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拆迁办

三界拆迁办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唐狼不馋
主角:孙福,孙小空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4: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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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三界拆迁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孙福孙小空,讲述了​花果山早就不叫花果山了。官方地图上,它的名字是“东海三号资源隔离区”。环绕岛屿的,不再是碧波万顷,而是浓得化不开、终年不散的工业废雾,泛着诡异的黄绿色,嘶嘶作响,缓慢地侵蚀着岛上仅存的一点枯黄。传说中连接水帘洞的瀑布早己干涸,只剩下黝黑滑腻的岩壁,挂着几缕浑浊的黏液,散发着氨水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岛很小,小得像一块被遗忘的、正在腐烂的伤疤,贴在东海之滨。岛上没有氤氲的灵气,没有嬉闹的猴群,甚至连...

花果山早就不叫花果山了。

官方地图上,它的名字是“东海三号资源隔离区”。

环绕岛屿的,不再是碧波万顷,而是浓得化不开、终年不散的工业废雾,泛着诡异的黄绿色,嘶嘶作响,缓慢地侵蚀着岛上仅存的一点枯黄。

传说中连接水帘洞的瀑布早己干涸,只剩下黝黑**的岩壁,挂着几缕浑浊的黏液,散发着氨水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岛很小,小得像一块被遗忘的、正在腐烂的伤疤,贴在东海之滨。

岛上没有氤氲的灵气,没有嬉闹的猴群,甚至连一只正常的飞鸟都看不见。

只有一片死寂,以及死寂中零星搭建起的几十间歪歪扭扭的棚屋,用的材料五花八门,生锈的铁皮、压扁的塑料桶、断裂的钢筋,勉强拼凑出一个个能遮风(或许还能挡点酸雨)的窝。

孙小空就住在这里。

他是这片废墟里最年轻的生命,也是最格格不入的一个。

别的老猴大多眼神浑浊,蜷缩在棚屋深处,靠着回忆里那点模糊的、关于“家”的辉煌光影熬日子,对外面的一切漠不关心。

孙小空不同,他眼里还有光,一种被沉重现实压着、却不肯彻底熄灭的微光。

他总喜欢爬到岛屿最高处的那块秃石上,望着被污浊雾霭遮蔽的天空,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一根黯淡毫毛——据收养他的老猴说,捡到他的时候,这毫毛就在襁褓里了。

“小空!

快下来!

‘天庭城建’的飞舟要来了!”

下面传来老猴孙福沙哑焦急的喊声,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孙小空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狸猫,敏捷地从秃石上溜下来,钻进最大的那间棚屋。

屋里,几十只老猴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一种病态的酸腐气。

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岛屿的死寂。

三艘庞大的青铜色飞舟穿透雾霭,悬浮在低空,船体上“三界规划建设**·东海拆迁办”的符文标记冰冷刺眼。

飞舟底部打开,投下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银亮制式铠甲的天将,面盔遮挡了容貌,只有冰冷的目光从缝隙中透出。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持玉板、罗盘的天兵,动作机械地测量、记录着。

天将走到棚屋前,声音通过法术放大,毫无感情地回荡:“最后通知。

东海三号资源隔离区清理截止日,是今日午时。

尔等**户,即刻搬离,不得延误。”

老猴孙福被推举出来,他颤巍巍地上前,几乎要跪下:“将军…大人…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离开这里,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去哪啊…规划所至,片瓦不留。

这是天庭旨意,亦是三界发展大势。”

天将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此地己规划为‘天河排污枢纽东海加压站’,尔等凡俗孽畜,滞留此地,有碍观瞻,更阻天廷大计。”

“可…这是我们最后的家了…”孙福老泪纵横。

“家?”

天像似乎嗤笑了一声,“这片污秽之地?

记住,阻碍发展,就是逆天而行。”

他挥了挥手。

一名天兵上前,举起一个闪烁着符文的方匣,对准孙福一家经营了十几年的破烂棚屋。

光芒一闪,整个棚屋瞬间被压缩、分解,化作一团焦黑的物质,继而消失不见。

连带着里面那点可怜的家当——几个磨得光滑的石碗,几张兽皮,还有孙小空偷偷藏起来的一些亮晶晶的废金属片。

老猴们发出惊恐的哀鸣,挤作一团。

孙小空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脖子上那根毫毛似乎微微发烫。

他死死盯着那天将,胸膛剧烈起伏。

天将似乎感受到了这道目光,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在孙小空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随即移开。

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岛屿边缘,那早己干涸的瀑布遗址深处,猛地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整个小岛都剧烈**动了一下,浓浊的污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疯狂旋转。

拆迁天兵们立刻警惕起来,法器对准声响来源。

轰鸣声越来越大,伴随着某种巨大金属物拖拽、摩擦岩石的刺耳噪音。

然后,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一个巨大的、黝黑的影子,缓缓地从瀑布遗址的黑暗洞窟中升了起来。

那是一根柱子。

通体暗沉,毫无光泽,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沉重与死寂。

它粗粝的表面布满了深刻的磨损痕迹和斑驳的锈蚀,看上去就像一段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巨型工业废料,甚至难以将它和“兵器”二字联系起来。

它太大了,仅仅是升起的一截,就带来一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仿佛多看一眼,连神魂都会被那无边的沉重吸进去,碾碎。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一动不动,死寂无声。

拆迁办的天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炽热无比的光芒,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是…定海神针铁?!

不对…传说它…它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但气息…没错!

是它!

竟藏在这等污秽之地!”

他狂喜,几乎是扑到那根巨柱前,试图用收取法器的术法将其缩小收取。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那根死寂的铁柱毫无反应,连一丝微光都未曾泛起。

它就像一块彻底死亡的宇宙顽石,拒绝一切沟通与召唤。

天将试了无数次,脸色从狂喜变为焦急,再变为恼羞成怒。

他猛地回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毒针般射向挤在一起、吓得魂不附体的老猴们。

“说!

这东西怎么回事?

为何失去灵性?

如何催动?!”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厉。

老猴们吓得浑身瘫软,只会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是吧?”

天将脸上掠过一丝狰狞,“一群占着**不**的孽畜!

留着也是阻碍天廷规划的垃圾!

本将这就替天行道,清了你们这最后的障碍!”

他猛地抬手,掌心恐怖的法力开始凝聚,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对准了手无寸铁、惊恐万状的老猴们。

“不要!”

孙小空眼睛瞬间红了,那里面是他仅存的亲人!

他忘了恐惧,忘了强弱,像一颗炮弹般猛地冲了出去,张开双臂,挡在老猴们身前,对着天将嘶声大吼:“住手!

你不能——蝼蚁。”

天将甚至懒得看他第二眼,凝聚的法力光球毫不犹豫地推出。

毁灭的光芒吞噬了孙小空瘦弱的身影,吞噬了他身后那些苍老的、绝望的面孔。

剧痛。

黑暗。

最后的感觉,是脖子上那根毫毛灼烧般的滚烫,以及…远处那根死寂铁柱传来的、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共鸣般的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孙小空在一片冰冷的潮湿中醒来。

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样剧痛。

他挣扎着爬起,眼前是地狱般的景象。

棚屋消失了。

熟悉的老人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焦黑的残骸、琉璃化的地面,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肉块烧焦和岩石熔化的恶臭。

家,没了。

亲人,没了。

只有他一个,因为那莫名的一挡和毫毛的异样,侥幸活了下来。

“啊……啊啊啊——”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哀嚎从他喉咙里挤出,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烬,灼烧着皮肤。

为什么…凭什么…极致的悲恸和愤怒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他像一头发疯的幼兽,跌跌撞撞地在废墟上爬行,徒劳地扒拉着那些焦黑的碎块。

最后,他爬到了那根造成这一切的、巨大无比的黑色铁柱前。

它依旧那么死寂,那么冰冷,那么沉重地悬在那里,对刚刚发生的惨剧无动于衷,仿佛一切都是尘埃。

孙小空抬起头,血泪模糊的双眼看着这根传说中的神器,如今的天庭量天尺。

恨意、绝望、茫然…种种情绪最终化为一股毁灭性的冲动。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一拳砸向那冰冷坚硬的柱体!

拳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

他又哭又笑,状若癫狂,一次次用血肉之躯撞击着那亘古不变的死铁。

首到力气耗尽,他瘫倒在铁柱之下,额头抵着那冰冷粗糙的表面,鲜血涂染了上去,微弱地抽泣着。

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模糊的那一刻。

脖子上的毫毛骤然变得滚烫,甚至灼痛了他的皮肤!

同时,他额头顶着的那片染血的位置,那根死寂了五百年的铁柱,内部最深处,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像一颗沉睡亿万年的心脏,被外来的血与泪,极其勉强地、撬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一个冰冷、沉重、充满无尽铁锈味和尘埃感的意念,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地,艰难地试图钻入孙小空几乎崩溃的识海:“…谁…在…外…面……吵……”孙小空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根亘古不变的巨铁,血与泪凝固在脸上。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