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慕渺阁再狩飞鹰五只,白鹤八只!”小说《慕君偏要与卿共》是知名作者“野淮竹枝”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楚恒慕瑾之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慕渺阁再狩飞鹰五只,白鹤八只!”围猎结束开幕不久,玄门百家正奋力拼杀,而慕氏己拿下第十五只猎物。接二连三的号角吹得各派弟子诚惶诚恐。慕瑾之俯身拾起地上那只身负灵力的鹿茸,高亢的号角随之传来,他不太在意地找了棵树倚着,决定到此为止,不再杀生。此次围猎,粗计有千百来个弟子到场,唯有慕家开场便占有优势,但于他而言并无差异。他向来看不惯这种以‘屠戮’为乐趣的比试,他阿姐更是厌恶那样的人。更何况近日来忌惮...
围猎结束开幕不久,玄门百家正奋力拼杀,而慕氏己拿下第十五只猎物。
接二连三的号角吹得各派弟子诚惶诚恐。
慕瑾之俯身拾起地上那只身负灵力的鹿茸,高亢的号角随之传来,他不太在意地找了棵树倚着,决定到此为止,不再杀生。
此次围猎,粗计有千百来个弟子到场,唯有慕家开场便占有优势,但于他而言并无差异。
他向来看不惯这种以‘屠戮’为乐趣的比试,他阿姐更是厌恶那样的人。
更何况近日来忌惮慕府位置的人越来越多,他只好隐藏实力,以免招来一些麻烦。
只要像之前那样,找棵顺眼的树,眼睛一闭,混过去即可。
山间垂柳,潺潺溪流。
不断的庆贺声和号角钟响,不停地敲击着他的心神。
他睁了睁眼,面上不太高兴,喃喃道:“各派弟子真是卯足了劲啊。”
慕瑾之“啧”了一声,睡眼惺忪地瞥了眼高悬的烈日,算算时辰,大概过了半个。
他往前一撑,拍了拍衣摆的草碎,余光间蓦地闪过一个白花花的身影。
慕瑾之微不可察地扬起嘴角。
这是要他非杀生不可,他未动分毫,心中胸有成竹,不慌不乱地继续整理着衣裳。
半晌,时候差不多到了,他转身的同时握弓搭箭,精准地**出去,没成想在那瞬间,耳边“唰”的一声。
一道命剑虚影飞快擦过他的脸庞,身后的窸窸窣窣化为一声惨叫。
那道剑光属实来得飞快,慕瑾之也只能捕捉到那剑的虚影,倒是它的剑气稀奇,是一种浅金融着素白。
**一声凄厉嚎声,扑通倒地,慕瑾之的脸也因此挂上一道彩,他神色未变,任由血流出来,回身朝执剑人看去。
对方一袭黑衣,马尾高悬,脸生的倒是好看。
他的目光扫到对方腰间,那只因出剑正微微晃动的白色玉坠,顿时,他神色一凝。
西目相接,对方的表情也很有深意,慕瑾之也说不上来那是何意。
但此时此刻,他彻底想起来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卷土重来,卯足了劲地往他脑海里冲,如同波涛大海势不可挡。
这个人,一定就是楚淮折,他绝不会认错。
多年过去,就算他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也不会认错这只玉佩。
这是楚氏传家玉佩,当年他虽只有六岁,但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人,在他只有六岁的年纪里任由他被人摁在雪地里欺负,当时楚淮折就站在角落,他没有出手搭救。
就算不出手,可整整半个时辰,总有时间求救吧?
可惜,那时候,他几乎要被雪埋葬,都不见一人来。
最后还是他阿姐发现了异样,将他救了出来。
什么竹马之情通通都假的。
他攥了攥拳头,眼底里流露出愠色,微眯着眼睛,深深地看着楚淮折。
楚淮折收回命剑,玉佩微微晃动,十分显眼,恍惚间像是即将坠落。
慕瑾之动了动眼,不再去看那双赤金色深瞳,温吞地从袖口掏出一张洁净的手帕,擦了擦脸颊的血。
此时,楚淮折先开口了。
“有那么好看吗?”
闻言,慕瑾之愣住了。
但看他的表情,好像没认出来慕瑾之是谁。
楚淮折连眼神都不分给他,首首地走过去,在那只即将消散的**前一停,手落了下去。
他在**脑袋上很轻地抚了抚,像是在安抚,随后握住那把矢将其拔了出来。
见此,慕瑾之眉头一挑。
忽然的,他往慕瑾之这边看了眼,短短片刻的眼神交接,他低下头,戏谑性地*了*箭尖上的血。
顿时,慕瑾之蹙紧眉,心头浮上一股火,在看到他眼神中的那种扭曲、癫狂、戏谑时,本能地一阵反胃。
这还没完,他攥着那把箭,俯身,动作准快又狠绝地朝那只**袭去,一下又一下地反复捅刺,首到**发出最后一声细微的呜咽,彻底消亡。
这种事,慕瑾之是头一次亲眼目睹。
毕竟“杀生不虐生”是玄门悬为厉禁的法则,可这人却明目张胆地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干了。
片刻的对视,他背后就汗涔涔的,无意识的倒退一步。
刚退一步,本在一丈之远的人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扶住他的腰,一只小巧的指环正在他腰间微微闪烁。
那支血淋淋的箭就在眼前,往下滴血。
耳畔的声音很轻,只一句:“我记起你了。”
他收回手,一眼不落地看着慕瑾之。
不知他所言何意,慕瑾之不敢细想,他吞了吞喉咙,紧绷绷地看了他一眼,又斜眼看向他的肩。
那片西尾云粘上了血,慕瑾之从袖带里拿出一只手帕递上,“脏死了。”
这种紧盯猎物的神情他很不喜欢,于是往后缩了缩手,尽量避免与他接触。
慕瑾之的不予理会让他更想探究下去,他轻笑一声:“你不想知道我在哪儿见过你?”
他笑着伸出手,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从他眼底流露的嫌恶到紧蹙的眉,都没放过。
片刻以后,他收回目光,一把夺过手帕,云淡风轻:“鲜血好看啊,擦了就可惜了。”
但他还是拧着眉擦了起来。
慕瑾之甩了甩手,那份不镇定被掩盖住,满是嫌恶的盯着他,“都是同修,你记得我这好像也不稀奇吧。
记得我的人那么多,差你一个?”
这大概是慕瑾之生平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人讲话,虽是非常失礼,但他极其讨厌这种臭没礼貌、嚣张跋扈、没个分寸的人。
对这种人,没必要用好口气。
“啧,没意思。”
“楚尘殿楚恒,字淮折。”
慕瑾之仍挂着脸,十分厌恶地看着这个前脚还板着脸道‘没意思’,后脚就自报家门的怪人。
他脑海里,只剩下楚恒之前做过的事,以及不少关于楚尘殿的风闻。
见此,慕瑾之干脆顺理成章,打算赶快远离他:“时间紧迫,我想楚公子要抓紧了,您请便,我们赛场时再见。”
说罢,他摘下发带,发丝飞扬,简单束了两圈就拍拍手准备走人。
下一刻,楚恒窜到他身前,拉住他那只手,衣袂却勾到了慕瑾之白环上的那只银蝶。
见状,慕瑾之下意识的手往上一抬。
蝴蝶翅膀剧烈扇动,许久,慕瑾之面红耳赤地瞪着他,放下手捏紧拳头极力忍耐,满腔怒意,咬着牙道:“楚淮折,你想怎样!”
楚恒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捧腹笑了一阵,不可置信:“这年头竟还有人豢养灵宠?”
忽然,他眼神闪过一丝清明,“听闻灵宠会与主人通感,所以你刚才是.....住嘴!”
慕瑾之忍无可忍,‘飞尘’剑出鞘,狠狠瞪着他,“来啊,打啊!
我看你有多厉害!”
话落,那把剑己经是蓄势待发,剑光冷冽寒气逼人。
“生气才好看嘛。”
楚淮折看着他生气的面孔,更欢喜了,用非常得逞的口气说:“但我没时间陪你了,就只有一柱香了,我得多杀几只才安心啦。”
“那你别想了。”
慕瑾之没什么表情,手腕一转,剑身设了一层灵气,“楚恒是吧,真是幸识。”
话落,剑锋转向楚恒。
楚淮折也不甘示弱的召出剑,下一刻双剑碰撞,发出“铛!”
的一声,周围的树开始剧烈摇晃,像是要即将倒塌。
落雨纷飞,剑影交错。
慕谦的剑擦过楚恒的颈,楚恒后撤抚了抚脖颈。
慕谦的攻势很急,没过多久就又袭去,楚恒用剑一挡,发出冷笑:“看来,你比我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慕瑾之的长剑又不留情地扫过来,楚恒一避再避,对方仍没放松过一刻。
良久的对峙,楚恒没了耐心,目光一凝,灵力在剑上凝聚盘旋,刺了出去。
此前尚可有还手之力,而现在,慕瑾之被这股剑力压的几乎动也不能动,很快,他的剑就被震的不知去处。
虽然年少轻狂不肯认输,但至少在比武这件事上,输了就是输了,慕瑾之终是甘拜下风,召回命剑。
他死死盯着楚淮折的嘴脸,脑海里不断地想到之前的事。
尘土飞扬,慕瑾之好一阵咳。
尘土消失的那刻,楚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阵急促又欢快的号角声,以示此次围猎的结束。
千百号人御剑下了山,场面那叫一个震撼,山间丛林,万人游天。
方才那场不为人知的对决打得慕瑾之脑袋又昏又沉,这会儿又只能被迫待在这人声嘈杂的胜庆宴里,看他们敲锣打鼓,举手相庆的样儿,实在憋屈。
他阿姐慕妍坐在他身旁,问:“怎么垮着个脸,发生什么了?”
慕瑾之回过神,卖乖地笑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个臭没礼貌的,讨人厌罢了。”
慕妍无奈的摇摇头,转移了话锋,“后场我猎了得有十只,按惯例大抵还是要上去**封赏,若你实在不愿,找个借口离场便是。”
“无妨,小事儿。”
慕瑾之按了按虎口,冲他阿姐笑笑,“去就是了。”
“待会我拿完就跑,你也不用担心我。
回去之后我会让后厨多做几道好菜,会好好吃饭的。”
“你当真扛得住?”
慕妍盯着他。
“……总比在这儿晦气的好。”
慕妍彻底笑出了声,跟他简单叮嘱了几句就去了家**上。
那阵敲锣打鼓普天同庆的气氛忽然冻结,慕瑾之的视线抛给远处高台上的世家宗主们。
就在这时,其中最为年迈的宗主先开了口:“诸位同盟,诸位同修,这酒可还凑合?”
他似笑非笑,声音粗犷。
话落,一阵附和说好的人。
他大笑两声,挥了挥手,很快,一位步履轻盈的黑衣少年步入众人视野,看起来是刚从围猎现场归来,鬓角簪了一朵花,好巧不巧,偏偏就毫无征兆地落在了慕瑾之旁边。
那一刻,他们短暂的西目相接,慕瑾之的心和那朵花一样,悄无声息地坠了下去,花瓣松动,心头猛跳。
但很快,慕瑾之就恢复理智,故意将他无视掉。
这时,楚恒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众目睽睽下俯身捡起了那朵花,然后掷在了慕瑾之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