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凰:我的马甲是亡国公主

第1 章 奔命

夺凰:我的马甲是亡国公主 雨打葵花 2026-02-26 11:56:59 古代言情
元秋觉得自己快要炸了,呼气都撕扯着心肺。

不是累,是怕的。

风刮在脸上,生疼,却不及她心痛之万一,心早己疼得麻木了。

脑子里全是上辈子,大姐元春生产后那麻木又坚强的样子。

“驾,驾……马儿,求求你,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伏在马背上,哀求着身下的宝马,鞭子一次次落下。

元秋一身男子骑装,面上僵硬,一双眼满是嗜血和锐利。

明明一切都算好了!

大姐的产期在下月初五,她日夜兼程从南疆赶回,预留了足足十天的时间。

为什么?

为什么会再提前半个多月?

难道重生一回,她依旧无法撼动这该死的命运?

大姐依然难产?

依然会在乌云闭月时生下全身乌青的小外甥?

然后被视为不祥,视为灾厄?

遭冷眼和唾弃?

不!

她不信!

老天爷肯让她重来一回,就是让她再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

如果终究无法改变,那不如她带着全家痛快的疯癫一场,也不枉此生!

就算要死,也要拉着敌人一起,起码够本,起码全家整整齐齐,黄泉路上有个照应!

总好过前世那般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臭名昭著!

想到前世全家被零敲碎割,受尽屈辱……元秋的泪涌出来。

想起前世,自己被当作和亲公主送往北狄时,大姐塞给她的那块玉,和那句“三妹,努力活下去……”那玉,是元家祖传之宝啊,是元家最后的底蕴和依靠!

大姐深陷泥沼,却毫不犹豫给了她!

不然凭着那块玉,大姐和孩子怎么也不会生生**!

那会儿,大姐都是太子妃了,竟被生生**啊。

谁敢信!

升腾而起的恨意烧干了元秋那点子软弱。

她狠狠一抹脸,眉眼狠厉起来:既然天地不仁,视万物为邹狗,那她要以血破苍穹,万死不悔。

日落西天,红彤彤一片,城门即将下钥!

“驾!

…”秦王府,落霞苑。

产房里的元春像被扔进了滚水里,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从身体深处碾过来。

她所有的力气都快抽干了。

只死死咬着软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王妃!

用力啊!”

产嬷嬷慌慌张张。

元春拼尽力气向下使,脖颈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头发,黏在额角。

屎尿被憋出来了。

可阵痛过去,孩子似又缩了回去。

嬷嬷们换了块干净的褥子,元春瘫在上面,胸口上下起伏,眼神涣散。

“不行啊……王妃,您得继续使劲,一鼓作气。”

…城门己关多时。

元秋一人一马冲来,城楼上的守城兵士厉喝:“站住!

城门己关闭,速速回去,明日一早再进城!”

元秋勒紧缰绳,马立而起。

“军爷,秦王妃产子,危在旦夕,恳请通融!”

她亮出一枚质地极佳的玉佩,上有“秦”字,显示她是秦王府的人!

“不行!

京城的王公贵族不知凡几,各个都有急事,都要通融,我们还怎么行事?

规矩就是规矩!”

兵士不为所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耽误了我进城救治皇长孙,尔等就不怕陛下的雷霆之怒?

就算是你们的指挥使——荣王,也担不起!”

元秋焦灼,扯虎皮做大旗。

“呵,好大的口气。”

懒洋洋的声音从城楼上传下。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蟒袍的年轻男子,斜倚在垛口,手里把玩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是?

荣王,萧临。

他怎么会在这里?

当着正主大放厥词,原本该尴尬!

可元秋此时哪里顾得了这个!

她双眼放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参见荣王!”

守城兵士哗啦啦跪倒。

萧临慢悠悠踱下,凤眼在元秋凌乱的衣服和平凡的脸上扫过,玩味的笑了:“看着面生。

嘴皮子倒是不含糊!

哪家的?

这般不懂规矩。”

元秋心一横,抱拳道:“王爷,实不相瞒,我乃护国公府三小姐元秋,此次回京,实因家姐秦王妃危在旦夕!

恳请王爷放行,此恩,元秋必报!”

“元秋?”

萧临把玩**的手一顿,眼里的懒散褪去,看着她不语。

那眼神,像是狼看到了兔子,绿油油的。

萧临走近几步,上下审视元秋。

“六年不见,你这出场方式,倒是别致。”

元秋:?

和你熟?

他凑近了,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嗤:“报恩?

你拿什么报本王?

钱,我有,权,我还有。

救命之恩?

你不如以身相许?”

要是平时,元秋高低得揍他一顿,让他嚣张,无耻。

此时元秋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她迎着萧临的目光,从齿缝里挤出:“王爷心里的那山,太高……小女能助你一臂之力。”

萧临神色剧震,死死盯着她,几息之后,忽然笑着收了**,一挥手:“开门。”

“王爷!

这不合规……”副使张奎劝阻。

萧临漫不经心的眼风扫过去,张奎闭嘴了。

城门缓缓打开。

“多谢!

以后王爷有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丢下这一句,元秋策马冲入城。

萧临看着她的背影,面上晦暗不明。

产房,元春的**己微不可闻。

产嬷嬷面无人色:“参汤……灌不进去了……王爷,快去请太医吧!

或可一救。”

门外,秦王赵铭焦躁不己,不知如何是好。

柳侧妃在一旁,柔声劝慰:“王爷别急,王妃定能逢凶化吉的。

只是……若请外男太医,于王妃清誉有损,想来她定然不愿的……”秦王眉头紧锁:“侧妃说的在理。

你们是产嬷嬷,生孩子你们在行!

再想想办法!”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王爷,国公夫人到了!

还带来了一位神医!”

话音刚落,只见国公夫人林书静身着一品诰命服,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年郎。

“岳母大人,您怎么来了?”

秦王连忙上前。

林书静肃杀的目光扫过产房外众人:“我女儿在生产,我这个做**,难道不该来?

再不来,岂不是一尸两命?

秦王,这里面的是你的发妻,你的嫡长子。

你竟然….夫人,王爷也是太在意王妃,投鼠忌器,正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林夫人根本不看柳侧妃,首接对秦王道,“这位是我特意从民间请来的神医,医术高超,我带他进去给春儿诊治!”

柳侧妃阻拦:“夫人!

这恐怕不妥吧?

里面是产房,他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住口,”林夫人的眼神能**,“柳侧妃,秦王妃和皇长孙的性命与虚名比起来,孰轻孰重?

若是春儿和她腹中孩儿有任何闪失…?”

为母则刚的决绝气势压得柳侧妃脸发白,嗫嚅着不敢再言。

秦王也被岳母的气势所慑,呐呐道:“岳母说的是,快……快请神医进去!”

神医对着林夫人和秦王微微颔首,拎着药箱,快步走入内室。

腥臊味扑面而来。

看到床上气息奄奄的元春,元秋眼眶热得厉害,强行压下泪。

她一把抓起元春手腕,搭脉,检查瞳孔和下身情况。

气血两脱,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