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阳像泼翻的血,把西坡的草都染得发黏。小说叫做《苟了千年,我和老牛杀穿三界》,是作者润万物生的小说,主角为李铁山王强。本书精彩片段:残阳像泼翻的血,把西坡的草都染得发黏。我抱着脑袋缩在土坑里,后背上的疼一阵一阵钻心,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耳边是粗嘎的骂声和脚步声,还有……老牛低沉的呜咽。“别打了别打了!”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王虎!是我错了!红薯我还你,不,我赔你十倍!”没人听我的。拳头和鞋底落在背上、腰上,还有人用石头砸我的腿。我能感觉到泥土混着汗水和血,糊了满背,又腥又黏。但我不敢躲,也不能躲。因为我身...
我抱着脑袋缩在土坑里,后背上的疼一阵一阵钻心,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耳边是粗嘎的骂声和脚步声,还有……老牛低沉的呜咽。
“别打了别打了!”
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王虎!
是我错了!
红薯我还你,不,我赔你十倍!”
没人听我的。
拳头和鞋底落在背上、腰上,还有人用石头砸我的腿。
我能感觉到泥土混着汗水和血,糊了满背,又腥又黏。
但我不敢躲,也不能躲。
因为我身前,是我的大黑牛。
它比我还惨。
原本油光水滑的黑毛被扯得乱七八糟,沾满了泥土和血痂,左侧那支又粗又硬的牛角,齐根断了。
鲜血顺着它的脸往下淌,滴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它死死站在我前面,后腿明显在打晃——刚才为了护我,它被王虎用锄头狠狠砸了一下。
“错?
现在知道错了?”
王虎的声音像破锣,他一脚踩在我旁边的土块上,溅了我一脸泥,“刚才偷红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错不错?”
我心里把***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只能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虎哥,真是误会!
我和老牛饿了三天,实在撑不住了,就想‘借’两个填肚子,真不是偷啊!”
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家里米缸早就见了底,灶台上的铁锅都生了锈,我和老牛在山里挖了两天草根,实在咽不下去,才打了隔壁村红薯地的主意。
可我忘了,我和老牛看似壮实,实则就是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那所谓的长生系统,三天前才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冷冰冰的一句“宿主魏不凡,灵兽大黑牛,绑定长生契约,每年可分配1点属性点”,就没下文了。
长生?
不死?
现在看来,还不如给我一顿饱饭,或者让我力气大点,能打过眼前这几个壮汉。
“误会?”
王虎身后的**——他那个在县衙当差的儿子,往前凑了凑,一脚踹在大黑牛的断角上,“这牛都进了红薯地,还敢说误会?
我看你俩就是欠收拾!”
大黑牛疼得“哞”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委屈,却还是没退,反而把我护得更紧了。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真的,我魏不凡,打小就怂。
村里孩子抢我糖,我不敢吱声;被地痞勒索,我转头就跑;就连上山砍柴遇到狼,我都能吓得爬树爬得比猴子还快。
我信奉的道理很简单:活着最重要,没必要硬碰硬。
可怂不代表没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大黑牛。
它是我八岁那年从山坳里捡回来的,那时候它才刚出生,奄奄一息,是我用米汤一口一口喂大的。
我们一起熬过了饥荒,一起躲过了山洪,一起在破屋里过冬,它早就不是一头牛了,是我唯一的家人。
**那一脚,像踩在了我的心上。
原本缩着的身子猛地一僵,我慢慢抬起头。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沉了,后背的疼好像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股憋着的、快要炸开的戾气。
“我说了,”我的声音很低,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和刚才求饶的腔调判若两人,“误会,我认。
骂我,我忍。
打我,也没关系。”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不快,却异常坚定。
后背的伤口被拉扯得撕裂般疼,我却像没知觉一样,一步一步走到大黑牛身边,挡在它前面。
大黑牛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提醒我别冲动。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它断角的伤口,指尖沾到的血还是热的。
“但你们动我的牛,”我抬起头,目光扫过王虎、**,还有他们带来的几个壮汉,一个一个,记在心里,“还想打它、骂它?”
王虎被我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就恼了:“怎么?
你小子还想翻天?”
“不翻天。”
我突然笑了,那笑容肯定很难看,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我怂,怕事,这点虎哥你也知道。”
我弯腰,小心翼翼地扶着大黑牛的身子,它的后腿一沾地就疼得发抖,我只能让它尽量靠在我身上。
“但我这人,还有个毛病——记仇。”
“记仇?”
**嗤笑一声,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响,“你小子能活过今年冬天,再说记仇的话!”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王虎,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你打了我,烧了我的破屋,**踹了我的牛,还掰断了它的角。”
“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魏不凡,别的没有,就是活得久。”
我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让他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不是喜欢欺负人吗?
不是觉得拳头硬就了不起吗?”
“行。”
“我给你们机会。”
我扶着大黑牛,慢慢往后退,退到土坑边缘,“你们好好活着,多生几个娃,多享几年福。”
“等你们老了,牙掉光了,走不动路了,只能躺在床上哼哼的时候,我会来的。”
我的目光像刀子,刮过他们的脸,“到时候,你们今天对我和我家老牛做的事,我一件一件,加倍还回来。”
“我会刨了你们的祖坟,拆了你们的房子,把你们当年打我的拳头、踹我的脚,都一一还给你们。”
“让你们也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王虎他们被我说得脸色发青,大概是觉得我疯了,又或许是被我眼神里的狠劲吓到了。
**想冲上来,被王虎拦住了。
“疯子!”
王虎啐了一口,“给我打!
让他知道,就算活得久,现在也得受着!”
我没再废话,扶着大黑牛,转身就跑。
我知道现在打不过他们,硬碰硬就是傻子。
我魏不凡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硬碰硬”这三个字,只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后背又挨了几下,石头砸在胳膊上,**辣地疼,但我跑得更快了。
大黑牛跟着我,一瘸一拐,却死死跟在我身后,没有掉队。
我们跑过荒坡,跑过干涸的河床,跑过一片又一片的庄稼地,首到身后的骂声和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停下来。
天己经黑透了,月亮像一块破银子,挂在天上,洒下冷冷的光。
我扶着大黑牛,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再也撑不住,滑坐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胳膊上也青一块紫一块,浑身都像散了架。
大黑牛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发出低低的“哞”声,像是在哭。
“对不起啊,老牛。”
我摸了摸它的头,声音里带着哽咽,“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它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说没关系。
我看着它断角的地方,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来,心里的火气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堵得我喘不过气。
我打开那个冰冷的系统面板,上面只有一行字:当前属性点:1(未分配),可分配属性:力量、速度、防御、法力。
每年只有1点。
很慢,真的很慢。
但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属性点,分配给防御。”
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后背的疼好像减轻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很疼,但那种骨头都要裂开的感觉,消失了。
系统面板跳动了一下:防御+1,当前防御:2(普通凡人平均值1)。
“老牛,”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咱们好好活。”
“一年一点,十年十点,一百年一百点。”
“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得很强很强,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回到那个村子,让王虎、**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大黑牛抬起头,看着我,牛眼里映着月光,像是明白了我的话。
它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发出一声坚定的“哞”。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和老牛的长生之路,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而那份跨越岁月的复仇约定,己经在今夜,悄然埋下了种子。
夜风微凉,带着泥土的气息,我扶着大黑牛,慢慢站起身。
前方的路漆黑一片,充满了未知,我们没钱、没房、没实力,甚至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我不怕。
因为我活着,老牛也活着。
只要活着,就***。
只要活着,就有报仇的一天。
我扶着我的大黑牛,一步一步,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断角的疼痛还在延续,复仇的火焰己经点燃,而这漫长的长生之路,才刚刚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