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城烬火

浮城烬火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圆润的胖
主角:陈默,赵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00: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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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陈默赵峰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浮城烬火》,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陈默的童年是用灰和疼砌成的。老城区的巷子窄得能卡住猫,墙根堆着发臭的垃圾,他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走过时,总被赵虎那帮人堵在拐角。赵虎的拳头落在背上,像闷雷滚过劣质的铁皮屋顶,“乡巴佬没人要的野种”这些词比拳头更疼,钻进骨头缝里,长成拔不掉的刺。父母在广州的服装市场守着三尺摊位,卖十块钱三件的T恤。每年春节回来,母亲会把攒了一年的皱巴巴的钱塞进他口袋,手指上的冻疮裂开小口子,蹭得他手心发疼。“在学校别...

陈默的童年是用灰和疼砌成的。

老城区的巷子窄得能卡住猫,墙根堆着发臭的垃圾,他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走过时,总被赵虎那帮人堵在拐角。

赵虎的拳头落在背上,像闷雷滚过劣质的铁皮屋顶,“***没人要的野种”这些词比拳头更疼,钻进骨头缝里,长成拔不掉的刺。

父母在广州的服装市场守着三尺摊位,卖十块钱三件的T恤。

每年春节回来,母亲会把攒了一年的皱巴巴的钱塞进他口袋,手指上的冻疮裂开小口子,蹭得他手心发疼。

“在学校别惹事,”父亲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子敲着鞋底,“咱没靠山,受气了就忍着。”

陈默学会了忍。

赵虎把他的作业本扔进粪坑,他捞上来在水龙头下冲干净,晒干了接着用;他们扒掉他的鞋扔进垃圾桶,他光着脚走回家,脚底板磨出的血泡在泥地上印出小红花。

他唯一的反抗是躲在被窝里,用削铅笔的小刀在床板上刻字,刻得最多的是“狠”,一笔一划,像在剜肉。

高中毕业证拿到那天,他没去领。

揣着母亲塞的五百块钱,坐了西个小时的长途车,找到邻县那个据说能让木头说话的老木匠。

师傅的院子里堆着檀木、黄杨,空气里飘着木屑味,比**楼的霉味好闻。

陈默从磨刨子学起,手掌被砂纸磨出泡,泡破了结痂,痂再磨破,最后结出厚厚的茧,像一层铠甲。

三年后,他能把一块普通樟木雕成展翅的凤凰,羽翼上的纹路细得能数清。

可这门手艺养不活他。

景区纪念品店摆的都是机器压的“木雕”,五十块钱能买三个;家具城的老板瞥了眼他的作品,嗤笑一声:“现在谁还买这玩意儿?

占地方。”

他雕了三个月的龙凤屏风,最后换了两千块,够付一个月房租,不够买张回家的火车票。

“去上海吧,”父亲在电话里叹气,“你舅在国企建筑公司当副总,好歹有口饭吃。”

陈默背着装刻刀的帆布包,第一次坐**。

车窗外的树往后跑,跑得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片绿影,像他抓不住的日子。

上海的写字楼像玻璃盒子,把天切成一块一块的。

舅舅**军领他到工程部,王经理皮笑肉不笑地拍他肩膀:“小张的侄子啊?

好好干,年轻人多吃苦是福。”

吃苦成了陈默的标签。

打印文件、送图纸、给办公室换水,连王经理的茶杯都得他每天用牙膏擦三遍。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像看厕所里的蛆,午休时聚在茶水间说他坏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他耳朵。

“穿得跟要饭的似的,国企的脸都被丢尽了。”

“听说他老家是山沟的?

见过地铁吗?”

“张副总也是,带这么个亲戚来,不嫌寒碜。”

王经理尤其“关照”他。

把别人算错的工程量单给他返工,让他顶着西十度的太阳去工地送文件,出了错就把文件夹摔他脸上:“这点事都办不好?

滚回你老家刨木头去!”

陈默去找舅舅,**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职场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我帮你说话,别人该说我徇私了。”

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像在演戏。

遇见林薇薇那天,陈默刚被王经理骂完,蹲在消防通道抽烟。

她穿着白裙子,从楼梯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噔噔”响。

“借个火。”

她笑起来有梨涡,指甲涂着亮粉色的指甲油。

陈默慌得手忙脚乱,打火机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头发扫过他手背,像羽毛搔过。

后来他知道她是市场部的,每天绕路经过她的工位,只为看她一眼。

她约他吃饭,在人均两百的西餐厅,陈默捏着菜单,手心冒汗。

“我妈病了,”她突然红了眼,“住院要交钱,我……”陈默把刚发的工资转给她,三千七,一分没剩。

“够吗?

不够我再想办法。”

他说。

他们成了情侣,却像活在两个世界。

确认关系一年,只见了五次面。

她总说忙,微信里的消息隔半天才回,电话常常没人接。

但要钱的时候很准时——“交房租差五百给我妈买补品闺蜜生日要送礼”,陈默像被抽打的陀螺,拼命转,只为给她凑钱。

他开始透支信用卡,找老乡借,首到有天她哭着说“我弟撞了人,要赔两万”。

陈默想起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急用钱?

当天放款。”

电话里的声音像砂纸磨铁:“利息高,一天千五,敢借?”

他咬着牙说“敢”。

钱转给林薇薇那天,她发了条朋友圈,是在迪士尼乐园的**,配文“谢谢亲爱的送的礼物”,定位旁边站着个穿AJ的男生,搂着她的腰。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抖得厉害,突然想起前几天她要“交房租”的两千块,想起自己啃了半个月的馒头。

催债的人找上门时,陈默正在工地搬钢筋。

他们拽着他的衣领往墙上撞,骂骂咧咧要卸他一条腿。

王经理站在远处看笑话,转头跟同事说:“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欠***了吧?”

父母连夜坐火车赶来,母亲掏出用手绢包着的钱,里面有五块十块的零钱,是从街坊邻居那凑的。

“儿啊,咱回家,咱不待在这鬼地方了。”

她哭着说,眼泪滴在钱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默没回家。

他拉黑了林薇薇所有的****,像扔掉一块沾了屎的抹布。

离开公司那天,他没跟舅舅打招呼,背着帆布包走出写字楼,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