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煞风的呼啸声在耳边持续了近两个时辰,首到李青脚下的乌光短刃缓缓降落,林凡才敢彻底松开紧攥着对方衣角的手。小说《凡途觅仙踪》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杰同学”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凡李青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苍玄星的风,从来都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混着咸水海洋蒸发的腥气,刮在脸上像细沙打磨,钝钝地疼。这风终年不息,卷着天地间弥散的玄煞气,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肆意游荡,成了石村人最熟悉也最忌惮的存在。 暗红色的天幕沉沉低垂,像一块浸透了血的破布,将小小的石村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一片沉郁压抑的色调里。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树早己落光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无数双干枯瘦弱的手指,徒劳地抓向远处泛...
落地时双腿一软,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长时间高空飞行,玄煞气顺着口鼻侵入体内,让他这个尚未引气入体的凡人有些吃不消。
“这里便是青木门山门。”
李青的声音依旧冷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连绵起伏的山峦。
与石村周围贫瘠的**不同,这里的山峰覆盖着稀疏的青绿色植被,天空的暗红色也淡了许多,隐约能看到一丝灰蒙的亮色。
山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错落有致的殿宇亭台,仙气缭绕的模样,与石村的破败形成了天壤之别。
林凡抬起头,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连喉咙的不适都忘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整的建筑,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绿色的植物——在石村,能活下来的草木只有寥寥几种耐旱耐煞的低矮灌木。
山门处立着一块巨大的青黑色石碑,上面用苍劲的字体刻着“青木门”三个大字,字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让他看久了竟觉得心神安宁,胸口的沉闷感也消散了几分。
“跟紧我,别乱看,别乱说话。”
李青叮嘱了一句,便迈步朝着山门内走去。
门口的两名守卫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看到李青时微微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林凡时却带着明显的轻视,像在看一件不起眼的货物。
林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张伯给的兽皮布包攥得更紧了些,快步跟上李青的脚步。
进入山门后,路两旁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守卫,气氛肃穆压抑。
沿途不时有身着青衫的弟子走过,他们或御剑飞行,或结伴而行,身上都萦绕着与李青相似的清新灵气,看向林凡的目光大多带着疏离和淡漠。
“青木门分内外两门,外门又分杂役、记名、内门弟子三等。”
李青一边走,一边淡漠地介绍,“你灵根资质低下,无法成为记名弟子,先去杂役院报道,做些杂活换取修炼资源。
记住,宗门之内,实力为尊,没有谁会像你那养父一样护着你,想活下去,就少说话,多做事。”
林凡默默点头,将这番话记在心里。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石村的猎户要危险得多,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紧绷。
杂役院位于青木门最偏僻的西南角,与内门的亭台殿宇相比,这里更像是另一处石村。
低矮的土坯房连成一片,屋顶覆盖着破旧的茅草,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待打磨的矿石、待清洗的法器、待晾晒的草药,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味、草药味和淡淡的霉味,虽比石村的玄煞气息温和,却依旧透着一股破败和艰辛。
院子里有不少身着灰色粗布衣衫的弟子在忙碌,他们大多面色疲惫,眼神麻木,偶尔抬起头,目光里也带着对生活的无奈。
看到李青带着林凡进来,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林凡,眼神里有探究,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王管事,这是新送来的杂役弟子,你安排一下。”
李青对着院子里一间稍显整洁的土坯房喊道。
片刻后,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着与其他杂役弟子相同的灰布衣衫,腰间却系着一根黑色的腰带,显然是这里的管事。
看到李青,王管事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李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这位就是新弟子?”
“嗯,五行杂灵根,资质普通。”
李青语气平淡,“按规矩安排住处和活计,别出什么乱子。”
说罢,他看都没再看林凡一眼,转身祭出乌光短刃,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天际。
李青一走,王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看到他身上破旧的粗麻布衣服和瘦弱的身形,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回管事,我叫林凡。”
林凡连忙躬身回答,态度恭敬。
“林凡是吧?”
王管事哼了一声,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间破旧土坯房,“那间房就是你的住处,里面己经住了三个人,你自己找地方落脚。
从今天起,你的活计就是打磨矿石,每天必须打磨出一百斤合格的玄铁矿石,少一斤,就扣掉你一天的口粮。”
“一百斤?”
林凡愣住了。
他在石村也搬过石头,一百斤的重量对他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
嫌多?”
王管事眼睛一瞪,语气凶狠,“不想干?
不想干就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别忘了,能进青木门当杂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凡咬了咬嘴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张伯的嘱托,想起了石村的艰辛,也想起了自己要变强的决心。
“弟子不敢,弟子遵命。”
王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丢给林凡一套灰色的粗布衣衫和一块刻着“林凡”二字的木牌:“这是你的身份牌,凭牌领口粮和领活计。
现在就去把衣服换了,然后去矿石堆那边报道,张老三会教你怎么打磨矿石。”
林凡接过衣衫和木牌,躬身道谢后,朝着王管事指的土坯房走去。
推**门,一股浓重的汗臭味和霉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房间里摆放着三张简陋的木床,床边堆着一些杂物,三个身材比他高大的少年正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几块黑乎乎的饼子在啃食。
看到林凡进来,三人“咔嚓”一声咬断手里的饼子,齐齐停下动作,三双眼睛像打量猎物似的扫过他,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为首的疤痕少年慢悠悠地站起身,他比林凡高出大半个头,身材粗壮得像头小牛,起身时故意抖了抖灰布衣衫上的碎屑,脚下还蹭了蹭地面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凡,嘴角的疤痕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你就是新来的?”
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凡被他盯得浑身发紧,却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怯意,微微躬身拱手,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刻意放低了姿态:“是,我叫林凡,刚入杂役院,以后还请各位师兄多多关照。”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注意到另外两个少年一个嘴角叼着饼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另一个则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嘲讽。
“关照?”
疤痕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在这杂役院,可不是光靠嘴说就能被关照的,得懂规矩!”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先指了指自己铺着破旧兽皮的木床,又猛地指向房间最角落那个堆满碎矿石和破工具的角落,那里连块平整的地方都没有,还积着厚厚的灰尘。
“看到没?
以后你就睡那儿,别弄脏了我们的床。”
说着,他又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重得像铁锤砸下来,让林凡踉跄了一下。
“还有,每天的矿石,多打磨二十斤给我,就当是你刚进来的孝敬费。
要是敢少一斤,或者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
另外两个少年立刻跟着起哄,叼着饼子的少年吹了声口哨,阴阳怪气地说:“虎哥说得对!
新来的就得懂规矩,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抱胸的少年则上前一步,故意撞了撞林凡的胳膊,轻蔑地说:“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连铁锤都拿不动吧?
我看你还是早点把饼子交出来,省得等会儿磨不完矿石,被王管事罚饿肚子。”
林凡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这刺痛却让他混乱的心绪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在这陌生的杂役院,自己毫无根基,一旦反抗,只会招来更凶狠的报复。
他抬眼看向赵虎,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怯意,反而多了几分隐忍的坚定,声音平稳地说:“好,我知道了。
床位我会收拾,二十斤矿石也会按时给你。”
他没有提饼子的事,那是他一天的口粮,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根本,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交出去。
赵虎见他识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脸颊,掌心的粗糙触感刮得林凡皮肤生疼:“算你识相,懂事就好。”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记住,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在杂役院待不下去!”
说罢,他转身回到火堆旁,拿起一块没啃完的饼子,掰了一大块丢给身边的两个少年,三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说笑起来,时不时瞥向林凡,发出阵阵嗤笑。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默默走到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他蹲下身,开始清理杂物——碎矿石、生锈的工具、破旧的草席,每一样都沾满了灰尘。
他动作很轻,却很麻利,这是在石村时养成的习惯,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
赵虎三人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朵里,他却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从布包里掏出张伯给的兽皮护身符,紧紧握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想起了张伯离别时的嘱托,想起了石村的艰辛,也想起了自己要变强的决心。
这些委屈和嘲笑,都成了他咬牙坚持的动力——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变强,总有一天,再也不用受这样的欺辱。
他快速换好灰色的粗布衣衫,衣服虽然粗糙,却比他原来的破布衫干净整洁。
随后,他拿起身份牌,朝着院子里的矿石堆走去。
矿石堆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佝偻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磨矿石。
他面前放着一块巨大的玄铁矿石,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矿石上,动作熟练而机械。
“你就是新来的林凡?”
中年男人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是,弟子林凡,拜见张师兄。”
林凡躬身行礼。
“我叫张老三,不是什么师兄,只是个老杂役。”
张老三放下铁锤,指了指身边的一块玄铁矿石,“看到了吗?
这就是玄铁矿石,里面蕴**微弱的灵气,是宗门炼制法器和弟子修炼的基础材料。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矿石砸成拳头大小的石块,然后用磨石磨光滑,不能有棱角,也不能有杂质。”
他拿起一把铁锤递给林凡:“试试。”
林凡接过铁锤,只觉得入手沉重,几乎要握不住。
他学着张老三的样子,举起铁锤,狠狠砸向玄铁矿石。
“嘭”的一声闷响,铁锤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矿石却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张老三嗤笑一声:“力气太小,没吃饭吗?
玄铁矿石坚硬无比,得用巧劲,不是蛮干。”
他重新拿起铁锤,演示道,“看准矿石的纹路,顺着纹路砸,才能省力。”
林凡认真地看着,将张老三的动作记在心里。
他接过铁锤,再次尝试,这次他找准矿石的纹路,用力砸下去。
“咔嚓”一声,矿石裂开一道缝隙。
虽然依旧费力,但比刚才有了进步。
“不错,有点悟性。”
张老三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干吧,天黑之前要是完不成任务,可就没饭吃了。”
说罢,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打磨矿石,不再理会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握紧铁锤,开始了他在杂役院的第一天。
铁锤砸在矿石上的闷响,与周围其他弟子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单调而压抑的乐章。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酸痛难忍,虎口也被铁锤磨得发红。
他偶尔停下休息,抬头望向远处内门弟子所在的方向,那里的殿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御剑飞行的弟子掠过,身姿潇洒。
他知道,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是他摆脱命运的希望。
天黑时分,林凡终于打磨完了一百二十斤玄铁矿石——一百斤交公,二十斤给赵虎。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拿着身份牌去领取口粮。
口粮是两块黑乎乎的饼子,硬得像石头,还有一碗浑浊的米汤。
他回到房间,赵虎己经在等他了。
他把二十斤矿石和一块饼子递给赵虎,自己则坐在角落,慢慢啃食剩下的饼子。
饼子很难下咽,刮得喉咙生疼,但他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他知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明天的劳累。
夜深了,其他三个弟子都己经睡熟,发出沉重的鼾声。
林凡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盖着自己带来的破旧兽皮,辗转难眠。
他想念张伯,想念石村的土坯房,想念火堆旁的温暖。
但他更清楚,自己己经没有退路了。
他掏出脖子上的兽骨护身符,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上面古朴的纹路。
护身符的温度仿佛能传递力量,让他疲惫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林凡,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变强,等你修成仙人,就回去找张伯,再也不让他受委屈。
窗外的玄煞风依旧在呼啸,只是比石村的风温和了许多。
林凡紧紧握着护身符,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的梦里,有石村的烟火,有张伯的笑容,还有一条通往强者的道路,虽然布满荆棘,却透着微弱的光芒。
他知道,这只是他修仙之路的开始,更艰难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他不会放弃,因为他的身后,是离别时的承诺,是对未来的期盼,是必须变强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