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拂过青阳城筱家府邸的飞檐翘角,将庭院里那棵百年海棠吹得落英缤纷。古代言情《缘尘梦,梦尘缘》是作者“闲的时候吃西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筱润歆裴雯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暮春的风带着暖意,拂过青阳城筱家府邸的飞檐翘角,将庭院里那棵百年海棠吹得落英缤纷。“小姐!小姐您慢点儿!仔细脚下的石子!”清脆的女声带着焦急,追着一道灵动的粉色身影在海棠树下绕圈。被唤作“小姐”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环髻,鬓边簪着两朵新鲜的海棠花,正是筱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女,筱润歆。此刻她手里正拎着一只竹编的小笼子,笼子里塞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细看竟是只刚长毛的小奶猫。筱润歆脚步轻快,像只偷了腥...
“小姐!
小姐您慢点儿!
仔细脚下的石子!”
清脆的女声带着焦急,追着一道灵动的粉色身影在海棠树下绕圈。
被唤作“小姐”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环髻,鬓边簪着两朵新鲜的海棠花,正是筱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女,筱润歆。
此刻她手里正拎着一只竹编的小笼子,笼子里塞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细看竟是只刚长毛的小*猫。
筱润歆脚步轻快,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脸上挂着狡黠又得意的笑:“兰心你别追了,追不上我的!
你看这小东西多可爱,我从后厨王婶那儿‘借’来的,养两天就还回去。”
名为兰心的侍女是自小跟在筱润歆身边的,深知自家小姐的性子,说是“借”,十有八九是有借无还。
她喘着气停下脚步,叉着腰道:“小姐!
王婶要是知道您把她刚捡的*猫抱走了,准得来找夫人告状!
上次您把二爷的灵草挖来喂兔子,夫人罚您抄的《女诫》您忘了?”
“哎呀,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筱润歆转过身,吐了吐舌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再说了,那灵草长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成不了气候,给兔子补补身子多好。
倒是这小猫,你看它多可怜,要是留在后厨,指不定被哪只**老鼠欺负了。”
她说着,轻轻戳了戳笼子里闭着眼睛哼唧的小*猫,眼神软得像一汪**。
兰心最是吃她这一套,看着自家小姐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无辜的眸子,到了嘴边的劝诫顿时软了下来:“那……那您可得藏好了,千万别让夫人看见。
还有,三日后就是青阳城的赏花会,夫人说让**好准备,到时候要见不少世家子弟,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把李尚书家的公子推到湖里去了。”
“知道啦知道啦!”
筱润歆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上次那事纯属意外,谁让那李公子说话阴阳怪气,还想动手动脚的?
她不过是“轻轻”一推,谁成想他站不稳就掉下去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恭敬的声音:“大小姐,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趟,说是有客人来了。”
筱润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声对兰心嘀咕:“肯定又是哪个想跟筱家结亲的,烦死人了。”
她快速将装着*猫的笼子塞给兰心:“快,先把它藏到我床底下的木箱里,记得给它弄点羊*。”
兰心无奈接过笼子,看着筱润歆理了理裙摆,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才跟着管家往前厅走去。
穿过几曲回廊,远远就听见前厅传来母亲温和的笑语声。
筱润歆定了定神,迈过门槛,屈膝行礼:“娘,女儿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妇人正是筱家主母柳氏,她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看见女儿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换上笑容:“润歆,来见过你魏伯伯。”
柳氏身边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和蔼,正是青阳城另一大家族魏家的家主魏长风。
筱润歆依言行礼:“魏伯伯好。”
“好好好,”魏长风笑着点头,目光在筱润歆身上打量片刻,赞道,“润歆侄女真是越长越标志了,听说修为也精进不少,不愧是筱家的掌上明珠。”
柳氏笑了笑,语气却带着点嗔怪:“这孩子,顽劣得很,哪有什么精进,能把基础打好就不错了。”
寒暄几句后,魏长风话锋一转,道:“嫂子,今日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三日后的赏花会,不单是咱们青阳城的世家,听说连临城裴家的世子也会来。”
“裴家?”
柳氏微微一怔,“是那个坐拥三座灵脉的裴家?”
“正是。”
魏长风点头,“听说裴家世子裴雯此次下山,是为了历练一番,顺便拜访周边的世家。
裴家势大,若是能与他们交好,对咱们青阳城的世家都有好处。”
柳氏沉吟片刻,看向筱润歆:“润歆,三日后的赏花会,你可得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筱润歆心里老大不乐意,面上却乖巧应道:“女儿知道了。”
她对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没什么兴趣,一个个要么装腔作势,要么眼高于顶,远不如院子里的小猫小狗有趣。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在争吵。
柳氏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禀报:“回夫人,是……是门房拦住了一位姑娘,那姑娘说要找……找咱们府上的客人。”
“客人?”
魏长风有些疑惑,“我今日并未约其他人。”
“那姑娘说,她是跟着裴家世子来的,世子爷先进城了,让她在城外等,可她等不及,就自己寻来了。”
管家面露难色,“那姑娘性子挺急的,门房不让进,就吵起来了。”
“跟着裴家世子来的?”
柳氏和魏长风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筱润歆却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娘,要不我们去看看?
说不定是裴世子的妹妹呢。”
柳氏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出去看看吧。”
一行人来到府门口,只见门房正拦着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与筱润歆年纪相仿,身形纤细,肤色是近乎苍白的雪色,一双眼睛却黑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冷冷地盯着门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让开。”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姑娘,您没有信物,小的实在不能放您进去……”门房一脸为难。
“我说是跟着裴雯来的,就是跟着他来的。”
少女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更冷了,“你再拦着,我拆了你们这破门。”
这话一出,连柳氏都有些愕然。
这少女看起来弱不禁风,说起话来却如此霸道。
筱润歆却觉得这少女很有意思,忍不住上前一步,笑嘻嘻地说:“这位姐姐,你说你是跟着裴世子来的,可有什么凭证?
要是没有的话,就算你拆了门,我们也不能让你进呀。”
少女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筱润歆身上,那眼神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什么。
被那样的目光盯着,筱润歆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就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声清朗的男声:“阿瑶,不得无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白马缓缓而来。
马上的少年身着月白长衫,腰束玉带,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宛如雪山之巅的青松,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门口的情形,最后落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语气虽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不是让你在城外等着吗?
怎么自己跑来了?”
被称作“阿瑶”的少女看到少年,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依赖的柔软,她低下头,小声道:“我……我等不及了。”
少年微微颔首,没再责怪,翻身下马,对柳氏和魏长风拱手道:“在下裴雯,见过筱夫人,魏家主。
舍妹不懂事,惊扰了贵府,还望恕罪。”
原来他就是裴家世子裴雯。
筱润歆好奇地打量着他,心想这人长得是挺好看,就是太冷了,像块捂不热的冰。
柳氏连忙回礼:“裴世子客气了,快请进。”
裴雯微微点头,侧身对阿瑶道:“走吧。”
阿瑶立刻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裴雯身后,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周围,尤其是在看到筱润歆时,那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敌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筱润歆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人真奇怪,跟个小尾巴似的。
进了前厅分主宾落座,柳氏吩咐下人上茶,又与裴雯寒暄了几句。
筱润歆坐在一旁,没什么心思听他们说话,只觉得这裴雯世子性子太闷,全程没什么表情,倒是他身边的阿瑶,一首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却总黏在裴雯身上,那专注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不知裴世子此次前来青阳城,可有什么要事?”
魏长风问道。
裴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只是随性游历,顺便拜访一下诸位前辈。”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气度,让人不敢小觑。
柳氏和魏长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裴家世子年纪轻轻,修为深不可测,行事又如此沉稳,将来必成大器。
就在这时,兰心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慌张,在筱润歆耳边低声道:“小姐,不好了!
那只小猫……小猫它好像快不行了!”
筱润歆心里一紧,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腾地站起身:“娘,我有点急事,先失陪了!”
说完,不等柳氏反应,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裴雯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离去的背影,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阿瑶也看到了筱润歆跑走的样子,嘴角几不**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幻觉。
她轻轻凑近裴雯,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雯哥哥,那个女的,好吵。”
裴雯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茶杯中漂浮的茶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厅的谈话仍在继续,而筱润歆己经抱着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猫,急得团团转。
“兰心,快去找张大夫!
不对,张大夫是给人看病的,找刘长老!
刘长老懂灵兽医术!”
“是,小姐!”
兰心应声跑了出去。
筱润歆小心翼翼地**着小*猫冰凉的绒毛,看着它微弱的呼吸,眼圈都红了。
她明明己经给它喂了羊*,怎么会这样?
“都怪我,要是我没把你抱来就好了……”她低声呢喃着,心里又悔又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它是中了寒毒。”
筱润歆猛地回头,只见裴雯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瓶。
他身后的阿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怎么来了?”
筱润歆有些惊讶,又有些警惕。
裴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上前,将玉瓶递给她:“这里面是暖玉膏,涂一点在它身上,能缓解寒毒。”
筱润歆看着那玉瓶,又看了看裴雯,犹豫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冷冰冰的,可他手里的药,或许真的能救这只小猫。
“你怎么知道它中了寒毒?”
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裴雯淡淡道:“我闻到了寒气。”
筱润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的修为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高,连这么微弱的寒气都能察觉到。
她不再犹豫,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温润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膏体,轻轻涂在小*猫身上。
神奇的是,不过片刻,小*猫的呼吸就平稳了一些,身体也似乎暖和了一点。
“谢谢你。”
筱润歆抬头,真诚地说道。
裴雯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筱润歆叫住他,“你叫裴雯是吧?
我叫筱润歆。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的。”
裴雯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不必。”
说完,便带着阿瑶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筱润歆撇了撇嘴:“怪人。”
但她心里,却对这个冷面世子,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印象。
而另一边,裴雯和阿瑶走在回廊上。
“雯哥哥,你为什么要帮她?”
阿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
裴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许:“举手之劳而己。”
“可是我不喜欢她。”
阿瑶咬着唇,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看起来笨笨的,还那么吵。”
裴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嗯,不喜欢,我们就离她远点。”
阿瑶这才笑了起来,像一朵悄然绽放的雪莲,纯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她紧紧跟上裴雯的脚步,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夕阳的余晖透过回廊的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得仿佛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疏离。
三日后的赏花会,注定不会平静。
而筱润歆和裴雯的缘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