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逆命:杂役不从耗材命

第1章 边陲孤女,宗门末路

仙途逆命:杂役不从耗材命 云栖弼马温 2026-01-15 03:33:49 古代言情
残阳如血,染红了青冥山脉连绵的峰峦,也给山脚下那座破旧的杂役院镀上了一层悲壮的暖色。

钟离攥着怀里的粗布包袱,指尖因用力泛白,包袱里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半块玉佩,还有一袋子舍不得吃的麦饼。

她仰头望着山门顶端那座悬浮的白玉牌坊,“青冥宗” 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心脏擂鼓似的跳 —— 这是她走出边陲小镇、踏入修仙界的第一步,也是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三天前,她跟着流民队伍翻了三座山才到青冥宗山脚,守山弟子见她骨相清奇,破例让她参加入门灵根测试。

那时她还揣着一腔天真,以为只要测出灵根,就能摆脱边陲小镇的饥寒,就能给早逝的母亲争口气。

测试台前围了不少和她一样的少年少女,负责测试的是个白须长老,指尖捏着一块泛着微光的测灵石。

轮到钟离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将手按上测灵石的瞬间,却只听见长老一声嗤笑:“废灵根,连最次的五灵根都算不上,滚去杂役院吧。”

周围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钟离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她想争辩,想问问长老是不是测错了,可看着测灵石上始终黯淡的光晕,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攥紧了那半块玉佩,玉佩触手微凉,像是在安抚她的窘迫。

最后,她被一个面色冷硬的杂役领到了宗门最偏僻的杂役院。

这里的屋子是清一色的破茅草房,院墙塌了大半,院里的泥地坑坑洼洼,刚下过雨的地方还积着浑浊的水。

领路的杂役将她往一间漏风的破屋前一推:“以后你就住这儿,每日卯时去灵草园干活,误了时辰,扣你三天灵米。”

说完,那杂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钟离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心里凉了半截。

她走进破屋,里面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板床,还有一个豁口的陶罐,墙角结着蛛网,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把包袱放在床上,掏出母亲的玉佩摩挲着,眼眶突然就红了。

边陲小镇的日子苦,可至少有母亲在,如今母亲不在了,她连修仙的门槛都摸不到,只能窝在这杂役院做苦力。

正难过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叫骂:“新来的小丫头呢?

赶紧滚出来!”

钟离擦了擦眼角,硬着头皮走出去,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杂役站在院里,身后还跟着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杂役。

那中年杂役正是杂役院的老人王二,见钟离出来,他三角眼一斜,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轻蔑:“就是你这废灵根?

还敢占着这间屋?”

钟离攥紧拳头,低声道:“是管事领我来的。”

“管事?”

王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踹翻了院角的陶罐,“在这杂役院,老子就是规矩!

这屋是老子留给相好的,你一个废灵根,配住?”

旁边两个年轻杂役也跟着起哄,一个瘦高个还伸手去推钟离:“赶紧滚去后山的破柴房,那儿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钟离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王二嚣张的嘴脸,心里又气又怕,可她知道自己没本事反抗,只能咬着唇忍下。

王二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怂了,更得寸进尺:“既然不想滚,也行。

灵草园最西边的那块地归你管,那儿妖兽多,灵草还难活,要是月底交不上三十株凝气草,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灵草园最西边是杂役院都没人敢碰的地方,不仅常有低阶妖兽出没,还挨着瘴气林,灵力稀薄得很,别说三十株凝气草,能种活三株都算运气好。

钟离心里一沉,知道王二是故意刁难,可她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应下。

王二见她答应,这才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要是敢偷懒,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钟离望着他们的背影,眼圈又红了,可她没再掉眼泪。

母亲说过,人活着,就得先忍着。

她回到破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扛起院里的锄头,往灵草园走去。

灵草园很大,分成了好几块区域,越往西走,草木越稀疏,空气中的瘴气也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

钟离走到最西边的地界,看着眼前这片贫瘠的土地,心里泛起一阵无力。

她放下锄头,蹲下身翻了翻土,土块硬得像石头,连点湿气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开始吃力地刨地,想先整出一块能种灵草的地方。

刚刨了没几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丫头,慢点刨,这地得先松松土,再浇点灵泉水才行。”

钟离回头,见是一个背着药篓的老杂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还攥着几株鲜嫩的凝气草。

这老杂役是杂役院的老药头,平日里沉默寡言,只负责打理药圃,很少和人打交道。

钟离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喊了声:“药前辈。”

老药头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将那几株凝气草递给她:“这是我刚摘的,你先种上试试。

记住,苟活为上,别太较真。”

钟离愣住了,她和老药头素不相识,对方竟会主动帮她。

她接过凝气草,鼻尖一酸,哽咽道:“多谢前辈。”

老药头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叮嘱她:“西边瘴气重,天黑前务必回去,夜里的妖兽更凶。”

说完,便背着药篓慢悠悠地走了。

钟离攥着那几株凝气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照着老药头的话,先把土块敲碎,又去灵草园东边的灵泉挑了半桶水浇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凝气草种进土里。

做完这一切,天己经擦黑,她扛起锄头,快步往杂役院赶。

回到破屋,钟离累得瘫在床上,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她掏出怀里的麦饼,啃了两口,就着陶罐里的凉水咽下去。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白日里的屈辱,想起老药头的提点,心里五味杂陈。

她摸出那半块玉佩,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玉佩是温润的白玉质地,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她从小就戴着,只知道是母亲的遗物。

可今晚,玉佩却突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涌入丹田。

钟离惊得坐起身,低头看向丹田的位置,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正在丹田深处缓缓流转。

她又惊又喜,连忙盘膝坐好,试着按照来时听其他弟子说的法门,引导那股灵力游走。

可她没学过正经功法,折腾了半宿,也只让灵力在丹田转了两圈。

即便如此,她也激动得睡不着 —— 她不是完全的废灵根,她的丹田,能感应到灵力!

夜深了,倦意袭来,钟离躺下准备睡觉,临睡前又摩挲了一下那半块玉佩。

月光透过破窗洒在玉佩上,玉佩表面竟隐隐映出一道淡绿色的藤影,那藤影纤细却坚韧,只是一闪,就消失在了玉佩的纹路里,快得让钟离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没再多想,只把玉佩贴身放好。

窗外的风还在刮,杂役院的夜格外寂静,可钟离的心里,却悄悄燃起了一丝火苗。

她不知道,这半块玉佩,这道转瞬即逝的藤影,将是她在这青冥炼狱里,唯一的生路。

在这青冥炼狱,她这株边陲来的野草,定要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苟道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