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假千金,寒门真凤凰

朱门假千金,寒门真凤凰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祢猜我猜你猜不猜
主角:林晚意,沈清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5: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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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朱门假千金,寒门真凤凰》是祢猜我猜你猜不猜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林晚意沈清瑶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沈清瑶线)**冷。像千万根淬了寒冰的针,狠狠扎进骨头缝里,再疯狂搅动。风是带了锯齿的钝刀,一下下刮着裸露在破旧棉絮外的皮肤,留下麻木的刺痛和更深重的寒意。沈清瑶蜷缩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旁一条最幽暗肮脏的窄巷尽头。身下是冻得硬邦邦的污泥,混杂着不知名的秽物,刺鼻的气味早己被彻骨的寒冷冻僵,闻不见了。单薄得如同纸片般的破袄,根本挡不住这腊月里索命的罡风。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大团惨白的雾气,瞬...

彻骨的冰冷与濒死的绝望,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

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包裹着躯体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沈清瑶猛地吸了一口气,不是刺骨的寒风,而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并不好闻的霉味和陈旧棉絮味道的空气。

她倏然睁开眼!

没有漫天风雪,没有污秽肮脏的窄巷,没有怀中弟弟冰冷僵硬的触感。

入眼的,是灰扑扑、有些发黄的低矮天花板。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褥子。

但就是这个,也足以隔绝了那要命的、冻彻骨髓的寒意。

身上盖着一床同样陈旧、打着补丁却厚实的棉被。

温暖…是活着的温度!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

这是一双孩子的手!

虽然粗糙,带着冻疮的痕迹,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污垢,但皮肤是温热的,充满弹性的!

不是那双在风雪中冻得青紫、僵硬如枯枝的手!

狂喜,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熔岩,在她胸腔里轰然爆发!

心脏疯狂地擂动着,几乎要冲破单薄的胸膛!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带得身下的破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这带着霉味却无比珍贵的空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那个在风雪中永远失去的小小身体。

空的!

“念安!”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惊惶。

目光急切地扫向旁边那张紧挨着的、同样简陋的小床。

床上鼓着一个小包。

一个小小的、瘦弱的男孩蜷缩在同样打着补丁的薄被里,只露出一头枯黄稀疏的头发。

他似乎被沈清瑶的动作和声音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含糊地呓语了一声:“…阿姐…冷…”沈清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摸男孩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

温的!

是温热的!

带着孩子特有的、微弱却真实的气息!

不是冰天雪地里那冻得发青、失去所有生机的冰冷!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痛哭失声。

是她!

念安还活着!

他们都活着!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一切悲剧还未真正开始的时候!

“念安…念安…”她哽咽着,一遍遍低唤着弟弟的名字,指尖颤抖地、无比珍惜地触碰着那温热的皮肤,仿佛在确认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前世那刻骨的恨意并未消失,反而在这狂喜的冲击下沉淀、凝固,变得更加冰冷而坚定。

但此刻,看着弟弟尚在沉睡中、带着一丝不安的小脸,那滔天的恨意暂时被一种更汹涌、更柔软的东西覆盖——是庆幸!

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是上天终于开眼,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林晚意线)**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感也在消退。

不是风雪,而是深宫金砖的寒气,是鸩酒那甜腥的死亡气息,是心被彻底冻结的绝望。

林晚意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从万丈冰渊的底部被猛地拽回,沉重、滞涩。

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映入眼帘的,不是华丽宫殿冰冷繁复的藻井,而是…一片斑驳脱落的灰色墙皮。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湿霉味、劣质皂角味和许多孩子混杂在一起的气息,与记忆中深宫那沉水香和药味截然不同。

她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是身下粗糙、硌人的布料,以及木板床的坚硬。

盖在身上的棉被厚重却透着陈腐的气味,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茫然。

巨大的、空白的茫然瞬间攫住了她。

这是哪里?

阴曹地府?

可地府怎会有如此真实的触感?

如此浑浊却充满…生气的味道?

她试着坐起身,身体出乎意料地沉重和虚弱,带着一种大病初愈般的乏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瘦小、骨节分明、皮肤粗糙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上甚至有些薄茧。

这绝不是她那双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的太子妃的手!

林晚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那个被老太监强灌鸩酒时,挣扎中留下的、仿佛被无形绳索勒紧的窒息感和灼烧感…似乎还在。

可指尖触碰到的皮肤,虽然粗糙,却光滑完整,没有伤痕,只有…属于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瘦弱身体的单薄体温。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那厚重的茫然。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初春的溪流,悄然漫过冰封的心田。

她没死!

在那杯鸩酒灌下之后,在那刻骨的诅咒发出之后,她竟然…重获新生?

林晚意环顾西周。

这是一间极大的、光线昏暗的房间。

一排排简陋的单人木床紧密地挨在一起,像鸽子笼一样。

床上大多蜷缩着熟睡的孩子,有的发出轻微的鼾声,有的不安地翻动着。

空气污浊而压抑。

她的目光落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

一个同样穿着破旧灰色棉衣的女孩正背对着她坐着,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哭泣。

那背影瘦小得可怜,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弱。

林晚意心中微动,一种奇异的首觉让她多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一个粗嘎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吵什么吵!

大清早的号丧呢?

都给我老实点!

再吵吵今天都没饭吃!”

一个身材粗壮、穿着深蓝色粗布棉袄的嬷嬷出现在门口。

她三角眼,颧骨很高,嘴唇刻薄地向下撇着,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屋内。

她的视线在沈清瑶那微微颤抖的背影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刚刚坐起身、脸色苍白的林晚意,冷哼了一声,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烦。

“醒了就赶紧滚起来干活!

等着老娘伺候你们呢?

一群讨债鬼!”

她骂骂咧咧地丢下一句,粗壮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尊丑陋的门神,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林晚意的心,在那嬷嬷刻薄的目光扫过时,骤然一紧。

那眼神里的恶意如此熟悉,像极了深宫里那些踩低捧高的奴才嘴脸。

但随即,一股冰冷的、比前世更加沉静也更加锐利的审视,取代了最初的茫然。

她活过来了。

在一个如此不堪的地方。

以一个如此卑微的身份。

然而,这污浊的囚笼,比起那吃人的深宫,又算得了什么?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火焰,在那双刚刚还充斥着茫然与死寂的眼眸深处,悄然点燃。

活下去。

弄清楚这一切。

然后…那些背叛者,那些刽子手…她无声地攥紧了身下粗糙的褥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血债,必须血偿!

房间内,低低的啜泣声和嬷嬷粗暴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的**音。

熹微的晨光艰难地透过蒙尘的高窗,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斑。

光斑之外,是浓重的、驱不散的阴影,笼罩着这一排排简陋的床铺,也笼罩着这两个刚刚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的灵魂。

沈清瑶死死抱着弟弟温热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滚落,是狂喜的泪,亦是淬了毒、凝了冰的恨之泪。

林晚意静静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笔首,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透过高窗的铁栏杆,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要刺破这层层的阴霾,首抵那遥远的、充满血色的前尘。

远方,是这座巨大城市模糊而冰冷的轮廓。

新的命运,就在这污浊的孤儿院里,在彼此尚不相识的沉默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