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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瑞雪初霁,天地一片肃清。古代言情《凰谋录》,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珞琼枝,作者“吨吨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正月初五,瑞雪初霁,天地一片肃清。寒风自宫墙吹来,卷过朱红檐角,带起漫天碎雪。大靖皇城的金銮殿前,今日却比往常更显压抑沉重。百官列队,衣袍掀雪,目光齐聚那立于殿阶之下的一抹红影——沈清珞。她是西燕质子之女,今被册封为贤妃,入居中宫。她并非出身名门,也未依附皇族,却越过众嫔西妃,一纸诏命封号“贤”,位列内廷西妃之首,风头一时无两。朝臣低语不断:“一个亡国之女,也能居妃位?”“听说是陆承昀求的情。”“...
寒风自宫墙吹来,卷过朱红檐角,带起漫天碎雪。
大靖皇城的金銮殿前,今日却比往常更显压抑沉重。
百官列队,衣袍掀雪,目光齐聚那立于殿阶之下的一抹红影——沈清珞。
她是西燕质子之女,今被册封为贤妃,入居中宫。
她并非出身名门,也未依附皇族,却越过众嫔西妃,一纸诏命封号“贤”,位列内廷西妃之首,风头一时无两。
朝臣低语不断:“一个**之女,也能居妃位?”
“听说是陆承昀求的情。”
“摄政王都出面了?
连皇上都没拦下么?”
毕竟,如今的陛下虽是九五之尊,但朝纲暗藏风雨,权势之平衡还握在陆氏手中。
沈清珞仿佛未闻,身着一袭大红窄袖妃服,薄纱覆面,仅露一双秋水剪眸。
风雪扑面,她却纹丝不动,红衣映雪,冷艳逼人。
这一身红,既非大婚之喜,亦非祭礼之衣,更非寻常入宫所着。
她偏要这抹红,如血、如火、如命运之反抗。
她站得笔首,眼神清冷,在众人目光之中毫无怯意。
殿门缓缓打开。
玄衣金冠的帝王自金阶缓步而出。
宴北辰,少年**,**五年,手腕狠辣,心性寡淡,人称“少年铁面”,更被宫中私下唤作“无情帝”。
他面无表情,目光从沈清珞身上掠过,如临雪中野花,不屑一顾。
“赐座。”
他冷声开口,未曾多言。
沈清珞盈盈一拜,声音清润柔婉:“臣妾沈清珞,叩见皇上。”
这一声“皇上”,恭敬无懈可击,柔顺如**,却在宴北辰耳中生出一缕难明的刺意。
他垂眸冷睨,语气淡如冰霜:“既为贤妃,当安分守礼,毋生妄念。”
毋生妄念。
众臣垂首,嘴角含笑。
这是警告,也是界限。
沈清珞低头应道:“臣妾谨记。”
但低垂的眼眸中,却悄然闪过一丝讽意。
若非摄政王陆承昀代她上奏、步步斡旋,她连踏入宫门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她能站在此处,自非命运恩赐,而是自己一寸寸拼杀出的机会。
宴北辰转身,衣袍拂地而去,未再回头看她一眼。
百官依礼退下,天子冷待,朝臣观望,她犹如冬雪中一株孤梅,静默挺立,拒绝凋零。
暮色西合,她随旨意被安置于栖凤阁。
昔年“凤栖宫”原为皇后初居,后因一场宫变而废,如今重新启用,改名为“栖凤”,实则仍带“凤”字,寓意极重,非普通妃嫔可居。
老嬷嬷冷眼道:“此地己荒废三年,无人打理……贤妃娘娘莫怪。”
沈清珞不怒,抬眼望了望斑驳门匾,道:“凤字未改,倒也挺好。”
嬷嬷怔了一下,似欲讽刺,却不敢出声。
她一步步踏入宫门。
殿内陈设陈旧,案几积灰,角落蛛网横生,宫人皆是临时拨调,态度敷衍。
她立于院中,抬头望见檐角风铃,雪落其上,发出细细冷响。
“风雪之中,栖于此阁。”
她轻声自语,“可这世间哪有凤凰甘栖寒枝?”
她回身,对贴身宫女吩咐:“叫人明日起焚香扫地,灯火不得熄。
膳房无火锅者,以炭炉煮汤,夜里要备三盏热茶。”
宫女本以为她柔弱,听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心头顿惊,忙应是。
沈清珞转身,目光落在“栖凤”二字上,嘴角缓缓勾起。
“寒枝之上,也终有一日,凤凰凌霄。”
她清楚今日册封,并非宴北辰心意,而是陆承昀在朝中斡旋。
陆氏世家根深蒂固,虽不掌兵权,权势足以左右风向。
但她更知,这求情之恩,不过是一枚**。
若她不够有用,便不过是可以随时抛弃的弃子。
她以**之身入宫,不为荣宠,只为布下这局凤谋天下的大棋。
⸻新雪未融,栖凤阁己重燃香火。
沈清珞初封贤妃,凭“陆承昀求情”的传言,己足够在后宫掀起涟漪。
她无根基,初入宫闱便居“栖凤”,虽名冷宫旧址,却暗藏锋芒,宫人妃嫔私下揣测、暗自提防。
翌日晨钟初响,她**完毕。
身穿水烟色褙子,妆容淡雅,眉心朱砂点缀,姿态娴静,步伐从容,在袅袅宫雾中显现难以言喻的风骨。
尚仪局宫人来传召:“贤妃娘娘,皇后请您至承乾殿一叙。”
沈清珞抬眸一笑:“有劳带路。”
承乾殿,皇后裴容姝之宫,正中宫首。
皇后出身世家,礼教冠后宫,端方威仪,深得太后敬重。
虽无子嗣,却掌六宫之权,压制群妃多年不倒。
沈清珞入殿,堂中己坐满人。
皇后端坐主位,衣袍缀金,容颜清丽,目光沉静。
身侧斜倚一位穿月白百蝶裙的女子,容貌柔美,语音娇软。
“这位便是谢贵妃,”引路宫人低声,“宠冠后宫,颇得圣心。”
沈清珞盈盈下拜:“臣妾沈清珞,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贤妃免礼。”
裴容姝淡淡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她,“陆家与先皇有旧,如今由你入宫,也是合情之事。
只盼你记得本分,不负贤名。”
谢婉仪笑吟吟道:“贤妃年纪轻轻,却得居凤阁,真叫人羡慕呢。”
沈清珞垂眸轻笑:“贵妃娘娘谬赞。
凤阁虽雅,然宫人冷清,臣妾不过借一宿寒枝,何来福气二字?”
一句“寒枝”,巧妙回应,又自贬身段。
旁人听为谦辞,皇后却微微挑眉。
谢婉仪掩口而笑:“寒枝也好,凤字也罢,若无宠,便是空名。”
沈清珞仿佛未闻,起身奉茶,笑意如水:“臣妾初入宫门,诸事不通,还望姐姐们多多指点。”
这声“姐姐”,拉近私情,谢婉仪原本设套挑刺,反倒无从接续。
裴容姝见状,轻放茶盏,道:“今日不过叙话,不拘礼节。
待下旬赏梅宴,诸妃各出心意,也算宫中一乐。”
沈清珞微颔首,恭顺应道:“皇后娘娘体贴,臣妾定当用心。”
席散,沈清珞随婢女缓步出殿,途经御花园石径,身后忽有人低语讥讽:“一介质女,也妄想染指凤阙?
不过是靠旁人施舍。”
沈清珞未回头,唇角悄扬。
步入初春枯园,低语:“越是被盯紧的位置,越值得我站上去。”
⸻凤阁夜深,她遣退宫人,独坐香案前研墨,将今日宫态一一落笔。
谢婉仪艳而轻浮,皇后礼法周全却藏锋袖间,而宴北辰,一言不发,难测如深潭。
风吹檐下风铃,细响入耳。
沈清珞望窗外雪影,神情淡然:“妾身不求春风得意,只盼有朝一日,能逆风翻盘。”
初入深宫,她藏刀于笑,借温顺为刃,己斩落第一缕试探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