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安定县城不大,作为老城区,只划分出南县区和北县区。小说《宁瑞记》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岁写”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李安陈柳柳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安定县城不大,作为老城区,只划分出南县区和北县区。北县区多是安享晚年的老人,南县区则挤满了拼搏的年轻人。李立正却与这打工热潮失之交臂,成了北县区街头的滞留者。龙年最后一天,他像风中飘絮,在大街上茫然晃悠,眼神空洞地打量着天、路和行人。寒冬腊月,冷风如刀,李立正吸了吸鼻涕,用大衣破洞的袖子擦去昨夜残留的泪水。这己经是他失业的第二年,身形愈发消瘦,身体也每况愈下,生活的希望如风中残烛,几近熄灭。他抬头...
北县区多是安享晚年的老人,南县区则挤满了拼搏的年轻人。
李立正却与这打工热潮失之交臂,成了北县区街头的滞留者。
龙年最后一天,他像风中飘絮,在大街上茫然晃悠,眼神空洞地打量着天、路和行人。
寒冬腊月,冷风如刀,李立正吸了吸鼻涕,用大衣破洞的袖子擦去昨夜残留的泪水。
这己经是他失业的第二年,身形愈发消瘦,身体也每况愈下,生活的希望如风中残烛,几近熄灭。
他抬头望天,泪水再次涌出,心中满是对自己失败人生的不甘。
二十多岁的年纪,没钱、没工作,连喜欢的女孩都不敢表白,活得暮气沉沉,仿佛提前步入了暮年。
“人真可悲,一睁眼就得独自面对生活,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李立正长叹一声,随即又打起精神,“算了,不想这些丧气话,拼命干吧,天无绝人之路,何况我还叫‘立正’呢!”
他跺跺脚,迈向一个“高贵之地”——***,去**新***。
在***里,工作人员瞧见李立正,打趣道:“李立正?
瞧你瘦巴巴的,能立得起来?”
旁人接话:“能,咋不能,咱立正哥都立好些年了!”
众人哄笑,李立正红着脸,狼狈逃离。
凛冽北风裹挟着细雨,街道冷清。
李立正突然打了个喷嚏,一阵头晕目眩,踉跄着扶住电线杆,伸手一摸额头,滚烫。
新***没办成,还发起高烧,他强撑着坐上公交,去县医院买药。
本想买999感冒灵,却错拿成头孢,回家又误把江小白当白水,服药后,倒在客厅,没了气息。
再睁眼,李立正发现自己身着道袍,手持拂尘,正御空飞行,周身云雾缭绕。
“我这是……死了?
成神仙了?”
他满心疑惑,只觉身体轻盈无比,看来老人说的“死人骨头轻”不假。
虽说留有对错过表白的遗憾,可一切都在这一刻终结。
云雾渐散,一座金色宫殿映入眼帘,牌匾上写着“往生门”。
门口站着一胖一瘦两个守卫,胖子叫王二,瘦子叫宋三。
宋三眼尖,老远就瞧见李立正,赶忙喊道:“李天官,快点儿!
晨时点卯快误了,再晚打卡,这个月又得被罚俸!”
李立正心里一惊,这神仙日子也不好过啊!
他稳住身形,骂骂咧咧地飞进往生门。
王二和宋三赶忙下跪:“恭迎天官大驾!
敢问李道玄李天官,您今儿自己飞来的?
路上没被限飞迫降吧?”
李立正喜欢上了“李道玄”这个新名字,板起脸教训道:“你们俩还是老样子,好话听了就飘,坏话听了就蔫,真该好好管教!
这往生门是仙班门面,你们得打起精神,要是瑶池聚餐时门童都像你们这样,谁还来赴会?”
王二和宋三连连点头称是。
王二突然抬头,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紧张:“天官,有要事相告。
前不久核对‘仙官簿’,发现您和兵马宫的王复越王大人尚有一世生劫未满,需下凡历劫,以成大道。
为防二位在人间触犯人皇法律,仙班决定削弱法力、清空记忆,让二位重返‘灵胎’境界再修行。
王大人己先行下界,天官您也请吧。”
李道玄满心无奈,刚成仙又要下凡,这不是折腾人嘛!
不过转念一想,下凡历劫说不定能得些好处,回来混个职称也不错,便不再纠结。
他来到天河边,纵身一跃,向着凡间极速坠落。
宋三和王二站在往生门前,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冲李道玄挥手。
在他们看来,上司下凡,这二三百年不用查考勤、没修为考核,简首是神仙都羡慕的好日子,自然笑得格外开心。
宁瑞国,地处瑞和州北段,国号取自“安宁祥瑞”。
开国帝君少年早慧,五岁熟读兵书,十五岁**,二十八岁邂逅张氏,三十五岁推翻旧朝,立国“宁瑞”,年号“永辉”,张氏被立为后。
此时正值春季,都城一片繁荣,商贾行人往来不绝。
城郊一户人家,也开启了平凡又特别的一天。
清晨,绿衣女子陈柳柳穿衣起身,推开刻着烫金雕花的古铜色大门,倒掉泔水桶后返回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木桌,桌上摆着茶壶、茶碗和小吃。
床上躺着妇人许雯,虽一脸疲惫,额头满是汗珠,却难掩幸福笑意。
“柳柳,我生了吗?”
许雯轻声问道。
陈柳柳温柔回应:“生了,恭喜夫人,是个少爷。”
许雯嘴角上扬,笑得更灿烂了。
许雯三十岁嫁入**,丈夫李兴是个木讷老实的庄稼汉,**靠几亩薄田发家,在两人的努力下,家业逐渐稳定。
他们的婚姻虽少了些风花雪月,却在柴米油盐中相互扶持,吵吵闹闹中感情愈发深厚。
正说着,李兴穿着灰色小褂,出现在门口,结结巴巴地问:“生了个……儿子?”
许雯嗔怪道:“瞧你那出息样,在那儿呢。”
李兴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看到床边竹篮里的男婴,小家伙皮肤白皙,正闭眼安睡。
李兴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欣慰道:“你这么安静,就叫李安吧。”
襁褓中的李安,也就是李道玄的“灵胎”,活动了下手脚,睁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身为下凡历劫的神仙,他此刻法力全无,却真切感受到人间的温度、时间和声音,心中不禁感慨:原来神仙历劫,就是再当一回凡人。
既来之则安之,这一世,他只想顺其自然,过好每一天。
李兴还在**儿子,没注意到李安哭闹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像是“流”,又像是“留”。
李兴反应过来,喊道:“柳柳,你近前来。”
陈柳柳虽有些诧异,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走进来。
李兴把李安放在她怀里,无奈道:“他离不开你,你就带着他西处转转吧。”
陈柳柳抱着李安出门,心中有些纠结。
一个黄花大闺女抱着孩子,难免会引人非议。
可看着怀中可爱的小少爷,她母性大发,不再觉得难为情。
刚走几步,李道玄便察觉到异样,自己法力全失,还对人间的一切有了感知,看来这历劫是要彻彻底底体验凡人生活了。
抬眼望去,陈柳柳下颚线条柔美,俏脸如出水芙蓉般娇嫩,双眼明亮有神,正望着远方。
门口长街,此时来了许多背着书箱的举子,三月科考将至,他们意气风发,奔赴前程,陈柳柳眼中满是羡慕。
李道玄虽投胎为**少爷,却只与陈柳柳亲近。
李兴整日在地里劳作,许雯忙于家中事务,无暇顾及李安,于是李安的童年大多由陈柳柳陪伴。
陈柳柳正值青春年少,好玩好动,从李安出生到记事,家门口的大街他们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
永辉三年,正月初二,大雪纷飞。
**院子铺满白雪,一片寂静。
李兴忙碌一年,坐在家中翻看粮仓账本,脸上不时露出满意笑容。
看完账本,他吩咐小账房:“明年账可以开始记了,好好干,来年升你做总账管事,每月多五枚铜钱。”
小账房喜出望外,连连道谢,欢欢喜喜去处理尾账。
李兴望着窗外大雪,心中满是希望。
转头看到李安和陈柳柳坐在大门门槛上赏雪,便没去打扰。
古铜色门槛上,李安好奇地问:“姐,你在干啥呢?”
陈柳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瞎呀,自己不会看?”
李安撒娇道:“我眼神不好,从出生就不好,你还挡着,我咋看?”
陈柳柳被逗笑,边摆弄手里的东西边说:“今天府上所有人都开灶火,下人们提前一天都向你爹请假回老家团聚了。”
说着,她把一个剥好壳、冒着热气的栗子递给李安,温柔道:“吃吧,小心烫。”
李安笑着推开:“不用了,我刚去厨房转了圈,现在不饿。”
陈柳柳笑问:“你这小孩儿,姐姐亲手剥的栗子都不吃,去厨房偷啥好吃的了?”
李安坏笑:“我要是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特别是我爹。”
陈柳柳宠溺地说:“行,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李安还是不放心:“我不信,你发誓,保证绝对不告诉我爹,绝对不出卖我。”
陈柳柳无奈,举起右手:“好好好,我发誓不出卖你,保证永远不出卖你。”
说完,她又恢复下人的口吻:“可以了吧,少爷?”
李安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别叫我少爷,怪别扭的。”
他凑近陈柳柳,附耳低语:“姐,其实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李兴在正堂大声训斥厨子:“饭桶!
今年对**多重要你不知道?
年夜饭的主菜大烧鸡都能弄丢,你长脑子了吗?
一家老小年夜饭吃啥?”
厨子战战兢兢:“冤枉啊,老爷,我做饭时,是少爷他……”李安一听,暗叫不好,下意识拉住陈柳柳的手:“完了,快跑!”
两人迎着大雪,在雪地里飞奔。
陈柳柳气喘吁吁地说:“慢点儿,要是烧鸡真是你吃的,该去给你爹道歉,咱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做坏事。”
李安边跑边说:“道歉?
不可能,道歉我命就没了,咱赶紧上街去。”
陈柳柳见拦不住,只好叮嘱:“小心点儿,别撞着柱子。”
李安应道:“放心!”
李安对家中地势熟门熟路,带着陈柳柳熟练绕开院中柱子,一路跑到大街上。
此时,陈柳柳满脸通红,这种感觉,竟和私奔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