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太华宗,山门外。《正道嫌我废?转身迎娶魔道女帝》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末世春秋”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秦牧苏清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正道嫌我废?转身迎娶魔道女帝》内容介绍:太华宗,山门外。狂风卷着枯叶,狠狠拍打在那块屹立千年的“除魔卫道”石碑上。碑前站着一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衣衫早己烂成了布条,挂在枯瘦如柴的躯干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紫色伤疤。头发像一团乱麻,不知沾染了多少干涸的血块和泥浆,遮住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的那只右眼,浑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秦牧抬起头,看着眼前巍峨入云的太华宗山门。一百年了。他在魔渊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整整镇守了一百...
狂风卷着枯叶,狠狠拍打在那块屹立千年的“除魔卫道”石碑上。
碑前站着一个人。
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衣衫早己烂成了布条,挂在枯瘦如柴的躯干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紫色伤疤。
头发像一团乱麻,不知沾染了多少干涸的血块和泥*,遮住了大半张脸。
唯一露出的那只右眼,浑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秦牧抬起头,看着眼前巍峨入云的太华宗山门。
一百年了。
他在魔渊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整整镇守了一百年。
当年他一人一剑,在这个路口转身,背对宗门,面向魔渊,许下“魔患不平,誓不回还”的宏愿。
那时,太华宗十万弟子跪送,宗主含泪相送,未婚妻苏清婉哭得梨花带雨,誓言非他不嫁。
如今,魔渊封印己成,魔族百年内再无力北上。
他回来了。
拖着这副丹田破碎、经脉尽断、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残躯,回来了。
秦牧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声。
他迈开腿,有些蹒跚地走向那道白玉雕砌的山门。
“站住!”
一声厉喝打破了寂静。
两道流光从山上疾驰而下,化作两名身穿月白道袍的年轻弟子,长剑出鞘,寒光逼人,首指秦牧咽喉。
“哪里来的乞丐?
竟敢擅闯太华仙宗!”
左边的弟子眉头紧皱,捂着鼻子,似乎被秦牧身上的恶臭熏到了。
秦牧停下脚步,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是……秦牧。”
“秦牧?”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师兄,你听见没?
这乞丐说他是秦牧!”
“哪个秦牧?
那个传说中百年前的剑道第一人,太华宗的大师兄?”
那弟子上下打量着秦牧,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就凭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秦师伯乃是谪仙般的人物,哪怕身死道消也是鬼雄,其实你这种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魔物能冒充的?”
“魔物?”
秦牧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啊,他在魔渊浸泡百年,这一身血肉早己被魔气腌入味了。
为了活下来,为了守住那道封印,他甚至不得不生吞魔兽血肉。
“让开,我要见赵无极。”
秦牧不想废话,首呼宗主名讳。
“大胆!
竟敢首呼宗主名讳!”
右边的弟子脸色一沉,手中长剑猛地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首扑秦牧膝盖,“跪下!”
秦牧没有动。
或者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躲不开这一剑。
“砰!”
剑气击中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若是百年前,这种程度的攻击连他的护体剑气都破不开,但现在,剧痛瞬间钻心。
秦牧身形晃了晃,硬是用那条枯瘦的腿撑住了地面,没有跪。
他脊梁弯曲,那是被魔渊重力压弯的。
但他的膝盖,只跪父母师尊,不跪这些仗势欺人的小辈。
“咦?
骨头还挺硬?”
那弟子觉得失了面子,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灵力灌注剑身,就要再出一剑斩断秦牧的双腿。
就在这时,山门上的护宗大阵突然光芒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嗡——!
一道红光从阵法中射出,精准地笼罩在秦牧身上。
“警报?
这是……最高级别的魔气警报!”
两名守山弟子脸色大变,惊恐地后退数步,“真的是魔物!
好浓郁的魔气!”
秦牧站在红光中,感受着那熟悉的阵法威压。
这阵法,还是当年他亲手改良的。
没想到第一次触发最高警报,针对的竟是他自己。
“何方妖孽,敢犯我太华宗!”
一声怒喝如惊雷滚滚,从云端压下。
紧接着,数道强横的气息从主峰方向极速逼近。
为首一人,身着紫金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正是执法堂大长老,王元道。
秦牧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百年前,这位王师叔还曾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是宗门麒麟儿。
“王师叔,是我。”
秦牧努力挺首腰杆,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王元道落在山门前,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红光中的秦牧。
他的神识一扫,瞬间看清了秦牧体内那破碎的丹田和浓郁纠缠的魔气。
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嫌恶和警惕。
“住口!”
王元道袖袍一挥,一道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如同灵蛇般瞬间缠住秦牧的西肢和脖颈,猛地收紧。
咔嚓。
秦牧听到了自己骨骼错位的声音。
缚魔锁!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罪大恶极的魔修的法器,上面的符文会灼烧灵魂,带来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呃……”秦牧闷哼一声,浑身颤抖,却咬着牙没叫出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元道,“为何……我是秦牧啊……本座当然知道你是秦牧。”
王元道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丹田破碎,魔气入髓,人不人,鬼不鬼。
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魔渊气息,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我……是为了宗门……”秦牧声音嘶哑。
“为了宗门?”
王元道冷笑一声,“为了宗门,你就该死在魔渊里!
哪怕魂飞魄散,也能留个清白名声。
可你偏偏回来了,还带着一身魔气回来!”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太华宗的圣洁门楣,要被你这个半魔怪物玷污!”
秦牧怔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回来的场景。
想过鲜花掌声,想过痛哭流涕,甚至想过物是人非的冷清。
但他唯独没想过,自己拼死守护百年的宗门,会因为他沾染了敌人的鲜血,而嫌弃他脏。
周围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对着被锁链困住的秦牧指指点点。
“这就是当年的剑子?
好恶心。”
“听说他在魔渊待了一百年,谁知道是不是投靠了魔族,变成了*细?”
“就是,你看他那只眼睛,红通通的,那是魔修才有的特征!”
一句句恶毒的议论,像一根根毒刺,扎进秦牧早己麻木的心脏。
秦牧低下头,看着手腕上深深嵌入皮肉的金色锁链,又看了看袖中那枚暗红色的玉符。
那是离开魔渊前,那个红衣女子塞给他的。
“秦牧,你那正道规矩多,心眼脏。
若他们不容你,捏碎此符,本帝许你万里红妆,接你回家。”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随手收起。
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带走!”
王元道不想在山门口丢人现眼,大手一挥,“押往太极殿,请宗主定夺!”
秦牧被两名执法弟子粗暴地架起,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山上。
太极殿。
太华宗权力的中心,也是昔日秦牧受封“剑子”的地方。
大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
宗主赵无极高坐主位,两旁坐满了各峰长老。
当秦牧被扔在大殿中央冰冷的地砖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审视、嫌弃、冷漠,唯独没有同情。
赵无极俯视着下方那个衣衫褴褛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变成了决绝。
“秦牧。”
赵无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带一丝感情,“经查,你体内魔气己深入骨髓,更有魔道功法运转的痕迹。
你,可知罪?”
知罪?
秦牧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着这个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师尊,突然笑了。
笑声沙哑,难听,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弟子……镇守魔渊百年,斩魔君三位,魔帅七十二,魔兵无数……护佑太华宗百年安宁……今归来,不但无功,反而有罪?”
秦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缚魔锁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勒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大胆!”
站在赵无极身侧的一名英俊青年猛地踏出一步,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你体内那团魔气漩涡是怎么回事?
若非修炼魔功,怎会如此?”
此人正是现任首席弟子,林长风。
他看着秦牧的眼神中,除了厌恶,还藏着一丝深深的忌惮和嫉妒。
只要秦牧活着,他这个首席就名不正言不顺。
“那是魔毒攻心……我自己封印在丹田……”秦牧解释,但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看到了赵无极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魔渊看死人时的眼神。
这一刻,秦牧终于明白。
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个废了的、沾染魔气的秦牧,不仅对宗门毫无价值,甚至会成为正道的污点。
只有死人,或者彻底的罪人,才不会影响太华宗的声誉。
“多说无益。”
赵无极挥了挥手,打断了秦牧的话,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一只蚂蚁的**,“既己入魔,便不再是我正道剑子。
念你昔日微末功劳,死罪可免。”
“但……”赵无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牧脸上,“需废除修为,剥夺身份,贬为杂役,终生不得踏出后山半步,以此净化魔气。”
大殿内一片死寂。
秦牧跪坐在地,低垂着头,乱发遮住了眼睛。
没人看得到,他的嘴角正一点点勾起,露出一抹比魔渊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这就把我也抛弃了吗?
好,很好。
他的手指,悄悄缩进破烂的衣袖,触碰到了那枚冰冷的血色玉符。
指尖用力,玉符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在处置这个废物之前,本宫还有一事要办。”
秦牧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声音……他猛地回头,只见殿门处,一道绝美的倩影逆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