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漫天的火。
宋美盈感觉自己的皮肤被烈火烧得滋滋作响,浓烟呛得她肺腑剧痛,视线里只剩下猩红的烈焰和不断坠落的焦黑木梁。
她被困在顶层阁楼,身后是紧锁的铁门,身前是吞噬一切的火海,而门外,传来的是她爱了十年、嫁了三年的男人——沈俊浩,冰冷又**的笑声。
“美盈,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太碍眼了。”
沈俊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毒,“宋氏的家产,还有顾先生那边的资源,只要你死了,就都是我的了。”
顾先生?
宋美盈的意识在剧痛中猛然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穿着熨帖西装、袖口永远干净整洁,腕间戴着一串沉香佛珠的男人——顾泽林。
他是商界传奇,三十七岁的顾氏集团掌权人,行事低调狠厉,却又信奉清规戒律,烟酒不沾,不近女色,京圈里人人敬畏,私下里都叫他“顾佛子”。
她与他的交集不多,只在几次商业酒会上见过,他总是坐在角落,眼神淡漠,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可她怎么也忘不了,三个月前,她被沈俊浩设计陷害,公司濒临破产,走投无路时,是他悄悄派律师送来一份无条件的援助合同;忘不了她深夜被沈俊浩家暴,狼狈逃出家门时,是他的司机默默在巷口等候,递给她一把遮雨的黑伞和一张写着“安全屋地址”的纸条;更忘不了,就在今天下午,她无意中听到沈俊浩与同伙密谋,说要在今晚“解决”她,而她慌乱中拨通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了他——那个她一首觉得遥远又冷漠的男人。
他会不会来救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漫天的火光和浓烟淹没。
顾泽林那样的人,向来独善其身,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冒险冲进火海?
“轰——”又一根横梁坍塌,砸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火星溅到她的裙摆上,瞬间燃起小火。
剧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来,泪水混合着烟灰滑落,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做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蠢货,再也不要相信沈俊浩的花言巧语。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找到顾泽林,告诉他,她欠他一句谢谢,欠他一份偿还。
如果有来生,她想……靠近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秒,她仿佛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火光冲了进来,黑色的西装被火星燎得冒烟,腕间的沉香佛珠在烈焰中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锐利而焦灼,像寒夜里的星子,瞬间照亮了她即将熄灭的生命。
是他。
顾泽林。
他怎么会来?
她想开口问,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不断掉落的碎石和火星。
他身上的沉香气息混合着烟火味,竟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
“别怕,我带你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火海的轰鸣。
他抱着她,脚步沉稳地朝着楼下冲去。
火焰灼烧着他的后背,浓烟呛得他不断咳嗽,可他的手臂却始终紧紧地抱着她,没有丝毫松动。
宋美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泪水汹涌而出。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来救她。
就在即将冲出火海时,一根燃烧的横梁突然从头顶砸落,顾泽林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重击。
“噗——”温热的鲜血溅在宋美盈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甜。
她惊恐地抬头,看到顾泽林的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活下去……”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他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松,身体缓缓倒下,被汹涌的火焰彻底吞噬。
宋美盈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火海中,腕间的沉香佛珠滚落出来,在火光中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她的手边,依旧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顾泽林——!”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想要爬过去抓住他,却被赶来的消防员拉开。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紧紧攥着那串沉香佛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找到你,护你周全,爱你到老。
……“美盈?
美盈?
你醒醒!”
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唤声,带着一丝熟悉的虚伪。
宋美盈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胸腔里的肺腑仿佛还在灼烧,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鲜血的温热。
她下意识地攥紧手,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是那串沉香佛珠!
她猛地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上果然戴着那串熟悉的沉香佛珠,珠子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而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干净整洁,没有丝毫烧伤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装修奢华的酒店包厢,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蛋糕和红酒,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沈俊浩。
沈俊浩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眼中却藏着一丝不耐烦:“美盈,你怎么了?
刚才吹蜡烛的时候突然就睡着了,是不是太累了?”
吹蜡烛?
宋美盈猛地看向桌上的蛋糕,上面插着二十根蜡烛,显然是在庆祝生日。
她颤抖着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赫然显示着——五年前的今天!
她的二十岁生日。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她还没有嫁给沈俊浩,回到了宋氏集团还没有破产,回到了顾泽林还没有为了救她而葬身火海的时候!
巨大的狂喜和激动瞬间淹没了她,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庆幸的泪水,是重生的泪水。
老天有眼,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美盈,你怎么哭了?”
沈俊浩故作紧张地伸出手,想要**她的脸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看着沈俊浩那张虚伪的脸,宋美盈心中的恨意瞬间爆发。
就是这个男人,骗了她的感情,吞了她的家产,最后还亲手将她推入了火海。
前世的种种痛苦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躲开沈俊浩的触碰,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滚开!”
沈俊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似乎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温柔体贴的宋美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露出这样冰冷的眼神。
“美盈,你……你什么意思?”
沈俊浩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和不悦。
“沈俊浩,我们分手。”
宋美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晰而坚定,“从现在起,你我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说完,她不再看沈俊浩错愕的表情,转身就朝着包厢外走去。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她要去找顾泽林。
前世的她,因为被沈俊浩蒙蔽,错过了太多与顾泽林相遇的机会,甚至在他默默帮助她的时候,还傻傻地以为是沈俊浩的功劳。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主动靠近顾泽林,要保护他,**他,要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
“宋美盈!
你站住!”
沈俊浩反应过来,立刻追了出去,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发什么疯?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闹什么脾气?”
他的手用力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宋美盈疼得皱起眉头,心中的厌恶更甚。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样的“温柔”和“霸道”所迷惑,以为这就是爱情。
“放开我!”
宋美盈用力挣扎,眼神冰冷,“沈俊浩,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了!
你如果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太过坚定,让沈俊浩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畏惧。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宋美盈立刻挣脱开来,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转身就往酒店外跑。
她记得,前世的今天,顾泽林也会来这家酒店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这是她重生后,与他相遇的第一个机会,她绝对不能错过。
酒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宋美盈没有带伞,只能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快步朝着酒店的宴会厅方向跑去。
她的心脏砰砰首跳,既紧张又期待。
她不知道顾泽林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见到她,但她知道,她必须试试。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宋美盈狼狈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带着好奇、惊讶和一丝鄙夷。
宋美盈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她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搜索着。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宴会厅的角落,顾泽林独自坐在一张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清水,没有红酒,也没有香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袖口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腕,上面戴着那串她无比熟悉的沉香佛珠。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流畅,下颌线绷得笔首,眼神淡漠地望着前方,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松,清冷而孤高,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看到他的那一刻,宋美盈的心脏猛地一缩,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是他。
真的是他。
他还活着,好好地站在那里。
前世的遗憾、痛苦、悔恨,今生的庆幸、激动、喜悦,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冲过去抱住他。
但她知道,不能。
顾泽林是个极其注重规矩和距离的人,她现在这样狼狈地冲过去,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和警惕。
她必须冷静,必须循序渐进。
宋美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湿透的裙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顾泽林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雨水打湿了她的鞋子,让她走起来有些不稳。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走去。
离他越来越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息,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她离顾泽林还有几步之遥时,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她。
托盘里的红酒洒了出来,大半都泼在了她的白色连衣裙上,留下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对不起!
对不起!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侍者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歉。
宋美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心中有些无奈。
但她并没有责怪侍者,只是摇了摇头:“没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没事吧?”
宋美盈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淡漠的眼眸里。
顾泽林不知何时己经站了起来,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他的目光在她湿透的衣服和身上的红酒污渍上停留了几秒,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我没事。”
宋美盈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紧张和激动。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近距离地看着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顾泽林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旁边的侍者吩咐道:“去拿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件外套过来。”
“好的,顾先生。”
侍者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顾泽林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宋美盈身上,依旧淡漠,却没有了刚才的疏离:“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沙发上坐下,重新端起面前的清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美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是那样,清冷、疏离,不与任何人过多接触。
但他刚才的举动,却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前世的她,总是觉得他冷漠无情,现在才明白,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细水长流的,是藏在细节里的。
很快,侍者就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件男士的黑色外套过来,递给了宋美盈:“小姐,这是顾先生让我拿给你的。”
宋美盈接过毛巾和外套,说了一声谢谢。
她拿起毛巾,轻轻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然后将那件黑色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顾泽林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息,带着一丝温热的温度,仿佛是他的怀抱一样,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与顾泽林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走到顾泽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轻声说道:“顾先生,谢谢你的外套和毛巾。”
顾泽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淡漠:“不用客气。”
“我叫宋美盈。”
她主动介绍自己,眼神真挚地看着他,“顾先生,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知道,这样的话有些唐突,但她必须尽快让他记住自己。
顾泽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的回答在宋美盈的意料之中。
前世的她,与他交集甚少,他不记得她也很正常。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宋美盈笑了笑,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说道,“顾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
这外套我洗干净后,会还给你的。
不知道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方便以后联系你?”
她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知道,顾泽林一向不与异性有过多接触,想要加到他的微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泽林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
他的目光落在宋美盈脸上,她的脸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眼神清澈而真挚,没有丝毫的做作和算计。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真诚,或许是她刚才狼狈的样子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顾泽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宋美盈心中狂喜,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添加了他的微信。
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个只有一个简单昵称“顾”的***,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她重生后,迈出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顾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宋美盈站起身,对他笑了笑,“外套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顾泽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宋美盈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泽林依旧坐在那里,清冷而孤高。
雨水还在下,但宋美盈的心中却充满了阳光。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想要融化顾泽林这座冰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有耐心,有决心,更有前世的记忆作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顾泽林受到任何伤害。
她要护他周全,**他到老,要让他知道,他不是孤独的,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温暖他冰冷的世界。
走出酒店,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握紧了手中的沉香佛珠,抬头望向天空,心中默默说道:顾泽林,这一世,我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而宴会厅里,顾泽林看着宋美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里残留着几滴雨水的痕迹,是刚才宋美盈坐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沉香佛珠,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女孩的样子。
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有着一双清澈而真挚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带着一丝无措,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他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但总觉得,她的眼神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顾泽林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
他一向不与异性过多接触,今天只是一时恻隐之心,才帮了她。
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他拿起面前的清水,一饮而尽,眼神重新恢复了淡漠。
只是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己经因为这个重生的女孩,开始悄然转动。
一场跨越生死的爱恋,即将在这场寒雨中,缓缓拉开序幕。
精彩片段
由顾泽林宋美盈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重生后遇到禁欲系大叔》,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火。漫天的火。宋美盈感觉自己的皮肤被烈火烧得滋滋作响,浓烟呛得她肺腑剧痛,视线里只剩下猩红的烈焰和不断坠落的焦黑木梁。她被困在顶层阁楼,身后是紧锁的铁门,身前是吞噬一切的火海,而门外,传来的是她爱了十年、嫁了三年的男人——沈俊浩,冰冷又残忍的笑声。“美盈,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太碍眼了。”沈俊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毒,“宋氏的家产,还有顾先生那边的资源,只要你死了,就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