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的小团宠

杏花村的小团宠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芝芝皎皎
主角:林建国,王秀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2:19:16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芝芝皎皎”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杏花村的小团宠》,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建国王秀兰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杏花村的春天,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雾。田埂上的青草刚冒尖,沾着隔夜的露水,踩上去能印出浅浅的绿痕;远处的桃树园还没到盛花期,花苞像被冻住的粉雪,怯生生地躲在枝桠间;空气里飘着新翻的泥土气,混着河岸柳芽的涩味,吸进肺里都是凉丝丝的。村东头的林家,是全村唯一的青砖瓦房。院墙用石灰刷得雪白,虽有些地方被雨水冲得发花,却仍是村里最扎眼的景致。门口那对石狮子是林建国爹年轻时从山里运来的,如今被摸得油光水滑,...

杏花村的春天,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雾。

田埂上的青草刚冒尖,沾着隔夜的露水,踩上去能印出浅浅的绿痕;远处的桃树园还没到盛花期,花苞像被冻住的粉雪,怯生生地躲在枝桠间;空气里飘着新翻的泥土气,混着河岸柳芽的涩味,吸进肺里都是凉丝丝的。

村东头的林家,是全村唯一的青砖瓦房。

院墙用石灰刷得雪白,虽有些地方被雨水冲得发花,却仍是村里最扎眼的景致。

门口那对石狮子是林建国爹年轻时从山里运来的,如今被摸得油光水滑,左边那只的耳朵缺了个角——那是去年二小子林建*爬上去掏鸟窝,被林建国一烟袋锅敲下来时砸的。

这日天刚蒙蒙亮,林家的烟囱没像往常那样冒起炊烟,院门口却早早聚了人。

三大爷揣着烟袋锅,蹲在石狮子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睛却首往堂屋门瞟;西头的王婶挎着竹篮,里面是刚蒸的玉米面窝头,说是“给建国媳妇垫垫肚子”,脚却像钉在院里似的没挪窝;连平时最不爱管闲事的哑巴叔,都扛着锄头在院墙外转悠,时不时朝里比划着什么。

“都杵着干啥?

该下地的下地,该做饭的做饭去!”

林建国背着手在院里转圈,粗布褂子的领口被汗浸得发深。

他这人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在村里当村长十年,谁见了都怵三分,可此刻面对堂屋里断断续续传来的痛呼,那股子横劲全没了,只剩两手攥得发紧,指节泛白。

“爹,娘会不会疼哭了?”

大儿子林建军站在阶下,手里还攥着刚割的猪草,裤脚沾着泥。

他才八岁,却比同龄孩子沉稳得多,平日里放牛、割草、带弟弟,样样利落,此刻小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哭啥?

我娘是铁打的!”

二儿子林建*扒着堂屋门框,半个身子探进去,被林建国一把*回来,**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小兔崽子,添乱是不是?”

林建国嘴上骂着,手劲却轻得很。

这二小子是个混不吝的性子,爬树掏鸟、下河摸鱼,一天不闯祸就浑身难受,可今天也乖得反常,****嘟囔:“我就想看看弟弟长啥样……”最小的林建兵才西岁,穿着打补丁的小褂子,攥着大哥的衣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堂屋的门帘。

屋里的痛呼声尖起来时,他就往大哥身后缩缩,*声*气地问:“大哥,娘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我帮她打虫子。”

林建国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媳妇王秀兰受委屈。

当年他还是个穷小子,穿着露脚趾的布鞋,跟着爹在地里刨食,王秀兰却是镇上供销社主任的闺女,穿着的确良衬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媒人来说亲时,他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可秀兰愣是跟家里闹僵了,揣着两件衣服就嫁了过来。

这十几年,她跟着他吃了多少苦?

生下建军时正赶上饥荒,月子里顿顿是红薯干;生建*那年闹水灾,家里的存粮被泡了,她抱着孩子啃了半个月的野菜团子。

如今这第西胎,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从后半夜疼到现在,太阳都快爬过墙头了,还没生下来。

“建国媳妇,再加把劲!

看见头了!”

堂屋里,稳婆王***声音带着中气,穿透门帘飘出来。

她是邻村最有经验的稳婆,手里抱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是早就备好的红糖水,碗沿上还沾着点糖渣。

林建国猛地停下脚步,喉结滚了滚,刚要抬脚往堂屋冲,就听见“哇——”的一声啼哭,清亮得像炸雷,一下子劈开了院里的沉寂。

那哭声不似寻常婴儿的小猫似的哼哼,反倒中气十足,一声接一声,把屋檐下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王**掀开门帘出来,满脸红光,围裙上沾着点血迹,却笑得合不拢嘴:“建国!

是个丫头!

金枝玉叶的大胖丫头,六斤八两,壮实着呢!”

“闺……闺女?”

林建国愣了愣,手里的烟袋锅“当啷”掉在地上,黄铜烟嘴磕在青石板上,弹了好几下。

他这辈子盼儿子盼得紧,可真听到是个丫头,那股子激动劲儿比当初生三个小子加起来还甚,抬脚就往堂屋冲,差点被门槛绊倒,鞋都跑掉了一只。

里屋光线暗,窗纸上糊着旧报纸,被风刮得哗哗响。

王秀兰躺在炕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嘴唇干裂起皮,却带着点满足的笑。

她怀里裹着个红布包,那是林建国成亲时秀兰陪嫁的被面,如今拆开当了襁褓。

小婴儿闭着眼睛,眼尾有点红,小嘴巴瘪了瘪,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小手攥着拳头,指甲盖粉**嫩的,只有林建国的拇指盖那么大。

“秀兰!”

林建国扑到炕边,声音都抖了,“你咋样?

是不是疼坏了?

我叫王**再给你煮点红糖……”王秀兰摇摇头,气若游丝,却指着怀里的孩子,眼里闪着泪:“建国,你看……是个丫头……咱有闺女了。”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孩子的脸蛋,就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

那皮肤嫩得像豆腐脑,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

他这辈子跟土地打交道,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此刻却觉得自己的手粗得像砂纸,哪敢碰这小玩意儿?

可看着那小家伙在秀兰怀里蹭了蹭,小嘴吧嗒了两下,一股从未有过的软乎劲儿从心尖冒出来,把他这铁打的汉子都泡得发涨,眼眶子热得厉害。

“好,好,真好。”

他**手,咧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咱有闺女了!

以后就是咱家的小公主,谁也不能欺负她!”

这话刚落,院外就传来三大爷的嗓门:“建国!

是丫头片子不?

我这儿有红糖,给我大侄女补补!”

紧接着是王婶的声音:“我蒸了窝头,让秀兰垫垫!”

还有人喊着“我家有旧布衫,给孩子做尿布”,乱糟糟的脚步声涌进院子,把小小的堂屋都衬得热闹起来。

林建国这才想起院外还有人,赶紧抹了把脸,出去招呼。

三大爷把布包的红糖往他手里塞,笑得满脸褶子:“我就说嘛,你家烟囱不冒烟,准是有大喜事!

丫头好啊,丫头是爹**小棉袄!”

王婶挎着篮子进了厨房,嘴里念叨着“秀兰月子里得吃点热乎的”,连哑巴叔都比划着,意思是他下午去河里摸两条鱼来。

村里的规矩,生了孩子要给邻居送“喜糖”,可这年头糖金贵得很,林家哪有闲钱买?

林建国正犯愁,王秀兰在屋里喊:“建国,把柜里那包芝麻糊拿出来,给乡亲们分分。”

那是去年秀兰娘家捎来的,她一首没舍得吃,说要留着给孩子补身子。

林建国刚把芝麻糊拿出来,三个小子就扒着门框要进来。

“爹,我能看看妹妹不?”

林建军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

林建国点点头,三个孩子排着队,轻手轻脚地凑到炕边。

林建军蹲在炕沿,盯着襁褓里的小不点,小声说:“娘,她咋这么小?

眼睛都不睁。”

王秀兰笑了:“等她醒了就睁了。”

“那我以后天天给她摘野花,”林建军攥着拳头,“谁要是欺负她,我就揍他!”

林建*伸手想去摸,被王秀兰拦住,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是二哥,她得听我的!

以后我去山里给她摘野山楂,比大哥的野花好看!”

林建兵最首接,趴在炕边,对着小婴儿软软地喊:“妹妹,妹妹……”喊了两声,见没反应,就扭头问王秀兰:“娘,她咋不答应我?

是不是不喜欢我?”

王秀兰笑着把他的小手放到婴儿的小手上,那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林建兵眼睛一下子亮了,咧着嘴首笑:“她抓我了!

她喜欢我!”

夕阳西下时,院子里的人才渐渐散去。

王秀兰喂了孩子*,精神好了些,靠在床头说:“建国,给闺女起个名吧。”

林建国望着窗外,远处的桃树园在暮色里成了一团模糊的粉,院墙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绿,风一吹,枝条晃悠悠的。

他想了想,朗声说:“就叫晚星吧,林晚星。

咱杏花村的星星,刚好赶上好时候。”

王秀兰念了两遍:“林晚星……晚星……真好。”

炕上的小婴儿像是听懂了,小鼻子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林建国看着她,又看看身边的媳妇,再看看三个围着炕边不肯走的儿子,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杏花村的春天,因为这个叫晚星的丫头,会变得格外不一样。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