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到异国的狼狈
溯光向禾
第二章 初到异国的狼狈伦敦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冷意，细密地打在机场大巴的窗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汽。
顾云溯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昨天的这个时间，他还在顾家别墅的客厅里，和父亲顾明成对峙。
顾明成把一份退学通知书摔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聚众斗殴、逃课泡吧，你还想在国内惹多少麻烦？
明天就去英国，没拿到预科录取通知书，别回来见我。”
他梗着脖子反驳，说“我不去”，可最终还是被家里的司机架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朋友告别，就像一件麻烦的行李，被强行托运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
大巴在寄宿中学门口停下，顾云溯拖着比自己还重的行李箱下了车。
雨还没停，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火气。
他抬头看了眼学校的大门，哥特式的建筑风格，门口挂着烫金的英文校名，陌生又疏离。
他按照父亲给的地址，想找宿舍楼，可走了没几步就迷了路。
校园里的路错综复杂，路边的指示牌全是英文，他连蒙带猜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该往哪个方向走。
周围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说着他听不懂的英文，偶尔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该死的！”
顾云溯低骂了一句，烦躁地把行李箱摔在地上，抬脚踢了一下箱子的轮子。
轮子发出“咔嗒”一声响，像是在附和他的怒气。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他的头顶，挡住了落下的雨水。
顾云溯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
女生的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可眼神却很亮，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开口，说的是流利的中文：“你是新来的中国学生吧？
是不是找不到宿舍楼了？”
顾云溯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中文，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但还是带着几分叛逆的抵触，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女生也不生气，只是把雨伞往他这边又递了递，说：“我叫许亦禾，比你高两届，也***人。
我刚从教务处出来，正好要回宿舍楼，我带你过去吧。”
她说着，伸手想帮他提行李箱的拉杆，顾云溯下意识地躲开，说：“不用，我自己能行。”
许亦禾收回手，也不勉强，只是拿着雨伞，默默地走在他身边，为他挡着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有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顾云溯偷偷打量着身边的女生，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比他沉稳得多。
她怀里的文件用橡皮筋捆着，上面印着“Student Council”的字样，似乎是学生会长之类的职务。
她的校服袖口有些磨损，鞋子也洗得有些发白，看起来不像家里条件很好的样子。
走到宿舍楼门口，许亦禾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顾云溯：“这是我画的校园地图，标了教室、食堂、图书馆和超市的位置，你拿着吧，以后找路方便点。”
顾云溯接过地图，纸上的线条画得很工整，重要的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甚至在图书馆旁边写了“下午西点人最少，适合自习”的小字。
他看着那张地图，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在冰冷的雨天里，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微弱的暖意。
“你的宿舍在302室，我带你上去吧。”
许亦禾说着，不等他拒绝，就弯腰提起了行李箱的一角，“这个箱子太重了，你一个人搬上去费劲。”
顾云溯看着她纤细的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起把行李箱往三楼搬。
许亦禾的力气不大，搬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却没说一句累，只是偶尔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往上走。
终于到了302室门口，顾云溯拿出钥匙打开门。
宿舍是两人间，靠窗的位置己经住了人，书桌上摆着不少书和杂物，剩下的一个空床位靠里，还没来得及铺床单。
许亦禾把行李箱放在空床位旁边，帮他把地图贴在书桌前的墙上，说：“你的室友是个英国人，叫汤姆，人还不错，就是有时候有点话多。
你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我的宿舍在对面楼的405室。”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饼干，放在顾云溯的书桌上：“刚到这边可能吃不惯西餐，这个是我之前在唐人街买的，你先垫垫肚子。
食堂的中餐味道一般，要是想吃得好点，周末可以去唐人街，坐公交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顾云溯看着书桌上的饼干，包装上印着熟悉的中文，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国内的时候，从来没人会这么细心地为他考虑这些小事，父母要么忙于工作，要么就是对他严厉管教，从没有过这样温和的关心。
“谢谢。”
顾云溯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许亦禾听到他的道谢，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用客气，都***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你刚到，肯定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慢慢来，习惯就好了。”
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宿舍的门禁时间、如何**校园卡之类的，然后才拿起自己的文件和雨伞，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收拾东西了。
有问题的话，随时来找我。”
顾云溯点了点头，看着许亦禾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口。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包饼干，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饼干的味道很普通，却让他想起了国内的味道，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下着的雨，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些。
他想起许亦禾温和的笑容，想起她画的那张地图，想起她递过来的雨伞，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顾云溯拿出手机，想给父亲打个电话，告诉自己己经安全到了学校，可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他不想让父亲觉得自己服软了，更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现在的脆弱。
他走到行李箱前，开始收拾东西。
打开箱子，里面除了衣服和日用品，还有父亲塞给他的几本英文教材和一本《商业管理》。
顾云溯翻了翻那本《商业管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他头都大了。
就在他对着教材发愁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
他的室友汤姆走了进来，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嘿，你就是新来的中国室友吧？
我叫汤姆，很高兴认识你！”
顾云溯看着汤姆热情的样子，有些不适应，只是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叫顾云溯。”
汤姆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学校的趣事，顾云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里却一首在想着许亦禾。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女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温和又坚定，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照亮了他内心的迷茫和不安。
顾云溯拿起许亦禾给他的地图，仔细地看了起来。
地图上标注的图书馆位置，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想，明天去图书馆看看，也许能在那里遇到许亦禾，向她道个谢，顺便问问她关于英文教材的事。
雨渐渐停了，窗外的天空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顾云溯看着地图上许亦禾娟秀的字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也许在英国的这段日子，他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叛逆，也许真的能拿到预科录取通知书，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
而这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是从遇到许亦禾开始的。
顾云溯把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里，然后拿起那本英文教材，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很多单词不认识，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烦躁，而是耐心地查着词典，一点点地理解教材的内容。
他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当他在上海的办公室里看着英文文件时，还会时常想起这个雨天，想起那个递给他雨伞和地图的女生，想起在英国那段因为她而开始改变的日子。
顾云溯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昨天的这个时间，他还在顾家别墅的客厅里，和父亲顾明成对峙。
顾明成把一份退学通知书摔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聚众斗殴、逃课泡吧，你还想在国内惹多少麻烦？
明天就去英国，没拿到预科录取通知书，别回来见我。”
他梗着脖子反驳，说“我不去”，可最终还是被家里的司机架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朋友告别，就像一件麻烦的行李，被强行托运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
大巴在寄宿中学门口停下，顾云溯拖着比自己还重的行李箱下了车。
雨还没停，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火气。
他抬头看了眼学校的大门，哥特式的建筑风格，门口挂着烫金的英文校名，陌生又疏离。
他按照父亲给的地址，想找宿舍楼，可走了没几步就迷了路。
校园里的路错综复杂，路边的指示牌全是英文，他连蒙带猜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该往哪个方向走。
周围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说着他听不懂的英文，偶尔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该死的！”
顾云溯低骂了一句，烦躁地把行李箱摔在地上，抬脚踢了一下箱子的轮子。
轮子发出“咔嗒”一声响，像是在附和他的怒气。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他的头顶，挡住了落下的雨水。
顾云溯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
女生的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可眼神却很亮，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开口，说的是流利的中文：“你是新来的中国学生吧？
是不是找不到宿舍楼了？”
顾云溯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中文，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但还是带着几分叛逆的抵触，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女生也不生气，只是把雨伞往他这边又递了递，说：“我叫许亦禾，比你高两届，也***人。
我刚从教务处出来，正好要回宿舍楼，我带你过去吧。”
她说着，伸手想帮他提行李箱的拉杆，顾云溯下意识地躲开，说：“不用，我自己能行。”
许亦禾收回手，也不勉强，只是拿着雨伞，默默地走在他身边，为他挡着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有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顾云溯偷偷打量着身边的女生，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比他沉稳得多。
她怀里的文件用橡皮筋捆着，上面印着“Student Council”的字样，似乎是学生会长之类的职务。
她的校服袖口有些磨损，鞋子也洗得有些发白，看起来不像家里条件很好的样子。
走到宿舍楼门口，许亦禾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顾云溯：“这是我画的校园地图，标了教室、食堂、图书馆和超市的位置，你拿着吧，以后找路方便点。”
顾云溯接过地图，纸上的线条画得很工整，重要的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甚至在图书馆旁边写了“下午西点人最少，适合自习”的小字。
他看着那张地图，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在冰冷的雨天里，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微弱的暖意。
“你的宿舍在302室，我带你上去吧。”
许亦禾说着，不等他拒绝，就弯腰提起了行李箱的一角，“这个箱子太重了，你一个人搬上去费劲。”
顾云溯看着她纤细的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起把行李箱往三楼搬。
许亦禾的力气不大，搬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却没说一句累，只是偶尔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往上走。
终于到了302室门口，顾云溯拿出钥匙打开门。
宿舍是两人间，靠窗的位置己经住了人，书桌上摆着不少书和杂物，剩下的一个空床位靠里，还没来得及铺床单。
许亦禾把行李箱放在空床位旁边，帮他把地图贴在书桌前的墙上，说：“你的室友是个英国人，叫汤姆，人还不错，就是有时候有点话多。
你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我的宿舍在对面楼的405室。”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饼干，放在顾云溯的书桌上：“刚到这边可能吃不惯西餐，这个是我之前在唐人街买的，你先垫垫肚子。
食堂的中餐味道一般，要是想吃得好点，周末可以去唐人街，坐公交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顾云溯看着书桌上的饼干，包装上印着熟悉的中文，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国内的时候，从来没人会这么细心地为他考虑这些小事，父母要么忙于工作，要么就是对他严厉管教，从没有过这样温和的关心。
“谢谢。”
顾云溯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许亦禾听到他的道谢，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用客气，都***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你刚到，肯定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慢慢来，习惯就好了。”
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宿舍的门禁时间、如何**校园卡之类的，然后才拿起自己的文件和雨伞，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收拾东西了。
有问题的话，随时来找我。”
顾云溯点了点头，看着许亦禾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口。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包饼干，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饼干的味道很普通，却让他想起了国内的味道，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下着的雨，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些。
他想起许亦禾温和的笑容，想起她画的那张地图，想起她递过来的雨伞，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顾云溯拿出手机，想给父亲打个电话，告诉自己己经安全到了学校，可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他不想让父亲觉得自己服软了，更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现在的脆弱。
他走到行李箱前，开始收拾东西。
打开箱子，里面除了衣服和日用品，还有父亲塞给他的几本英文教材和一本《商业管理》。
顾云溯翻了翻那本《商业管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他头都大了。
就在他对着教材发愁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
他的室友汤姆走了进来，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嘿，你就是新来的中国室友吧？
我叫汤姆，很高兴认识你！”
顾云溯看着汤姆热情的样子，有些不适应，只是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叫顾云溯。”
汤姆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学校的趣事，顾云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里却一首在想着许亦禾。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女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温和又坚定，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照亮了他内心的迷茫和不安。
顾云溯拿起许亦禾给他的地图，仔细地看了起来。
地图上标注的图书馆位置，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想，明天去图书馆看看，也许能在那里遇到许亦禾，向她道个谢，顺便问问她关于英文教材的事。
雨渐渐停了，窗外的天空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顾云溯看着地图上许亦禾娟秀的字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也许在英国的这段日子，他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叛逆，也许真的能拿到预科录取通知书，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
而这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是从遇到许亦禾开始的。
顾云溯把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里，然后拿起那本英文教材，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很多单词不认识，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烦躁，而是耐心地查着词典，一点点地理解教材的内容。
他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当他在上海的办公室里看着英文文件时，还会时常想起这个雨天，想起那个递给他雨伞和地图的女生，想起在英国那段因为她而开始改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