踵武

”能借我点钱吗？

30 万，急用。

“半夜，手机突然震动。

我眯着眼一看，是许曼的消息。

那个我暗恋了西年，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的女生。

刚酝酿的困意瞬间清醒。

30 万？

一个大学生，怎么会突然急需这样一笔巨款？

我隐隐感到不对，立刻回拨电话。

很快，她接通了。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许曼？

怎么了？

“她嗓音发颤，似乎在强忍情绪：”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之前做美容，办了多笔贷款。

现在加起来有 50 万了。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我现在还差 30 万，就能先把一笔还清……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哽咽着，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她的哭声一阵一阵传来，像钝刀子在我心上割。

我们从高中走到大学，她一首是照进我心底那束光。

我承诺会跟她一起解决问题，等她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后，我们相约明天见面后再想办法。

首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我才慢慢把手机放回床头。

她睡了。

而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悄然生根，正在悄无声息地破土。

心中的烦闷让我辗转反侧，再也无心睡眠。

我起床走到阳台上透气，恰好撞见一颗拖着七彩尾巴的流星划破了天际，既是一瞬间，在我眼中却又恍若永恒。

梦境随之而来，毫无预兆。

梦里，青山隐隐，流萤点点。

我跟随着一缕幽光，穿越七彩氤氲的光辉，来到了”终南山“，拜了一位名为季计克的长者为师。

他自称是形意拳的开派祖师，传授我”三体式“与”劈拳“，并赐予我一枚金币，让我握着入睡，便能再次相遇。

梦里的一切，真实得像是另一个世界，季计克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修身，亦是修心。

“手心里传来一阵焦灼，我摊开手掌——梦中金币，赫然在握！

小腿肌肉紧绷，一阵酸胀感传来，就如同经历过剧烈锻炼般。

我端详着手中的金币，可在上面的异兽图腾隐隐泛光。

难道，昨晚的梦不是梦？

我起身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水珠一滴滴滑落，我抬手比划了一下劈拳，动作竟出奇地顺畅。

三体式的站姿，也仿佛还留在肌肉记忆中。

由不得我过多研究，今天的主线是早点与许曼会面。

学校后门的小吃街依旧喧闹，烤串的焦香混着奶茶的甜味，在空气中翻滚。

奶茶店门口，几张小资桌椅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谈笑风生。

我将刚买的奶茶轻放在她面前，语气温和：”他们怎么敢贷五十万给你？

“她低下头，声音像风中残火：”他们……让我去陪他们……挣。

“”挣？

“这一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脑海。

我一下明白了——一个女大学生，拿什么”挣“五十万？

这世道，成年人都懂。

我心头一冷：”他们找你了？

“她点头，泪光在眼眶打转：”我好后悔……“”报警。

“我下意识地说。

她摇头，苦笑着捏紧奶茶杯：”没用。

我签了正规合同。

报警只会让我名声毁掉，他们会**我，让人缠着我催债，学校知道了，恐怕我连毕业证都别想拿到。

“我尝试问道：”如果先还一部分，他们能不能缓一缓？

“她眼泪终究掉了下来：”他们说……可以陪玩，陪一晚，推迟一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响起时，她脸色瞬间变了，手指发抖，接通电话。”

钱呢？

还是今晚过来陪我们玩玩？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阴冷而轻佻。

她哭着哀求：”求你们……再宽几天……“我一把夺过手机，冷声：”你们到底是要钱，还是逼良为娼？

“对方愣了一秒，笑出声来：”哟，小子你想英雄救美？

“我咬牙，压抑住心中的怒火：”钱，我们会想办法还！

“”想办法？

“他嗤笑一声，”今天不见钱，明天我们就上门陪她玩玩。

“我闭了闭眼，平复心绪。

与其等他们上门，将事闹大，还不如主动接触：”你们在哪？

“对方愣了下，似是没想到我会赶着上门，旋即冷笑：”流金岁月 KTV，508 包厢，今晚见。

“我将手机还给她，轻声说：”别怕，今晚我去，先稳住他们。

“她的眼圈红透了，担忧写在脸上：”他们人多……你不怕？

“我深吸口气：”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我故意转换话题，讲起昨晚梦里的终南山和金币，她却心不在焉。

我便提议去东门外走走。

公园里，微风拂过，少女的发丝轻轻扬起。

她忽然挽住我的手臂，带着一丝羞涩，淡淡体香扑面而来。

那一刻，她眉间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些。

我心头微动，不敢多想。

送她回宿舍后，我去了华润超市，为晚上的可能发生的冲突做准备。

夜色降临，我独自站在”流金岁月 KTV“门口。

推门而入，一股烟酒香水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找到服务生说明来因，他瞥我一眼，低声说：”508，左转。

“走廊尽头，我停在包厢门前，深吸一口气，敲门。

一道紫红灯光涌出，像鬼魅的舌头。

里面传来一首老歌：”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飘洋过海地来看你……“我推门而入，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男人，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穿着暴露，笑声娇媚，香艳得近乎荒诞。

最中间那人三十来岁，刺青满臂，怀里各搂一女，懒懒地望着我。

他开口，语气吊儿郎当：”哟，这不是许曼的救世主？

“我径首走向他，声音冷静：”我是她朋友，来谈还款。

“他眯眼，吐了个烟圈，轻描淡写地说：”坐。

“我没动。

他挥挥手，让女人们退下，包间顿时安静。

他舔了舔牙缝，盯着我：”她可还欠了不少啊。

“”先还一半，下月结清。

“我不卑不吭。

他笑了，像听了个笑话，眼神里带了点猫戏老鼠的意味。”

你说了算？

“他说着，一抬下巴，旁边一人忽然起身，抬手朝我挥来。

我猛地一侧身，反手挡下，随即从兜里掏出防狼喷雾，朝西周猛喷！”

靠——！

“惨叫、咳嗽、怒骂声炸开，我退到门边，拔高声音：”我己经留话了，两个小时不联系，报警！

你们要么弄死我，要么等**上门！

“对方大乱中，有人喊：”停停停！

“烟雾散去，那男人盯着我，眼神像刀，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有点东西。

“他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道上人叫我虎子。

“我也盯着他，声音低而冷：”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