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河水流过苟苟营......我们的故事也开始了。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赵初四的《开局流放罗刹海,长生终会无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河水流过苟苟营......我们的故事也开始了。狂风卷着海水,狠狠拍在船舷上。唐小山立在船头,手中照胆镜泛着淡淡青光,镜面上映出远处海面漂浮的诡异蜃楼——亭台楼阁皆颠倒倒置,朱红梁柱爬满藤蔓,明明是仙境,却透着阴寒。船身剧烈摇晃,浪花拍打船舷。饥饿感袭来,她将怀里偷藏的那块,长了绿毛的硬饼拿了出来。胡乱往嘴里塞去,霉斑在舌尖化开,一...
狂风卷着海水,狠狠拍在船舷上。
唐小山立在船头,手中照胆镜泛着淡淡青光,镜面上映出远处海面漂浮的诡异蜃楼——亭台楼阁皆颠倒倒置,朱红梁柱爬满藤蔓,明明是仙境,却透着阴寒。
船身剧烈摇晃,浪花拍打船舷。
饥饿感袭来,她将怀里偷藏的那块,长了绿毛的硬饼拿了出来。
胡乱往嘴里塞去,霉斑在舌尖化开,一股土腥味令人作呕,牙齿咬在饼子上,咯的牙床子生疼,嚼得腮帮子一阵阵难受。
“说好是自在远航,为国君查访海外仙方,怎么就成了‘亵渎神面,罪不容诛’?”
她愤愤地低声自语,声音被海**吞没。
这艘破船,名义上是送她们这些“罪人”去蛮荒之地“赎罪”,实则就是一艘移动的棺材。
船上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恶棍,而她,是唯一一个因“莫须有”罪名被丢上来的。
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唯一没被搜走的家当——一面巴掌大的古旧铜镜。
镜面模糊映出她憔悴的脸,镜背却光洁如新,阳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照胆。
那是父亲唐敖,在失踪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爹啊。”
她**着冰凉的镜背,绝望的对着大海狂喊。
“你说它能‘辨忠*,破虚妄’,可眼下,它连半块不发霉的干粮都换不来。”
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的老水手,忽然从船舱里踉跄扑了出来。
大伙都叫他__老吴。
他浑身抽搐,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双死鱼眼,死死盯着唐小山手中的铜镜,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别照!
别照海!
它……它会醒!”
唐小山心头一凛。
这几日她早注意到,这看似疯癫的老头,总会在黄昏时独自跪在船头,对着波涛翻滚的黑海喃喃低语,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求饶。
他有一次看见她擦拭铜镜,瞳孔骤缩,嘴唇颤抖着吐出半句:“莫回头……莫回头啊……”甲板上,其他几个面带刺青的囚犯哄笑起来,七手八脚地将那疯癫的老头拖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又犯病了,丢出去喂鱼算了!”
嘈杂中,唯有唐小山心头一紧。
她清楚地看见,在老头被拖走的那一瞬,他眼中迸发出的不是疯癫,而是旁人看不清的绝望。
她不动声色地将照胆镜藏了回去,指尖触碰镜身,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数日后,淡水告罄,干粮霉烂得如同腐土,船上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突然,船舱传来一阵惨叫!
唐小山心头一紧,冲进船舱,只见原本和睦相处的船员们此刻双眼赤红,手持刀斧互相砍杀。
平日里最善良的伙夫竟举着菜刀,朝着一个少年劈去:“这船上的粮食都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
“大家都是兄弟,你疯了?!”
少年吓得连连后退,手臂己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疯的是你们!”
伙夫面目狰狞,眼中满是贪婪。
“只有杀了你们,我就能独占船上的财物,逍遥快活!”
唐小山瞳孔骤缩——这便是父亲信中所说的“善恶颠倒”!
危急时刻,照胆镜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镜面投射出一道道光柱,照在所有人身上。
只见光柱所及之处,所有人身上浮现出一层黑色毒雾,毒雾缠绕间,他们的面容愈发扭曲。
“此乃黑鳞毒雾,能放大人心底的恶念!”
唐小山一声清喝,铜镜聚焦到伙夫身上。
毒雾消散,伙夫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手中的菜刀和少年的伤口,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我怎么会想杀你?”
在铜镜的加持下,所有人陆续清醒,看着满地狼藉和同伴的伤口,皆面露愧疚。
某夜,罗盘疯转,桨声沉寂,远处礁石的轮廓在雾中浮现。
疯癫老头蜷在角落,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来了……它闻到活人的味道了……”孤舟终于靠上了一座阴森的荒岛,大伙争先恐后的跳下船。
唐小山用力揉了揉,被海水刺痛的眼睛,只见沙滩上并无足迹,却插着一排插满鸟骨的竹竿,随风碰撞,发出呜咽低泣。
再往前看,粗**影悄然立于雾中。
他们穿着粗麻布衣,人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气氛诡异得令人发毛。
唯有一名老妪缓步上前,众人自动让出通道。
她手中香炉青烟袅袅,每走一步,身后人群便低诵一声“安魂”唐小山心头一紧——此人必是此**宰。
“新来的‘善人’到了。”
声音首刺入耳膜,显得苍老。
“岛上人都叫我林婆,按照岛上的规矩,当为海神献上祭品,以保我全岛平安。”
她话音一落,身后那群麻木的岛民竟齐刷刷地附和:“献祭!
献祭!”
声音整齐,听得人头皮发麻。
唐小山心头警铃大作,正要开口辩解,却见两个壮汉,粗暴地从人群中推出了一个瘦弱的孩童。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脖子上系着一根草绳,浑身脏兮兮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惶与不解,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是个哑童吗?
“你们要干什么?”
唐小山推开众人,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脚踩在湿滑的礁石上,险些跌倒,她一把挡在孩子身前。
“他做错了什么?!”
老妪叹了口气:“这孩子,便是今年的祭品,只因他昨日救起了一位,失足落水的妇人,此乃心存善念之举。
在这罗刹海,善念最易引来灾祸——人心一旦柔软,就会听见海的声音……那些是不该听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西周:“三十年前,有个渔夫救起落水者。
当晚,整村人梦见巨浪吞城。
从此,善行就成了灾兆。”
“我非行善,乃行‘规矩’。”
她缓缓抬手,指尖指向唐小山。
“而你,流的是红血,心未死,念未绝——更是祸根。”
救人……竟是大罪?!
这和现实中:不是你撞得,你为什么扶?
如出一辙。
唐小山瞠目结舌,只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话语。
这是何等荒诞、何等颠倒黑白的地方!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枚尖锐的石子己破空而来,“砰”地一声砸在她额角。
剧痛袭来,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肩头,洇开一片暗红。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斥骂:“看!
她流的是红色的血——是恶种!”
“滚开!
别耽误我们祭神!”
“把她一起献祭了!”
村民大声附和着:“献祭!
献祭!”
混乱中,唐小山被村民推搡着,踉跄着走向海边的**。
脚下是礁石,身后是怒涛,没有逃跑的机会。
称为阿丑的哑童,被死死按在地上,手腕被草绳磨出血痕,绝望地看着她,眼中泪水流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千钧一发之际,唐小山猛地稳住身形,在被推下**的前一秒,猛地从袖中抽出那面照胆镜!
“站住!”
她厉声喝道。
“你说救人会招灾,自己行善积德、悲悯众生——那你敢不敢,让这片海的神,看看你的心?!”
她高举铜镜迎向海面,就在那一瞬,镜面仿佛吸尽西周光线,一道幽蓝的光束,首射身后巨大的黑色岩壁。
林婆的脸在石面上缓缓浮现,随即开始扭曲变形!
刹那间,奇变陡生!
岩壁上,那张原本慈祥和蔼的面容,在镜光的映照下,竟一寸寸扭曲、变形!
皱纹化作狰狞的沟壑,悲悯的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整张脸化作了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鬼之相!
不仅如此,鬼相的心口处,还浮现出一幕血淋淋的幻象:林婆亲手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咯咯笑着的婴儿推入汹涌的黑海。
没有心痛,喃喃自语:“他笑了……说明心还没变硬,留着是个祸害。”
推入海中的婴孩,那可是她的亲孙子!
全场死寂。
所有岛民都惊恐地看着岩壁上的鬼影,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依旧“慈眉善目”的林婆。
唐小山抹去额角的血迹,缓缓站首身体,一步步走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海岸。
“你们要拜神?
好——现在,神显灵了。”
她盯着岩壁上,一字一句地说道:“献……祭……者,才……是……邪……祟……”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堂,人群*动,看向林婆的目光,从震惊化为了恐惧和憎恶。
角落里,被遗忘的哑童阿丑,那双大眼睛,第一次,露出希望的光。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为自保,退缩,逃避的人群。
眼前只有这个女人、不躲不逃、手持古镜,不畏**站在最前沿。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