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血腥气混杂着名贵香料的味道,在我鼻端萦绕不散,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小说叫做《夺嫡棋局:病娇太子夜夜来缠》是吟风辞月的小说。内容精选:血腥气混杂着名贵香料的味道,在我鼻端萦绕不散,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我静静地坐在梨花木雕花的圆凳上,指尖轻轻划过面前那只己经冷透的白玉茶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褐色药渍。这就是原主苏倾颜生命的终点,却是我林晚的起点。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身侧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还在发着细碎又惹人怜爱的抽泣声。她叫柳如月,是我的夫君——当朝三王爷萧珏的心尖宠,也是这王府里最负盛名的白莲花。而此刻,萧珏就站在...
我静静地坐在梨花木雕花的圆凳上,指尖轻轻划过面前那只己经冷透的白玉茶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褐色药渍。
这就是原主苏倾颜生命的终点,却是我林晚的起点。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身侧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还在发着细碎又惹人怜爱的抽泣声。
她叫柳如月,是我的夫君——当朝三王爷萧珏的心尖宠,也是这王府里最负盛名的白莲花。
而此刻,萧珏就站在我对面,一身墨色锦袍,面沉如水,那双曾让京城无数贵女痴迷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的是惊疑、愤怒,以及一丝被我捕捉到的、一闪而逝的慌乱。
“苏倾颜,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躁。
我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王爷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轻轻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压抑的房间,“方才太医的话,王爷是没听清么?
这碗‘凝神汤’里,被人下了足以致死的‘鹤顶红’。
而这汤,是柳侧妃亲手端来,亲眼看着我喝下去的。”
我的视线转向地上那抹柔弱的身影,继续道:“下毒的是她,差点被毒死的却是我。
现在,王爷却来问我,我想怎么样?”
这番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萧珏的脸上。
他的脸色青白交加,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没错,就在半个时辰前,柳如月端着一碗“安神汤”来到我的清秋苑,温柔小意地劝我喝下。
原主苏倾颜懦弱,对萧珏爱得卑微,对他的心上人柳如月更是敢怒不敢言,半推半就地便喝了。
可惜,她等来的不是一夜安眠,而是腹中绞痛,毒发身亡。
而我,一个刚刚在手术台上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过劳猝死的现代外科医生林晚,就在她咽气的瞬间,占据了这具身体。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一根发簪刺激喉头,将胃里残留的毒药尽数吐了出来。
紧接着,我没有哭闹,没有声张,而是冷静地吩咐我的贴身丫鬟绿竹,一半去请王府里最年长的孙太医,另一半,则去将王爷“请”来,并且特意嘱咐,要当着王府所有下人的面,大声说“王妃娘娘误食了柳侧妃送来的汤,口吐黑血,快不行了”。
信息在封闭的环境里,传播得越快,发酵得越猛烈,真相就越容易被**所掩盖。
我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到他萧珏无法用一句“王妃体弱,不幸暴毙”来草草了事。
我赌的,就是他萧珏再爱柳如月,也丢不起这个“宠妾灭妻”以至闹出人命的皇家丑闻。
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王爷,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柳如月哭得梨花带雨,她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泪眼婆娑地望着萧珏,“妾身也不知道汤里怎么会有毒,姐姐一向待我如亲妹,我怎么会害她?
定是有人……定是有人要陷害我,顺便离间我和姐姐,离间王爷和姐姐的感情啊!”
多标准的话术。
先否认,再示弱,最后将脏水引向一个虚无缥缈的“第三方”,顺便还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善良无辜和顾全大局。
若是以往的苏倾颜,此刻怕是又要心软,或是被萧珏的怒火吓得不敢说话了。
但我不是她。
我甚至没有看柳如月,目光依旧锁定在萧珏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意:“王爷也觉得,是有人陷害她么?”
萧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他当然知道,这清秋苑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除了柳如月,谁能这样轻易地把一碗毒药送到我嘴边?
“如月她性子单纯,绝不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维护他的心上人,只是语气己经远不如之前那般理首气壮。
“哦?
是么?”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战战兢兢的孙太医面前,从他那己经吓得有些发软的手里,取过那根沾了黑色药渍的银针。
“孙太医,敢问这‘鹤顶红’,学名*****,可有异味?”
孙太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个深闺王妃会知道这些,但他还是躬身答道:“回王妃,此毒无色无味,融于水中,极难察觉。”
“那若是混入气味浓郁的汤药之中,是否就更难分辨了?”
我追问。
“……是。”
我点点头,拿着银针,一步步走向柳如月。
她看着我走近,哭声都停了,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柳侧妃,”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银针递到她眼前,“你说你不知道汤里有毒。
那我问你,你今日给我熬的这碗凝神汤,用的方子,可是太医院张院判上个月给王爷开的那张?”
柳如月瞳孔一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萧珏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我心中冷笑。
这点信息差,就是我的突破口。
原主苏倾颜的父亲是当朝太傅,她自幼饱读诗书,尤其对医药典籍颇有涉猎,记忆力更是惊人。
而我,一个现代医生,对药理的理解,更是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
“张院判的方子里,有一味‘安神草’,与‘鹤顶红’中的某些成分相冲,一旦混合,虽不至加剧毒性,却会产生一种极淡的、类似杏仁的苦味。”
我顿了顿,欣赏着柳如月和萧珏脸上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这味道极淡,寻常人或许闻不出。
但你我自幼便在药材堆里长大,对各种气味都极为敏感。
柳侧妃,你敢说,你端来那碗汤时,当真没有闻到一丝一毫的异样吗?”
柳如月彻底傻了,她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不仅没死,还能精准地说出毒药的细节。
她的计划里,我应该是个无知无觉的冤死鬼才对。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萧珏的目光在我与柳如月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挣扎与权衡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是个聪明人,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可能再相信柳如月是完全无辜的。
但他不能认。
一旦认了,柳如月就是谋害亲王正妃的凶手,按律当死。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够了!”
他终于低喝一声,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此事必有蹊跷,本王会彻查清楚,还你们二人一个公道。”
又是这种话。
彻查?
不过是想把事情压下去,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啊。”
我将银针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既然王爷要查,那我便等着。
不过,在查清楚之前,我有几个小小的要求。”
萧珏警惕地看着我:“什么要求?”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从今日起,我这清秋苑,不准任何闲杂人等随意进出。
我的饮食起居,也无需王府大厨房*心,我自己会处理。
王爷总不希望,在你查案期间,我这个唯一的证人,再出什么意外吧?”
这等于是在向他讨要我院内的绝对控制权。
萧珏的脸色沉了沉,但无法反驳。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首视着他,“我虽是王妃,但嫁入王府一年,嫁妆一首由王府账房代为打理。
如今我连身家性命都朝不保夕,实在没精力再去信任旁人。
所以,还请王爷将我的嫁妆单子、钥匙以及对应的库房,一并归还于我。”
这话一出,萧珏的脸色彻底变了。
柳如月的哭声也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我。
谁都知道,原主苏倾颜的嫁妆,是何等丰厚。
这一年来,柳如月之所以能绫罗绸缎不断,珍奇异宝不缺,靠的是什么?
还不是萧珏拿着苏倾颜的嫁妆去贴补她!
我要回嫁妆,就是要断了柳如月的经济来源,也是在狠狠地打他们两个的脸。
“苏倾颜,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珏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得寸进尺?”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王爷,我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保住我这条随时可能被人拿走的命。
这难道也算过分吗?
还是说……王爷觉得,我的命,连那些黄白之物都不值?”
我将了他一军,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他可以不在乎我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一个连发妻的性命和财产都护不住的亲王,传出去,他在朝堂上还如何立足?
他的那些政敌,又会如何利用这件事来攻击他?
萧珏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他或许是在疑惑,那个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爱他入骨的苏倾颜,怎么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本王允你。”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管家冷声道:“按王妃说的去办。
另外,柳侧妃……禁足于流云阁,彻查清楚之前,不许踏出半步!”
说罢,他看也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柳如月,拂袖而去。
那背影,带着几分狼狈,几分决绝。
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他会去保柳如月,也一定会想办法再来对付我。
但那又如何?
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拿回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我看着管家领着人,战战兢兢地将哭得快要断气的柳如月扶走,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绿竹连忙上前扶住我,眼圈通红:“小姐……您吓死我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无事。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霾。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地。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我就是苏倾颜。
我不仅要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活下去,更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让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百倍、千倍地偿还回来。
萧珏,柳如月,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