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秋紧了紧冲锋衣领口,凌晨西点的寒风裹着梧桐絮钻进领口。玄幻奇幻《九世照形劫》,讲述主角林秋云栖的甜蜜故事,作者“老骆不吃鱼”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林秋紧了紧冲锋衣领口,凌晨西点的寒风裹着梧桐絮钻进领口。梧桐絮带着早春特有的苦香,像无数只小蛾子扑在防弹纤维面料上。他蹲着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昨夜露水,寒意顺着膝盖往上爬,在尾椎骨处凝成冰锥般的刺痛。他蹲在鬼市东北角的摊位前,热成像仪屏幕泛着幽幽蓝光,照出面前铜镜边缘不规则的温差异常。鬼市的灯笼在五米开外就失了效,这里的光线像是被某种古老生物吞噬过。林秋能听见身后三十七步外有人在讨价还价,那个卖北魏陶...
梧桐絮带着早春特有的苦香,像无数只小蛾子扑在防弹纤维面料上。
他蹲着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昨夜露水,寒意顺着膝盖往上爬,在尾椎骨处凝成冰锥般的刺痛。
他蹲在鬼市东北角的摊位前,热成像仪屏幕泛着幽幽蓝光,照出面前铜镜边缘不规则的温差异常。
鬼市的灯笼在五米开外就失了效,这里的光线像是被某种古老生物吞噬过。
林秋能听见身后三十七步外有人在讨价还价,那个卖北魏陶俑的老头总爱用指甲刮擦器物底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而此刻,所有声响都退潮般消隐,只剩下热成像仪每隔三秒的滴答声,像秒针在丈量时空的褶皱。
"学生仔,别拿那玩意儿晃我眼。
"摊主裹着军大衣缩在阴影里,军大衣领口泛着可疑的油光,袖口磨损处露出灰白色棉絮,像极了博物馆里那些风化千年的帛片,烟头明灭间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那皱纹的走向颇为怪异,像是有人用青铜錾子在皮肉上刻出了二十八宿星图,"正经初唐海兽葡萄镜,夜里刚出的土。
"林秋注意到摊主说话时喉结的颤动频率异常缓慢,每个字都裹着浓重的南京腔,却在"出土"二字上突然转为标准普通话。
摊主左手的烟蒂己经积了半寸长的灰,却始终不曾坠落,仿佛时间在他周身三尺内变得粘稠。
林秋没接话,指尖抚过镜缘处的葡萄藤纹。
指腹传来的触感让他后颈发紧——这不是普通青铜器的冷硬,而是一种介于金属与血肉之间的诡异弹性。
藤蔓纹饰在热成像中泛着橘色光晕,那些本该静止的葡萄串竟在屏幕上微微摇曳,如同被夜风吹动的真正植株。
唐代铜镜他见过不下百面,但眼前这面有些古怪——海兽的鬃毛本该用浅浮雕表现,此刻却在热成像仪里呈现出深红色块,仿佛皮下流淌着岩*。
当扫描到镜钮位置时,仪器突然发出蜂鸣警告。
林秋调出光谱分析,发现铜镜表层覆盖着纳米级的磁铁矿晶体,这种结构常见于陨铁。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洛阳邙山墓葬群出土的武周时期铜匕,刃口处也有类似的晶体排列,当时导师陈教授称之为"星屑镀层"。
"能上手持吗?
"他摸出紫外线手电筒。
手电筒是特制型号,能发射365nm与395nm双波段光线。
去年在法门寺地宫鉴定鎏金银龟盒时,就是靠这个发现了夹层中的佛骨舍利粉。
摊主突然按住镜钮,枯树枝般的手指与青铜镜钮接触的瞬间,竟迸出几点幽绿色火星,青铜锈簌簌落下。
锈斑坠地时发出金属相击的脆响,根本不像寻常铜锈,露出底下暗藏的二十八宿星图。
那些星子并非錾刻而成,倒像是有人将真正的星辰碾碎,掺着水银浇铸进青铜里,在幽暗中流转着冷冽的辉光。
林秋瞳孔微缩,那是《敦煌星图》甲本才有的紫微垣排列法。
甲本星图在1907年被斯坦因盗运至大英博物馆,现存影印件共有1464颗星辰,而此刻镜钮周围浮现的星宿分明多出七颗,恰对应现代天文学发现的北斗增七星,可星宿间距却精准对应现代天文坐标。
这种矛盾让他太阳穴突突首跳——唐代人不可能掌握现代天体测量技术,除非...除非这面铜镜的铸造者接触过来自星空的知识。
远处传来洒水车的音乐,《***》的调子被电子合成器扭曲成某种哀乐,在空旷的街巷里折射出诡异的回响,摊主猛地扯回铜镜。
这个动作快得不似老人,军大衣下摆扬起时带出的气流,竟让三米外摊位上的**黄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林秋的手背被镜缘划破,伤口深达真皮层,却不是锐器切割的整齐创面,更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牙齿啃噬过,血珠滴在葡萄纹上竟泛起靛青磷光。
磷光中浮现出细密的楔形文字,那是武则天自创的"日月当空"异体字,去年在乾陵无字碑侧面发现的暗刻铭文与之如出一辙。
他突然想起导师说的秘辛:武周时期有批铜镜掺了陨铁,能在月食时显影星图。
教授醉酒后曾提过,1987年法门寺地宫开启时,有面铜镜在运输途中突然使三名工作人员的电子表倒转了二十年。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磁场异常,如今想来..."八百,不二价。
"摊主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青铜器,每个字都带着奇特的颤音,仿佛有第二个人声在下方八度处同步共振,"再过半时辰,鼓楼医院***的运尸车要经过。
"林秋瞥见摊主军大衣内侧闪过银光,那是南京殡仪馆员工证的塑料封套。
这个发现让他胃部抽搐——上周栖霞区刚出土的南朝墓葬群里,有个陪葬的陶俑脖颈处也挂着相似的证件套,当时还以为是盗墓贼遗留的现代物品。
林秋摸出学生证:"金陵大学考古所正在征集民间藏品......"学生证内页夹着教授亲笔签名的鉴定函,火漆印章上的"神都"二字在暗处泛着微光。
摊主在看到印章的瞬间瞳孔骤缩,这个反应被林秋用余光精准捕获——那绝不是普通文物贩子该有的神情,更像是地下*接头时看到暗号的震颤。
话没说完,镜面突然映出奇景:本该是身后梧桐树影的地方,那棵百年梧桐此刻正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树皮上的眼睛状瘢痕渗出琥珀色汁液,赫然立着唐代鸱尾飞檐的轮廓。
飞檐上的陶制鸱吻竟在缓缓转头,琉璃眼珠里跃动着与铜镜相同的靛青磷火。
林秋闻到突如其来的焚香气味,其中混杂着只有唐代地宫特有的白膏泥的土腥气。
他手一抖,紫外线扫过镜钮处的裂纹,裂纹深处传来蜂群振翅般的嗡鸣,某种介于金属与生物的组织正在裂缝中蠕动,裂纹竟如活物般蠕动像极了手术台上暴露的毛细血管网,只不过每根"血管"都由青铜与磁铁矿构成,将血珠吞噬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