藓里,背面刻着"永兴裁缝铺",这间店早在千禧年就被连锁*茶店取代。

纽扣突然发烫,雨声里混进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脆响。

周砚正抬头,烟灰色旗袍的下摆扫过他的手腕,女人鬓角的玉簪花滴着水,垂落的穗子缠住他腕上红绳——那是父亲用理发椅皮带编的,浸了二十年的发油,此刻竟冒出细小的白烟。

"周师傅的客人,可没教过你挡道。

"女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薄荷味混着某种陈旧的香料味钻入鼻腔。

她耳后浮现淡青血管,像老树根须般爬上脖颈,又在触及珍珠耳坠时倏然消失。

杂货店的铁皮招牌在雨中扭曲成波浪形,周砚正后知后觉地发现,本该是连锁便利店的位置,此刻正矗立着剥落绿漆的木门。

门缝里漏出的昏黄光线中,他分明看见玻璃柜台里摆着父亲最常用的虎头牌生发油。

女人推门的瞬间,暴雨突然转向横飞。

周砚正伸手去抓晃动的铜门环,却摸到某种温热的、跳动的东西——门环变成了人的喉结,长在布满老年斑的脖颈上。

他触电般缩回手,头顶传来沙哑的笑声,生锈的"周记理发"招牌正在雨中渗出血锈。

理发椅皮革开裂的纹路里,无数银白发丝正在蠕动。

镜中浮出父亲的脸,比记忆里年轻许多,正用刮刀给客人修面。

泡沫下的面孔赫然是那位拎海鲜的老**,她的脖颈处有道细长的缝合线,随着剃刀移动渗出黑色汁液。

"阿正,把五号推子拿来。

"镜中人转头微笑,周砚正毛衣第三颗纽扣突然收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那是母亲缝进去的护身符,此刻正在发烫,隔着毛线灼烧胸口的皮肤。

女人不知何时倚在了工具柜旁,指尖燃着的薄荷烟正将空气烧出焦痕。

"现在明白了吧?

"她对着烟灰吹气,1998年的阳光在灰烬里闪动,"你父亲等的不是那个看海的约定,是有人来接手这把会说话的剪刀。

"玻璃柜台突然炸裂,生发油**漫成粘稠的河。

周砚正看见七岁的自己从血锈中爬出来,手里攥着烧焦的打火机,五个"正"字正在火苗里扭曲成锁链的形状。

---**下章预告**:红姑旗袍上的盘扣开始脱落,每颗珍珠里都封存着一位往生者的记忆理发椅下的暗格自动弹开,露出周家真正的传**——半截镇阴尺镜中父亲突然抓住现实中的推子,周砚正的左手开始透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