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深情比草轻
1
我和丈夫以及小青梅同时被绑架,那天仓库里的**声响了一夜。
两个月后,我们同时查出怀孕。
为了保全青梅的名声,沈晏安认下青梅肚子里的孩子。
而我肚子里他真正的骨肉,成了绑匪留下的“孽种”。
我歇斯底里砸了所有东西质问,“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我们的,绑匪根本没有碰过我!”
他的眼神愧疚,“柔柔从小娇生惯养,这些流言蜚语……她受不住。”
所以呢?所以我活该受委屈?
“我就一定承受得住,是吗?”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爱人,满是陌生。
心力交瘁到无法言喻。
也让我,失去爱他的理由。
......
“阿音,你忍一忍。”
沈晏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割我的肉。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觉得陌生极了。
为了保全他青梅林柔的名声,他要认下林柔肚子里那个属于绑匪的孩子。
而我肚子里的,他真正的骨肉,必须成为绑匪留下的“孽种”。
“为什么?”
我声音在抖,手也在抖,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玻璃碎了一地,像我的心一样。
“你明明知道,我怀孕的时间是在绑架之前!那天绑匪根本没碰过我!”
沈晏安没躲,碎片划过他的脸颊,渗出一道血痕。
他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柔柔不像你,她是林家的小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如果让人知道她怀了绑匪的孩子,她这辈子就毁了。”
他走近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后背生疼。
“她受不住流言蜚语,我就受得住吗?”
我红着眼质问他。
沈晏安的手僵在半空,语气软了下来:
“阿音,你一向坚强。而且我们都知道真相,孩子生下来我们送去国外养,对外就说是领养的……”
坚强?
就因为我坚强,所以我活该受委屈?
就因为林柔会哭会闹会寻死,所以她就该被全世界呵护?
我突然觉得好累。
那种疲惫感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愤怒。
我不想争了。
“沈晏安。”
“我们离婚吧。”
沈晏安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柳知音,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闹?柔柔还在医院等着我去签字手术保胎,你能不能懂点事?”
懂事。
和他结婚以来,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我是京圈人人称赞的沈**,端庄、大度、温婉。
为了他学做菜,手被烫出水泡也不吭声。
为了帮他拿下一个项目,我陪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醒来第一句话是问合同签没签。
现在看来,我真贱。
“我没闹。”
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其实早在林柔回国的那天,我就找律师拟好了,只是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把协议书拍在桌上。
“签字。”
沈晏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协议书扫落在地。
“我没空陪你疯。等柔柔情绪稳定了,我再回来跟你解释。”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屋顶的水晶灯都在晃。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了手背上。
既然你不要这个孩子,那我也不要了。
既然你要当绿毛龟,那我就成全你。
我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在男方那一栏,模仿沈晏安的笔迹,签下了他的名字。
这字迹,我练过无数次,原本是为了帮他处理文件,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这里。
签完字,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不用冷静期,走特殊通道,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快速度拿到离婚证。”
挂了电话,我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
宝宝,对不起。
下辈子,别投胎到我肚子里了,找个好爸爸。
我去了医院。
不是为了产检,而是为了流产。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麻药推进身体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大二那年,沈晏安在雪地里站了一夜,只为了给我买那个很难买的蛋糕。
校庆晚会上,我们四手联弹《梦中的婚礼》,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公主。
原来誓言这东西,真的听听就好。
手术很快。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过,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护士推着我经过拐角。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晏安正跪在一个轮椅前,耳朵贴着林柔的肚子,一脸温柔。
林柔**地摸着他的头,像是在**一条听话的狗。
“晏安哥哥,宝宝好像动了。”
“是吗?这小家伙劲儿真大,像我。”
沈晏安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一刻,我肚子里的空洞,突然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