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女儿死后,爸妈才哭着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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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里的二女儿,也是全家口中“最让人省心”的病秧子。
因为常年寄宿在校,爸妈从没把我的过敏性哮喘当回事。
他们最常夸我的话就是:
「还是念希懂事,药没了也从来不闹腾,哪怕咳得整夜睡不着,也舍不得吵醒我们。」
除夕前一天,大哥拿下了那个两千万的大单子,成了全家的功臣。
爸爸大手一挥,要带全家去崇礼滑雪。
妈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为难地看着我:
「念希啊,不是妈不想带你去。贝贝还要带她的萨摩耶去,车里坐不下。」
「崇礼那边零下二十度,你这身子骨去了也是遭罪。」
还没等我开口,小妹就天真地补了一句:
「二姐最喜欢安静了,她肯定愿意留下来看家,对吧?」
我习惯性地把话咽回去,手里还择着晚上要用的豆角。
扯出一个笑:「好,我留下。」
爸爸竖起拇指:「还是老二最靠得住!正好过年保姆也放假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当他们在酒店开香槟庆祝新年时,家里因为暴雪停电了。
黑暗中,我强忍着窒息的痛苦,给他们打了几通电话。
电话通了,却被妈妈嫌弃地挂断:
「大过年的,别在那哼哼唧唧的,多晦气!」
爸爸妈妈,这次我不晦气了。
......
其实车里坐得下。
那辆七座的商务车,坐四个人加一条狗,明明还有两个空位。
但他们觉得,那是放行李和零食的地方,不是放我的。
爸爸似乎觉得有些亏欠,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老二啊,你看家也好。家里这花花草草和那缸**鱼,总得有人照应。”
“你也喜静,那种闹腾场合你不适应。”
我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懂事的笑:
“我知道的,爸,你们去玩吧。”
听到我这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大哥走过来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我有些咳嗽。
“还是二妹懂事。回头哥给你发个大红包,想买什么自己买。”
“谢谢哥。”
我不需要红包,我想要那瓶快用完的哮喘喷雾。
我的哮喘最近犯得厉害,入冬以来,肺里总是像拉风箱一样响。
本来想等他们高兴的时候提一句,让我去医院开点药。
但现在,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喜气,我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这时候提生病,妈妈一定会皱起眉头说: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病?真是晦气。”
算了,我自己去买吧。
晚上,全家人围在一起讨**略,贝贝在试穿她的粉色限量款滑雪服。
我在厨房洗碗。
透过磨砂玻璃,我看到他们四个人的剪影交叠在一起。
真幸福啊。
幸福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连窥探都是一种罪过。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开始兵荒马乱。
妈妈指挥着爸爸搬箱子,贝贝抱着她的萨摩耶“雪球”在客厅乱窜。
“哎呀!我的那个护肤品包呢?”妈妈尖叫。
“在鞋柜上!”我赶紧递过去。
“贝贝的药带了吗?那边冷,别感冒了。”爸爸问。
“带了一整包呢,感冒药消炎药都有。”
妈妈拍了拍急救包。
我站在门口,帮他们递鞋子,递围巾。
贝贝突然从我房间跑出来,手里晃着那个白色的瓶子,在那只萨摩耶面前**。
“雪球乖,给你吃药药。”
我眼皮一跳,那是我的哮喘喷雾!仅剩的最后一瓶!
“贝贝!”我急忙大喊,“把那个放下,那个不能玩!”
贝贝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撇撇嘴。
“凶什么凶啊!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吗?我看雪球有点喘,想给它闻闻。”
妈妈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过头。
“姜念希,大清早你鬼叫什么?吓着贝贝怎么办?”
“妈,她拿的是我的药……”我解释道。
“行了行了!”妈妈打断我,
“一个空瓶子值当什么?你是姐姐,让着她点能死啊?”
“快点帮忙把这箱子拎下去,车还在下面等着呢!”
在妈**催促和瞪视下,我只能闭上嘴。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那瓶本来也就剩个底了。
等他们走了,我立刻去药店买新的。
我提起沉重的行李箱,跟在他们身后下楼。
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车子发动了。
贝贝坐在后座,冲我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二姐是大笨蛋,留守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