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说鬼唱戏
第2章
意儿，卖了不值当，砸了……算了，先放着吧。”
镜子被小心地从墙里起出来，用一张厚厚的防尘毡布裹了几圈，两个工人抬着，扔进了工地角落那个临时搭建的、堆放杂物的铁皮仓库里。
它被随意地靠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柜子旁，毡布没有裹严实，露出一角暗绿的铜框，和一小片幽暗的镜面。
当夜轮到赵瘸子守夜。
他五十多岁，腿脚不便，是工地上看夜打更的。
工地寂静下来，只有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给夜空染上一层暧昧的红光。
铁皮仓库在夜色里像个蛰伏的巨兽，轮廓模糊。
赵瘸子拎着半瓶白酒，打着手电，例行公事地在工地范围内巡视。
快到仓库时，他脚步顿住了。
好像……有声音？
他侧耳细听。
起初以为是风声穿过废墟的呜咽，或者哪里的野猫**。
但不是。
那声音极细微，丝丝缕缕，断断续续，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紧贴着耳膜响起。
咿咿……呀呀……是唱戏的声音。
赵瘸子汗毛有点立起来了。
他壮着胆子，朝仓库靠近几步。
声音清晰了些。
没错，是唱戏，老掉牙的调子，嗓音尖细，拖着长长的尾音，听不清唱词，但那旋律古怪，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阴森。
伴奏的锣鼓点也是隐隐约约，闷闷的，像是在一个大瓮里敲打。
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仓库里。
赵瘸子手心冒汗，手电光柱扫过仓库紧闭的铁门。
锁好好的。
他扒着门缝往里看，黑黢黢一片，只有那唱戏声，仿佛不受任何阻碍，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不是从仓库的某个角落传来，那感觉……更像是弥漫在整个仓库的空气里，或者说，是从那面被毡布裹着的镜子里……渗出来的。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哆嗦，没敢开门，踉跄着退开了，一夜无眠，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晚上。
第二天，赵瘸子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像是苍老了十岁。
工人们来上工，发现他不在岗位上，最后是在仓库里找到他的。
仓库门大开着，赵瘸子瘫坐在那面镜子前，浑身溅满了猩红色的防锈漆。
那面古董镜的镜面上，被厚厚的、胡乱涂抹的油漆覆盖了，东一道西一道，像是挣扎的爪痕。
但诡异的是，那些油漆似乎无
镜子被小心地从墙里起出来，用一张厚厚的防尘毡布裹了几圈，两个工人抬着，扔进了工地角落那个临时搭建的、堆放杂物的铁皮仓库里。
它被随意地靠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柜子旁，毡布没有裹严实，露出一角暗绿的铜框，和一小片幽暗的镜面。
当夜轮到赵瘸子守夜。
他五十多岁，腿脚不便，是工地上看夜打更的。
工地寂静下来，只有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给夜空染上一层暧昧的红光。
铁皮仓库在夜色里像个蛰伏的巨兽，轮廓模糊。
赵瘸子拎着半瓶白酒，打着手电，例行公事地在工地范围内巡视。
快到仓库时，他脚步顿住了。
好像……有声音？
他侧耳细听。
起初以为是风声穿过废墟的呜咽，或者哪里的野猫**。
但不是。
那声音极细微，丝丝缕缕，断断续续，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紧贴着耳膜响起。
咿咿……呀呀……是唱戏的声音。
赵瘸子汗毛有点立起来了。
他壮着胆子，朝仓库靠近几步。
声音清晰了些。
没错，是唱戏，老掉牙的调子，嗓音尖细，拖着长长的尾音，听不清唱词，但那旋律古怪，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阴森。
伴奏的锣鼓点也是隐隐约约，闷闷的，像是在一个大瓮里敲打。
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仓库里。
赵瘸子手心冒汗，手电光柱扫过仓库紧闭的铁门。
锁好好的。
他扒着门缝往里看，黑黢黢一片，只有那唱戏声，仿佛不受任何阻碍，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不是从仓库的某个角落传来，那感觉……更像是弥漫在整个仓库的空气里，或者说，是从那面被毡布裹着的镜子里……渗出来的。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哆嗦，没敢开门，踉跄着退开了，一夜无眠，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晚上。
第二天，赵瘸子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像是苍老了十岁。
工人们来上工，发现他不在岗位上，最后是在仓库里找到他的。
仓库门大开着，赵瘸子瘫坐在那面镜子前，浑身溅满了猩红色的防锈漆。
那面古董镜的镜面上，被厚厚的、胡乱涂抹的油漆覆盖了，东一道西一道，像是挣扎的爪痕。
但诡异的是，那些油漆似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