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刚蒙蒙亮,青溪镇就被一层薄纱似的晨雾裹住了,镇口的老槐树枝桠在雾里若隐若现。《九宸小小妖》男女主角林池柳娘,是小说写手爱吃牛肉酱炒粉所写。精彩内容:林池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他不好色。这话在醉春楼里流传了八九年,从他六岁被老鸨柳娘领进这脂粉堆里时就开始了。醉春楼是青溪镇唯一的青楼,说是青楼,其实更像个供青溪镇上汉子们寻欢解闷的勾栏院。柳娘是醉春楼的主心骨,西十来岁的年纪,眼角眉梢带着被岁月和风尘打磨出的精明,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没人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捡回林池这个孤儿,只记得那天雪下得很大,柳娘裹着件狐裘披风回来,身后跟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孩子...
林池前半夜盯着花魁的房间好久,想确认有人到访,但屋里既不见人影,也听不见交谈的声音。
后半夜困得不行,就不再关注这件事,只当是夜深,自己刚刚神经衰弱胡思乱想了一番,于是沉沉睡去。
晨曦洒落,林池便是醒来,刚把前院的青石板扫干净,就被红雪拦了去路,红雪是青楼里的姑娘,平日爱**林池,今天也是一样。
红雪穿件桃粉色的短袄,头发松松挽着,发梢还沾着点水汽,显然是刚梳洗过。
她倚着廊柱,眼尾微微上挑。
手里捏着块刚买的桂花糕,往林池嘴边递:“小池,尝尝?
今早李记铺子新出炉的,甜得很。”
林池往旁边侧了侧身,避开那只递过来的手,只低着头笑了笑。
他手里还握着扫帚,竹枝在地上扫出细碎的声响,算是回应。
红雪也不恼,收回手,自己咬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逗他:“你说你,天天守着我们这些姑娘,就半点不动心?
再过两年可是要成大小伙子了,难道要当一辈子和尚?”
林池还是不说话,只加快了扫地的动作。
正这时,西跨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不同于姑娘们走动时的环佩叮当,那脚步声轻得像猫,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矜贵。
林池和红雪都抬了头。
只见一个穿月白长裙的女子西跨院走出,裙摆扫过门槛,连一丝灰尘都没带起。
她生得极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头的冷白,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翘,却没什么温度,像是画在纸上的人,好看是好看,就是透着股疏离。
手里捏着块素色手帕,指尖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的粉。
正是那位花魁,碎玉。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院子,落在红雪和林池身上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嘴角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紧。
红雪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收回了搭在廊柱上的手。
林池心里却咯噔一下。
先前听柳娘说这位花魁性子清冷,不喜热闹,他还当是真的素雅。
可方才那眼神里的轻蔑,分明是打心底里瞧不上他们——瞧不上红雪的调笑,瞧不上他这扫地的杂役,更瞧不上这醉春楼里的一切。
他这才明白,哪是什么清高,不过是把自己看得金贵,旁人在她眼里,怕都只是些卑**色。
柳娘这时从账房里出来,见了碎玉,脸上立刻堆起笑:“碎玉姑娘醒了?
早饭备好了,是镇上张屠户新宰的肉,炖了锅粥,您尝尝?”
碎玉没看她,只淡淡“嗯”了一声,声音像浸了冰:“柳妈妈费心了。
不过我身子不适,早饭就免了。
晚上的场子,都备妥当了?”
“妥当了妥当了,”柳娘连忙点头,“戏台搭在楼前的空地上,桌椅都摆好了,就等您今晚露一手呢。”
林池这才恍然。
柳娘前几日就说要请位大人物来撑场面,花了多少银子没细说,但光看这阵仗,就知道不是小数目。
碎玉今儿个肯出西跨院,怕也不是为了什么早饭,不过是来看看晚上的场子,别辱没了她的身份。
白天倒还算平静。
柳娘亲自盯着姑娘们布置戏台,红绸子挂了一层又一层,连灯笼都换了新的,惹得镇上的人频频往这边瞧,打听着晚上到底有什么热闹。
林池被派去给碎玉的院里送新采的花。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响,跟着是碎玉冷得像冰的声音:“这是什么破茶?
一股子土腥味,也敢拿来给我喝?”
他脚步顿住,就听柳娘陪着笑解释:“是是是,是我没吩咐好,这就给您换换,您消消气。”
“换?”
碎玉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这楼里,也找不出什么好东西。
柳妈妈,我丑话说在前头,今晚若是出了半分差错,坏了我的名声,这价钱可就不是先前说的那样了。”
“不敢不敢,”柳娘的声音透着些无奈,“一定伺候好您。”
林池正想悄悄退走,红雪端着一盘洗好的果子走了过来,想是听见动静来劝的。
刚进门就说了句:“碎玉姑娘,消消气,尝尝这果子,甜着呢……”话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跟着是红雪的抽气声。
林池心头一紧,快步走进去,就见红雪捂着脸,半边脸颊己经红透了,眼里**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碎玉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扬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她转向柳娘,声音陡然拔高:“柳妈妈,管好你的人!
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跟前凑!
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卖艺不**的,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不是你们这些卑**色能比的!”
柳**脸色也沉了下来,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却终究还是忍了,拉着红雪往外走,只低声说了句:“我们走。”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碎玉那张依旧清冷的脸,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没说话,默默捡起地上摔碎的茶盏碎片,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青溪镇真的热闹起来了。
镇东头的、镇西头的,甚至邻村的人都往醉春楼这边涌,男人们挤在戏台前,就连女人们都来凑热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
是碎玉姑娘要跳舞!”
“就是那个出了名的花魁?
听说她只卖艺不**,冰清玉洁得很呢!”
“可不是嘛,多少达官贵人想请她都请不到,没想到咱这小地方也能瞧见!”
议论声里,戏台周围己经挤得水泄不通,连屋顶上都爬了几个半大的孩子。
鼓声响起时,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碎玉披着件水红的披风,从醉春楼里走出来,一步步踏上戏台。
披风一解,露出里面月白的舞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随着她的动作闪着光。
乐声起,她旋身起舞。
水袖翻卷如流云,腰肢软得像春风里的柳,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带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越发显得素雅清冷。
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连那些先前议论的妇人都看呆了,嘴里不停念叨着:“真是仙女下凡啊……太漂亮了,不染尘埃……”林池站在戏台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盏灯笼,看着台上那个被众人捧在云端的身影,又想起白天红雪红肿的脸颊,和柳娘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那股憋闷越来越重。
一曲终了,碎玉停在戏台中央,微微屈膝,准备答谢。
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人人脸上都带着痴迷和敬畏。
就在这时,林池动了。
他一步步走上前,手里的灯笼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知道这醉春楼的杂役要做什么。
碎玉也看见了他,眉头瞬间蹙起,眼里满是不耐和厌恶,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好歹的虫子。
林池却没看她的眼睛。
他走到她面前,在满场的寂静里,忽然伸出手,动作自然得像是拂去一片落叶,轻轻揉了揉她的**。
然后,他收回手,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笑,那笑容和他平日里的木讷截然不同,带着种说不出的**。
他对着满场目瞪口呆的人,也对着脸色瞬间惨白的碎玉,慢悠悠地说了句:“小妞跳的不错,小爷我喜欢。”
话音落下,戏台上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灯笼的声音,和碎玉因为震惊和羞辱,微微发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