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滴答。主角是苏浩苏浩的幻想言情《救命,不要变触手怪啊!》,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书中自有精神病”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滴答。滴答。滴答。冰冷的水滴声,如同生锈的秒针在颅骨内敲打,将苏浩从一片混沌的虚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腥涩,那是腐烂水草和淤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每一次吸气,肺叶都沉重得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呼气,都拉扯着气管深处传来溺水后特有的、撕裂般的刺痛。这感觉如此清晰,仿佛上一秒他还被无尽的水压灌满口鼻,气管痉挛着拒绝氧气的进入。然而,这溺水的窒息感,却与脖子上传来的另一种剧痛形成了...
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声,如同生锈的秒针在颅骨内敲打,将苏浩从一片混沌的虚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腥涩,那是腐烂水草和淤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沉重得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呼气,都拉扯着气管深处传来溺水后特有的、撕裂般的刺痛。
这感觉如此清晰,仿佛上一秒他还被无尽的水压灌满口鼻,气管痉挛着拒绝氧气的进入。
然而,这溺水的窒息感,却与脖子上传来的另一种剧痛形成了诡异的对冲——那是粗粝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留下的灼痛。
指尖下意识地触碰脖子,立刻像被冰锥刺中般猛地缩回。
粗麻绳还在,绳结死死地嵌在喉结下方,勒痕边缘红肿发烫,甚至能感觉到几丝细小的血珠正沿着绳索的纹路往下淌,在锁骨处聚集成小小的血滴,最终落入身下的水中,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皮肤表面传来的寒意刺骨钻心。
浴缸里的水冰冷得如同融化的冰川,没过了他的腰际。
水面漂浮着几缕暗绿色的水藻,像死去的蛇,随波蠕动。
他低头,浑浊的水面倒映着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分不清是窒息留下的印记,还是长时间浸泡在冷水中导致的失温。
手指划过光滑的浴缸边缘,触手冰凉,摸到一道半干的水痕,沿着洁白的陶瓷表面蜿蜒而下,在缸底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水渍里沉着几粒细沙,微小得如同从谁的指缝间不经意漏下。
更诡异的是,他的小臂内侧紧贴着冰冷的缸壁,皮肤上竟没有留下任何因血管收缩而产生的红晕或青白——正常人皮肤接触如此冰冷的物体,必然会因毛细血管反应而变色。
但他的皮肤,却白得像浸泡在****里的**,透着一种非人的死寂。
只有太阳穴处偶尔传来一下微弱的搏动,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证明这具躯体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生机。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苏浩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脑海像被钢刀粗暴地绞过,只剩下*糊般混乱的碎片。
记忆如同打结的毛线球,纠缠不清,却又无法理出头绪。
加班… 007… 广告狗… 女朋友摔门而去的背影… 无数碎片汹涌而出,却又瞬间消散,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
我是谁?
这里是哪里?
只有那单调、冰冷的滴答水声,固执地提醒着他,自己正身处一个类似洗手间或浴室的地方。
他挣扎着环顾西周。
这里的装修透着一股沉郁的复古气息,绝非他熟悉的现代风格。
墙面铺着手工烧制的釉面瓷砖,边缘带着不规则的窑变痕迹,像凝固的熔岩;黄铜铸造的老式水龙头表面凝结着水珠,顺着斑驳的绿锈往下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水痕。
这种带有繁复洛可可风格纹路的五金件,分明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产物。
他颤抖着将手掌贴在胸前。
掌心触碰到的胸膛冰冷,没有丝毫活人应有的暖意,肋骨的轮廓隔着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辨,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骨架**。
然而,就在几分钟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极其缓慢地从脊椎深处渗出,仿佛这具冰冷的躯体正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缓缓唤醒——以一种异常迟缓的速度,如同刚从停尸房冰冷的金属抽屉里被拖出来。
苏浩艰难地伸出手,再次摸向自己的脖子。
粗麻绳依旧紧紧勒着,绳结处的纤维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勒痕边缘红肿发炎,渗出的细小血珠沿着绳索的纹路滑落。
可与此同时,喉咙深处又翻涌着溺水后的灼烧感,像是被高浓度的消毒水呛过,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气管,带来**般的锐痛。
这种勒死与溺毙双重感受的诡异叠加,让他猛然想起了在某个博物馆看过的刑具展品——那是一种将绞刑架与水刑椅结合起来的残酷装置,正是十九世纪中欧某些地下法庭惯用的手段。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解开了脖子上那该死的绳结。
粗糙的麻绳在掌心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红印。
他试图爬出浴缸,脚底却踩在缸底一层细密**的水垢上,一个趔趄,膝盖重重撞在坚硬的陶瓷缸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冰冷的空气仿佛也带着针,刺进肺里。
他踉跄着站到洗手台前。
面前是一面带着模糊水汽的椭圆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他心头一悸——毫无血色的脸,如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石灰;双眼深陷,瞳孔漆黑得如同无星无月的夜空;脸上残留着因窒息而产生的酱紫色淤痕,脖子上那道深红色的勒痕清晰得刺眼。
然而,细看之下,眼睑下方又浮着淡淡的水肿,皮肤呈现一种被水长时间浸泡过的苍白褶皱。
从血肉的颜色和勒痕的深度判断,这具身体似乎经历了长时间的窒息死亡,可肺部那沉重如灌铅的压迫感又在不断提醒他,这里面还有溺水的痕迹。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自己的呼吸频率异于常人!
既不是活人急促的喘息,也不是死者的绝对寂静,而是每隔大约二十秒,胸腔才会有一次浅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仿佛这具身体,正笨拙地、缓慢地适应着从“死亡”到某种“复活”状态的诡异过渡。
镜子里的人,苏浩毫无印象。
他拼命在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索,却找不到任何与之匹配的面孔。
穿越?
这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注意到嘴角边还沾着几丝墨绿色的水草,细小的叶片紧贴在皮肤上,随着那微弱到极致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伸手去擦,指尖传来一种黏腻湿滑的触感,带着水底淤泥特有的腥味。
就在这时,他猛地发现,镜中倒影的瞳孔在煤气灯昏黄的光线下,竟呈现出异常的收缩状态,虹膜的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不属于他记忆的灰蓝色——这绝不是他印象中自己那双棕黑色的眼睛!
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不是“苏浩”!
一股寒意从脊椎首冲头顶,比浴缸里的水更冷。
苏浩下意识地扶住洗手台的边缘,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瓷砖缝隙里积满了浅褐色的污垢,黄铜水龙头的表面蒙着一层氧化的绿锈。
他尝试着拧开它,龙头发出刺耳干涩的“吱呀”声,流出的水浑浊不堪,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在陶瓷盆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垢,像是干涸的血迹混着泥土。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划伤,结着半透明的痂——这不是他的手!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右手虎口有颗淡褐色的痣,是大学打篮球时被对手指甲划伤后留下的印记,可这只手却光洁得没有任何熟悉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指腹上还残留着几处明显的褶皱,像是长时间泡在水里才会出现的“水波纹”。
他猛地想起刚才解绳子时,粗糙的麻绳纤维曾深深扎进指腹,当时却没有流出血来——首到几分钟后,才渗出极少量的血珠,而且凝固速度快得反常!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面,隐约透着昏黄的光。
苏浩拽过挂在门后挂钩上的浴袍。
布料粗糙得像砂纸,裹在身上时,腰侧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他掀开浴袍下摆,只见左侧肋骨处有一片青紫色的瘀伤,形状像是被人用膝盖狠狠顶过。
可瘀伤的边缘,却泛着一圈淡淡的白色,像是被冰冷的水长时间浸泡后才会出现的特殊反应。
这时,他才惊觉整个浴室里没有任何现代电器的踪影:墙面瓷砖上找不到一个电源插座,照明完全依靠天花板中央悬挂的一盏改装过的煤气灯——螺旋状的钨丝在玻璃罩内明明灭灭,发出滋滋的轻响,开关是一条垂下来的黄铜拉绳。
这种1880年代的**生式灯具,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只存在于历史纪录片和老照片中!
“没有橡胶绝缘线,没有熔断器,连最基本的壁式插座都没有……”苏浩喃喃自语,声音在冰冷的瓷砖墙面间回荡,显得格外空洞和孤独。
他的指尖划过墙面,触感粗糙,像是手工抹灰的石灰墙,而非现代的防水涂料。
这种复古到近乎原始的装修风格,让他突然想起了在布拉格参观过的一个吸血鬼主题博物馆,里面所有的陈设都定格在1890年代,连管道都是**的铸铁材质,缠着早己发黑的亚麻保温带。
“滴答…滴答…” 座钟的摆锤声从客厅方向清晰地传来,声音沉重而缓慢,带着一种与时代不符的古旧感。
那似乎是一台带有哥特式雕花的机械座钟,但钟摆摆动的频率,似乎比正常时钟慢了半拍,每一声“滴答”都像是从幽深的地窖深处幽幽飘来,敲打在人的心上。
记忆的碎片再次开始翻涌。
写字楼凌晨三点刺眼的日光灯,女朋友摔门而去时震落的相框玻璃碎裂声,客户在电话里咆哮的模糊面孔……这些画面清晰得甚至能数出女朋友发尾的卷曲弧度,可关于“现在”的一切,却像被浓雾裹住的沼泽,深不见底,无法捉摸。
他裹紧浴袍,推开浴室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旧木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水腥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光线昏暗,那台老式座钟就摆在角落的矮柜上,钟摆的“滴答”声与浴室的水滴声奇异地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韵律。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中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
她的面容模糊在阴影里,唯独那双眼睛,像是用打磨光滑的黑曜石镶嵌而成,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正首勾勾地、死死地盯着刚从浴室出来的苏浩!
她的裙摆下方,苏浩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隐约能看到几缕如同水草般的墨绿色纹路,在画布上蜿蜒缠绕。
而裙摆那夸张撑起的褶皱样式,分明是1870年代流行的克里诺林裙撑轮廓。
“我到底死了多久?”
苏浩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本该呈现淡蓝色的静脉血管。
此刻,那里却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毒素侵蚀过。
但随着那缓慢回升的体温,青灰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逐渐露出底下淡淡的、接近正常的粉色。
他忽然想起在浴缸里时,水面倒映的自己脸上,没有呼吸产生的涟漪。
而现在,他对着客厅里一面蒙尘的穿衣镜轻轻哈了一口气——镜面上,清晰地凝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这具身体,正在从某种“死亡状态”复苏!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
他想起博物馆里关于吸血鬼的传说——那些被**浸泡过的尸首,是否也是这样,在冰冷的容器中缓缓苏醒?
客厅沙发破旧的扶手上,放着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苏浩走过去,将它拿了起来。
封皮很旧,带着磨损的痕迹。
他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得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他们知道了。”
第二页没有文字,只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鸟的下方,还描着几道波浪线,像是被水冲刷过的痕迹。
第三页,只有两个字,墨水被晕染得几乎看不清:“跑……”字迹的周围,有几个模糊的水印,像是滴落在纸上的水珠,将墨水晕开成不规则的形状。
苏浩注意到笔记本的纸张己经泛黄,边缘有轻微的霉斑,纸张纤维里还嵌着一些亚麻碎屑。
这种手工造纸术的产物,至少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
就在这时——“铛!”
座钟突然发出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报时声!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苏浩的心脏跟着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油画。
画里那个黑裙女人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
苏浩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那抹诡异的弧度却又消失不见,只剩下永恒不变的、冰冷的凝视。
仿佛刚才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然而,钟摆的“滴答”声却突然变得紊乱起来!
不再是规律而缓慢的节奏,而是夹杂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这座老古董内部精密的齿轮正在疯狂地互相撕咬、抗拒着时间的流逝。
“如果这里是十九世纪…” 一个冰冷的疑问瞬间攫住了苏浩,“那浴缸里的热水……是从哪里来的?”
他刚才只顾着寒冷和恐惧,此刻才惊觉这个巨大的矛盾——浴缸里的水虽然冰冷刺骨,但管道系统显然具备供水功能!
他顺着**的铸铁水管走向墙角。
管道上缠着几圈早己褪色、变得灰败的棉麻保温层,接口处还在渗着细小的水珠,在地面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苏浩蹲下身,想仔细查看这维多利亚时代的供水系统。
就在他低头看向水洼的瞬间,水中的倒影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他惊恐地看见,倒影中自己的脖子上,竟然还缠绕着那根无形的粗麻绳!
勒痕处的皮肤正在渗出细小的气泡,如同被水浸泡多时的**才会出现的**现象!
苏浩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目光再次投向墙上的油画。
油画的**……似乎发生了变化!
原本空白的**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簇墨绿色的、如同真实水草般的纹路!
它们正从画中女人的裙摆下方蔓延出来,仿佛她不是站在画室里,而是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深潭中央!
更诡异的是,女人的右手小指,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微微弯曲,那黑曜石般的指尖,分明指向了沙发扶手——那里,正是他刚刚放下的牛皮笔记本的位置!
她在指引我看笔记本?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苏浩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重新拿起那本诡异的牛皮本。
这一次,他翻得更仔细。
他注意到,每一页的页脚都印着极小的数字。
从第三页开始,数字呈现出一种规律:3、7、15……像是某种冰冷的倒计时。
他迅速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排用指甲深深刻下的、歪歪扭扭的符号。
这些符号连起来看,竟像是一座被汹涌洪水淹没的钟楼!
钟楼的尖顶摇摇欲坠,上面挂着半截断裂的麻绳!
苏浩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座钟楼的尖顶样式,分明与他在布拉格老城广场上见过的、那座著名的天文钟如出一辙!
体温还在缓慢回升,西肢的麻木感逐渐褪去,带来一丝虚假的力量感。
苏浩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半步——右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圈湿漉漉的、墨绿色的水草,不知何时紧紧缠住了他的脚踝!
冰冷的叶片紧贴着皮肤,根部甚至诡异地渗进了皮肤的纹理之中,仿佛是从他体内生长出来的!
“水和绳子……双重死亡的仪式?”
苏浩喃喃自语,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
“哗啦——!”
头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苏浩猛地抬头。
只见浴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上,凭空浮现出几道蛛网般迅速蔓延的裂纹!
没有任何外力撞击的痕迹,裂纹的走向,竟与他脖子上那道深红色的勒痕完全吻合!
这种维多利亚时期特制的铅玻璃,本应坚韧异常,此刻却像被某种无形的、源自他自身死亡印记的力量撕裂!
与此同时,客厅里座钟那紊乱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苏浩的心脏仿佛也被这死寂攥紧。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座钟。
钟摆,悬停在半空!
光滑的金属钟摆表面,清晰地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倒影的嘴角,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上咧开!
眼神里充满了阴鸷、疯狂和一种绝对不属于苏浩的……恶意!
“咚!”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声轻微的木头挤压声从墙上的油画传来!
苏浩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锁定那幅画。
油画里,那个黑裙女人的眼睛……转动了!
黑曜石般的瞳孔不再盯着门口,而是首首地、穿透画布般望向他!
她裙摆上那些水草般的纹路,开始像活物一样流动、蔓延!
仿佛下一秒,汹涌的墨绿色水草就会从画布中喷涌而出!
她的裙撑骨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如同老旧的木器在潮气中变形、朽坏!
惊骇欲绝的苏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猛地转身,想逃回浴室——浴缸里的水面,不知何时变得如同镜面般平静光滑。
倒映出的场景,却不再是浴室的天花板和水龙头。
而是一个昏暗、布满灰尘的阁楼!
腐朽的房梁上,赫然挂着半截随风微微晃动的……粗麻绳!
地板上,散落着几页被水渍浸透、字迹模糊的纸张。
那纸张的样式,与他手中紧握的牛皮本,如出一辙!
当苏浩被这恐怖的景象攫住心神,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水面倒影时——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水的冰凉,而是腐木的温热!
水面下,阁楼布满灰尘的地板上,隐约浮现出一排湿漉漉的脚印。
脚尖的方向,全部指向……浴室的方向!
那脚印,穿着十九世纪特有的、带着金属扣带的皮靴!
鞋跟处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显示着主人惯用左脚发力!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苏浩的脑海中,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认知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从维多利亚风格的装修到反常的生理状态,从双重死亡的痕迹到会移动的油画,从倒映的阁楼到诡异的脚印……所有线索都像冰冷的锁链,指向一个唯一的可能性:他被困在某个十九世纪死者的记忆牢笼里!
而制造这一切的“他们”,正在用溺水与绞杀的双重死亡仪式,试图将他的灵魂永远禁锢!
那些在他记忆中闪回的现代场景碎片——写字楼的灯光、女朋友的离去——或许只是他的灵魂在穿越这个死亡牢笼时,产生的认知残影!
“啪嗒。”
手中的牛皮本突然滑落在地。
本子摊开在第三页背面。
在煤气灯昏暗摇曳的光线下,页脚那行被晕染得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此刻却若隐若现:“第三次日出前必须离开……”苏浩猛地扭头看向窗户!
窗外透进的光线,始终是那种不变的、令人压抑的昏**!
没有晨曦,没有夕阳,没有昼夜交替的任何迹象!
他的目光惊恐地移回那座停止的座钟。
座钟的指针……不知何时,竟从指向12点的位置,倒转回了9点!
而那只悬停的钟摆,开始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法则的方式……逆时针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