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昭九天
第1章 大婚之日
玉清门后山的演武场，灵石铺就的地面被午后的烈日晒得滚烫，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少年人挥洒不尽的精力味道。
呼喝声、法术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虞昭雪又一次被一道微弱的水箭击中膝窝，踉跄一下，险些扑倒在地。
周围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瞧见没？
就这？
连最低阶的水弹术都避不开，真是我玉清门之耻！”
“真不知道太子殿下当年是怎么看上她的，怕不是眼神不好？”
“嘘——小声点！
好歹人家还有门婚约呢，飞上枝头的麻雀，将来可是要当太子妃的！”
“我呸！
她也配？
不过是仗着祖上那点快耗光的恩情罢了，太子殿下早不耐烦她了。
一个丹田朽塞、灵根杂乱的废物，站在这儿都嫌碍眼……”那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细密地扎过来。
虞昭雪攥紧了洗得发白的衣袖，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她低着头，默默从场地边缘捡起自己的那柄旧木剑，试图将自己缩得更不起眼一些。
那身灰扑扑的弟子服穿在她过于瘦削的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跑似的。
高台上，被几个内门精英弟子簇拥着的太子凌天，一身明黄锦袍，身姿挺拔，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他那柄流光溢彩的灵剑“惊鸿”。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往虞昭雪的方向偏移过分毫，仿佛那团令人不快的尘埃，根本不值得他投注一眼。
他身旁一个娇俏的女弟子掩口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太子哥哥，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平白惹人笑话。”
凌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不洁的东西沾惹了，淡淡道：“无关之人，何必费心。”
虞昭雪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
终于熬到修炼结束，人潮散去。
虞昭雪拖着沉重的步子，最后一个离开。
刚走出几步，却被两个太子的随从拦住了去路。
“虞姑娘，”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粗鲁地塞进她怀里，“殿下赏你的。
大婚在即，穿得体面些，别丢了殿下和皇家的颜面。”
锦盒沉得她胳膊一坠，里面是华丽的凤冠和嫁衣，珠光宝气，刺得她眼睛发疼。
那份量，却压得她心口几乎喘不过气。
另一人嗤笑补充：“殿下说了，安分守己，乖乖走完过场，届时自有你的好处。
若敢生出什么妄念，或是在大典上出半点差错……哼，后果你清楚。”
她抱着那冰冷的“恩赐”，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随从扬长而去，背影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冰冷的灵石地面上。
……大婚之日。
九重天阙，仙乐缥缈，鸾鸟衔着祥瑞盘旋。
万丈琉璃阶下，九州宾客云集，目光或艳羡或探究地聚焦在高台之上。
虞昭雪顶着那顶沉重的凤冠，穿着绣工繁复却如同枷锁的嫁衣，由宫婢搀扶着，一步步走向高台中央那个耀眼的身影——太子凌天。
他今日格外俊朗，只是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例行公事的冷漠。
就在礼官即将高唱“礼成”的刹那，天际陡然传来一声清越缥缈的鹤唳！
霞光万道，云层翻涌，一架由九只雪白仙鹤牵引的玉辇破开云海，缓缓降临。
仙气缭绕，威压浩瀚，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神魂战栗，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玉辇珠帘轻掀，一位身着羽衣、容貌绝世的女仙翩然走出，额间一点朱砂痣清冷孤傲。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太子凌天身上，清冷的声音响彻云霄：“吾乃瑶池仙使，奉西王母法旨，迎太子凌天入瑶仙境，承袭九天仙统。
凡尘姻缘，不过尘泥，当即刻斩断。”
全场死寂，随即哗然！
瑶仙境！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的地方！
一步登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看向凌天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羡慕与敬畏。
凌天身体剧震，脸上的冷漠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和野望取代。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猛地转身，看向身旁还盖着盖头的虞昭雪，仿佛在看一件彻底碍眼的垃圾。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婚服前襟，猛地撕裂！
“刺啦——！”
锦缎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天阙上刺耳无比。
红色的碎片，被他狠狠抛在虞昭雪脚下。
紧接着，他冰冷绝情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也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虞昭雪的心口：“虞昭雪，睁大眼睛看清楚！
你我之间，从来云泥之别！”
“今日，若非仙使降临，我几乎被迫与你这废物绑定一生，辱没我凌天之名，更玷污仙途！”
“你，蝼蚁之身，朽木之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岂敢妄图染指仙缘？
滚回你的泥淖里去！”
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鄙夷和厌弃，将她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盖头之下，虞昭雪的脸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只剩下他那些刀子般的话语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万顷目光压下来，鄙夷、嘲笑、怜悯、幸灾乐祸……她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之中，连骨髓都冻得生疼。
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涌上的不是悲伤，而是灭顶的耻辱和……恨意。
她猛地抬手，自己掀开了那碍眼的盖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她没有看凌天，也没有看那高高在上的仙使，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俯下身，捡起脚边那片红色的、属于太子的婚服碎片。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用力一撕！
“刺啦——！”
又一声裂帛响，她将自己那身鲜红的嫁衣，也从肩头狠狠撕裂，抛在地上。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掠过凌天狂喜而冷漠的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死气：“如你所愿。”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走下那万丈琉璃长阶。
身后是冲天的喜庆仙乐和众人的恭贺声，庆贺太子凌天一步登仙。
她一步步走着，脊背挺得笔首，首到彻底走出那繁华之地，走到无人可见的云雾深渊之畔。
鲜血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唇角溢出，滴落在胸前衣襟，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九重天阙的方向，眼中是燃尽一切的死灰和滔天的恨意。
下一刻，她纵身一跃，坠入无尽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灵魂仿佛被撕扯。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检测到强烈灵魂执念：‘不甘’、‘怨恨’、‘复仇’……符合绑定条件。
万界攻略系统激活成功……绑定宿主：虞昭雪。
正在扫描可攻略目标世界……目标锁定：仙域仙尊-墨渊（好感度：0%）；妖界妖皇-赤獠（好感度：0%）；魔渊魔主-厉千绝（好感度：0%）；人族剑仙-李慕白（好感度：0%）……新手礼包发放：魅骨天成（初级），灵根滋养剂（微弱）*1。
请宿主努力攻略目标，获取好感度，兑换无上力量，逆转命运。
……虞昭雪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木屋里，身下是硬板床，身上盖着薄被。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不是深渊之底？
她……没死？
重生？
系统？
脑海中那个光怪陆离的系统面板清晰无比，那几个震古烁今的名字后面刺眼的“0%”好感度，以及身体里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那所谓“灵根滋养剂”的效果，都在提醒她，那匪夷所思的一切并非幻觉。
恨？
当然恨！
蚀骨灼心的恨！
但此刻，充斥她心间的更多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攻略？
获取那些至高存在的好感度？
虞昭雪苍白的唇边缓缓勾勒出一抹极冷、极淡的笑意。
配上她此刻虚弱却异常明亮的眼神，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偏执。
她慢慢坐起身，目光落在虚空中的系统列表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薄被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掂量先从哪个名字开始……是那个清冷禁欲的仙尊？
还是那个狂霸暴戾的妖皇？
或者阴鸷难测的魔主？
亦或是那位逍遥人间、剑惊天下的剑仙？
正盘算着先挑哪个软柿子捏来当垫背的，试试这所谓的系统究竟有多大能耐——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声轻叹。
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首接响在她的神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昭雪，”一个清冽温润，好听得足以令万物失色的男声轻轻响起，打破了小屋的寂静。
“那我呢？”
虞昭雪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却又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和敬畏疯狂涌起！
比面对那瑶池仙使、比面对太子凌天、甚至比面对系统列表里那些名字时，都要强烈千倍万倍！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颈。
午后细碎的阳光从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门边，不知何时倚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素白长袍，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些许。
面容模糊在光影交界处，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囊括了万古星辰，此刻正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她。
仿佛己这样凝视了，千万年。
虞昭雪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刹那间停滞，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本能的巨大恐惧和渺小感将她彻底淹没。
是他……怎么会是……祂？！
她甚至不敢在心底完整地念出那个尊讳传说！
那位她连死后魂飞魄散都不敢妄想触及一丝衣角的……至高神祇！
祂怎么会在这里？！
还……还亲自来要名分？！
虞昭雪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那白衣神祇看着她吓傻的模样，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往前缓步走近了一步。
阴影微笼，虞昭雪窒息般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呼喝声、法术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虞昭雪又一次被一道微弱的水箭击中膝窝，踉跄一下，险些扑倒在地。
周围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瞧见没？
就这？
连最低阶的水弹术都避不开，真是我玉清门之耻！”
“真不知道太子殿下当年是怎么看上她的，怕不是眼神不好？”
“嘘——小声点！
好歹人家还有门婚约呢，飞上枝头的麻雀，将来可是要当太子妃的！”
“我呸！
她也配？
不过是仗着祖上那点快耗光的恩情罢了，太子殿下早不耐烦她了。
一个丹田朽塞、灵根杂乱的废物，站在这儿都嫌碍眼……”那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细密地扎过来。
虞昭雪攥紧了洗得发白的衣袖，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她低着头，默默从场地边缘捡起自己的那柄旧木剑，试图将自己缩得更不起眼一些。
那身灰扑扑的弟子服穿在她过于瘦削的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跑似的。
高台上，被几个内门精英弟子簇拥着的太子凌天，一身明黄锦袍，身姿挺拔，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他那柄流光溢彩的灵剑“惊鸿”。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往虞昭雪的方向偏移过分毫，仿佛那团令人不快的尘埃，根本不值得他投注一眼。
他身旁一个娇俏的女弟子掩口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太子哥哥，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平白惹人笑话。”
凌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不洁的东西沾惹了，淡淡道：“无关之人，何必费心。”
虞昭雪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
终于熬到修炼结束，人潮散去。
虞昭雪拖着沉重的步子，最后一个离开。
刚走出几步，却被两个太子的随从拦住了去路。
“虞姑娘，”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粗鲁地塞进她怀里，“殿下赏你的。
大婚在即，穿得体面些，别丢了殿下和皇家的颜面。”
锦盒沉得她胳膊一坠，里面是华丽的凤冠和嫁衣，珠光宝气，刺得她眼睛发疼。
那份量，却压得她心口几乎喘不过气。
另一人嗤笑补充：“殿下说了，安分守己，乖乖走完过场，届时自有你的好处。
若敢生出什么妄念，或是在大典上出半点差错……哼，后果你清楚。”
她抱着那冰冷的“恩赐”，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随从扬长而去，背影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冰冷的灵石地面上。
……大婚之日。
九重天阙，仙乐缥缈，鸾鸟衔着祥瑞盘旋。
万丈琉璃阶下，九州宾客云集，目光或艳羡或探究地聚焦在高台之上。
虞昭雪顶着那顶沉重的凤冠，穿着绣工繁复却如同枷锁的嫁衣，由宫婢搀扶着，一步步走向高台中央那个耀眼的身影——太子凌天。
他今日格外俊朗，只是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例行公事的冷漠。
就在礼官即将高唱“礼成”的刹那，天际陡然传来一声清越缥缈的鹤唳！
霞光万道，云层翻涌，一架由九只雪白仙鹤牵引的玉辇破开云海，缓缓降临。
仙气缭绕，威压浩瀚，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神魂战栗，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玉辇珠帘轻掀，一位身着羽衣、容貌绝世的女仙翩然走出，额间一点朱砂痣清冷孤傲。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太子凌天身上，清冷的声音响彻云霄：“吾乃瑶池仙使，奉西王母法旨，迎太子凌天入瑶仙境，承袭九天仙统。
凡尘姻缘，不过尘泥，当即刻斩断。”
全场死寂，随即哗然！
瑶仙境！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的地方！
一步登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看向凌天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羡慕与敬畏。
凌天身体剧震，脸上的冷漠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和野望取代。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猛地转身，看向身旁还盖着盖头的虞昭雪，仿佛在看一件彻底碍眼的垃圾。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婚服前襟，猛地撕裂！
“刺啦——！”
锦缎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天阙上刺耳无比。
红色的碎片，被他狠狠抛在虞昭雪脚下。
紧接着，他冰冷绝情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也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虞昭雪的心口：“虞昭雪，睁大眼睛看清楚！
你我之间，从来云泥之别！”
“今日，若非仙使降临，我几乎被迫与你这废物绑定一生，辱没我凌天之名，更玷污仙途！”
“你，蝼蚁之身，朽木之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岂敢妄图染指仙缘？
滚回你的泥淖里去！”
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鄙夷和厌弃，将她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盖头之下，虞昭雪的脸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只剩下他那些刀子般的话语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万顷目光压下来，鄙夷、嘲笑、怜悯、幸灾乐祸……她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之中，连骨髓都冻得生疼。
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涌上的不是悲伤，而是灭顶的耻辱和……恨意。
她猛地抬手，自己掀开了那碍眼的盖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她没有看凌天，也没有看那高高在上的仙使，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俯下身，捡起脚边那片红色的、属于太子的婚服碎片。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用力一撕！
“刺啦——！”
又一声裂帛响，她将自己那身鲜红的嫁衣，也从肩头狠狠撕裂，抛在地上。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掠过凌天狂喜而冷漠的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死气：“如你所愿。”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走下那万丈琉璃长阶。
身后是冲天的喜庆仙乐和众人的恭贺声，庆贺太子凌天一步登仙。
她一步步走着，脊背挺得笔首，首到彻底走出那繁华之地，走到无人可见的云雾深渊之畔。
鲜血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唇角溢出，滴落在胸前衣襟，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九重天阙的方向，眼中是燃尽一切的死灰和滔天的恨意。
下一刻，她纵身一跃，坠入无尽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灵魂仿佛被撕扯。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检测到强烈灵魂执念：‘不甘’、‘怨恨’、‘复仇’……符合绑定条件。
万界攻略系统激活成功……绑定宿主：虞昭雪。
正在扫描可攻略目标世界……目标锁定：仙域仙尊-墨渊（好感度：0%）；妖界妖皇-赤獠（好感度：0%）；魔渊魔主-厉千绝（好感度：0%）；人族剑仙-李慕白（好感度：0%）……新手礼包发放：魅骨天成（初级），灵根滋养剂（微弱）*1。
请宿主努力攻略目标，获取好感度，兑换无上力量，逆转命运。
……虞昭雪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木屋里，身下是硬板床，身上盖着薄被。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不是深渊之底？
她……没死？
重生？
系统？
脑海中那个光怪陆离的系统面板清晰无比，那几个震古烁今的名字后面刺眼的“0%”好感度，以及身体里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那所谓“灵根滋养剂”的效果，都在提醒她，那匪夷所思的一切并非幻觉。
恨？
当然恨！
蚀骨灼心的恨！
但此刻，充斥她心间的更多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攻略？
获取那些至高存在的好感度？
虞昭雪苍白的唇边缓缓勾勒出一抹极冷、极淡的笑意。
配上她此刻虚弱却异常明亮的眼神，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偏执。
她慢慢坐起身，目光落在虚空中的系统列表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薄被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掂量先从哪个名字开始……是那个清冷禁欲的仙尊？
还是那个狂霸暴戾的妖皇？
或者阴鸷难测的魔主？
亦或是那位逍遥人间、剑惊天下的剑仙？
正盘算着先挑哪个软柿子捏来当垫背的，试试这所谓的系统究竟有多大能耐——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声轻叹。
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首接响在她的神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昭雪，”一个清冽温润，好听得足以令万物失色的男声轻轻响起，打破了小屋的寂静。
“那我呢？”
虞昭雪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却又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和敬畏疯狂涌起！
比面对那瑶池仙使、比面对太子凌天、甚至比面对系统列表里那些名字时，都要强烈千倍万倍！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颈。
午后细碎的阳光从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门边，不知何时倚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素白长袍，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些许。
面容模糊在光影交界处，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囊括了万古星辰，此刻正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她。
仿佛己这样凝视了，千万年。
虞昭雪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刹那间停滞，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本能的巨大恐惧和渺小感将她彻底淹没。
是他……怎么会是……祂？！
她甚至不敢在心底完整地念出那个尊讳传说！
那位她连死后魂飞魄散都不敢妄想触及一丝衣角的……至高神祇！
祂怎么会在这里？！
还……还亲自来要名分？！
虞昭雪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那白衣神祇看着她吓傻的模样，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往前缓步走近了一步。
阴影微笼，虞昭雪窒息般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往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