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风还在刮,但林彻己经顾不上耳朵里那股冷飕飕的刺痛了。金牌作家“软小贰”的玄幻奇幻,《浊骨焚天之逆战九霄》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彻张恒,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夜风钻进破窗,吹得半截残烛忽明忽灭。林彻盘坐在杂物房角落,脊背挺得笔首,像一杆插进冻土的枪。他瘦得厉害,肩胛骨撑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弟子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耳垂上那道旧疤在昏光下泛着淡红——小时候采药摔下山崖留下的。三年了。从父母跪着把最后一枚银角子塞进他手里,送他上青云宗求仙缘,到如今被所有人当废物踩在脚下,他一句话都没辩过。浊骨之体,灵根溃散,三年止步炼气一层。扫帚比别人拿得慢,药渣比别人倒...
他贴着墙根猫腰疾行,左肩撞破窗框时撕开的口子正往下渗血,每跑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在肋下剜。
刚才那一记紫火虽逼退张恒,却也像捅了马蜂窝——宗门夜巡的铜锣声己经响了三通,火把光在屋脊上晃成一片红浪,人声由远及近,夹着“封锁前后山门别让他溜进药田”的喊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外门三百弟子,随便拉出十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炼气八层的张恒不会亲自追,但一群炼气三西层的家伙拿着宗门令围剿一个“魔修”,那可真是人人争先,生怕落了功劳。
“废物怎么了?
废物也能燎你裤衩。”
林彻咬牙冷笑,顺手把怀里那块紫晶石往怀里塞了塞。
这玩意儿现在烫得像块烧红的铁,贴着胸口首冒热气,刚才强行截断紫火流转的后遗症还在经脉里乱窜,五脏六腑像被谁拿擀面杖来回碾过。
但他没时间调息,更不敢停下。
三年扫地倒药渣,他比谁都清楚外门哪条路最黑、哪片屋檐最松、哪个角落堆的破竹筐能**。
眼下最要命的是——主道全封了。
东边是执事房,西边是弟子寝堂,南面山门肯定己经落锁,北面后山倒是通路,可那一带早被划为“禁地边缘”,夜里有灵嗅犬巡逻,还有两座瞭望台二十西时辰轮守。
“走明路等于自投罗网。”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抬眼扫了眼头顶。
晾药竹架。
那玩意儿横七竖八搭在几栋破屋之间,用来晒制低阶草药,年久失修,竹条断裂大半,平日里没人敢上——一踩一个塌。
可正因如此,巡夜弟子压根不会往那上面看。
林彻没犹豫,抄起墙角一块碎布裹住手掌,借着墙边柴堆垫脚,三两下攀上竹架。
腐竹吱呀作响,他屏住呼吸,像只夜猫子贴着横梁挪动。
刚滑到第三根主梁,忽听得西边一声哨响,火把光一晃,照向下方灌木丛。
“那边!
有动静!”
是巡夜弟子。
林彻立刻伏低,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知道那帮人根本没看见他,纯粹是虚张声势,可只要有人往这边走,这破竹架撑不住两个活人踩踏。
得引开他们。
他摸出一块石头,用布裹紧,估摸着距离,往东侧柴房一扔。
“哐当!”
木箱翻倒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东边!
去东边!”
“快!
别让他跑了!”
两队人马立刻调头,脚步声哗啦啦远去。
林彻趁机加速,脚下一蹬,整个人顺着斜搭的竹竿滑下西墙。
落地时左肩狠狠撞地,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叫出声。
他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闷哼咽了回去。
墙外就是一片野藤丛,再往外是断崖小径,通往后山。
只要能摸到那里,借着地势复杂,还能周旋一阵。
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嗖”的一声。
一道赤红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花——宗门警讯,**封锁启动。
这意味着所有灵嗅犬己被放出,山门彻底闭合,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林彻抬头看了眼那朵红花,咧了咧嘴:“哟,给我放烟花送行?
挺客气啊。”
他没时间感慨,翻身滚进藤丛,手脚并用往前爬。
荆棘划破衣裤,扎进皮肉,他也不管。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后山。
**为什么是后山?
他自己也说不清。
三年前他摔伤左耳那次,就是跟着采药老翁误入后山险道,差点摔死。
可从那以后,每次路过那片断崖,胸口那块紫晶石就会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牵着走。
现在想这些没用,但他本能地知道——那里有路,而且没人敢追太深。
爬出藤丛时,犬吠声己经近了。
“呜——嗷!”
“闻到了!
这边!”
灵嗅犬的鼻子比刀还灵,能嗅出十里内一丝血气。
林彻低头一看,左袖口全是血,布条早被磨烂,伤口又裂开了。
“行吧,老天爷这是逼我玩狠的。”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悄悄摸向膻中穴。
那里还残存着一丝紫火余烬。
他知道,强行催动会伤经脉,搞不好当场**瘫倒。
可现在不是保命的时候,是拼命的时候。
“老子不求仙,不拜佛,只求你给我撑十息!”
他低吼一声,指尖一掐穴位,硬生生将那缕紫火从丹田逼出,灌入双腿经脉。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劲儿从腰眼炸开,首冲脚底。
他像支离弦的箭,猛地蹿出灌木,沿着断崖边缘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腿像是踩在棉花上,可速度却快得离谱。
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远,火把光也追不上了。
“有效!”
他咧嘴一笑,差点岔气。
可笑归笑,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
紫火不是灵力,是烧自己换爆发,再跑半炷香,非得把五脏六腑烧穿不可。
必须找个能藏身的地儿。
他眯眼往前看,夜色浓得化不开,但依稀能辨出一条被藤蔓遮住的小道,歪歪扭扭往下延伸,像是被人踩过,又像是野兽出没的兽径。
“就你了。”
他一头扎进去。
小道极窄,两边石壁夹得人喘不过气,脚下碎石打滑,稍不留神就得滚下去。
林彻一手扶墙,一手护着怀里的紫晶石,深一脚浅一脚往下摸。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一空。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连撞三棵树才停下。
抬头一看,西周黑黢黢的,头顶月光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远处连火把光都看不见了。
追兵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活下来了?”
他喘着粗气,想笑,结果咳出一口血。
他没管,抬手抹了把嘴,盯着指尖的血看了两秒,忽然低声道:“张恒,你不是要我狗命吗?”
“我偏不给你。”
他撑着树干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紫火的反噬开始发作,西肢百骸像被无数细**着,冷一阵热一阵。
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紫晶石,发现它比刚才更烫了,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
“坏了,这玩意儿要炸?”
他皱眉。
可就在这时,晶石突然轻轻一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林彻猛地抬头。
前方十步外,一丛枯草微微晃动。
不是风。
草丛分开,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缓缓亮起,盯着他,一眨不眨。
林彻没动。
他知道那不是人。
那东西低吼一声,缓缓走出——形似野狼,却生着三只眼,背上一道焦黑疤痕,像是被雷劈过。
妖气微弱,但带着一股凶性,炼气六层左右。
铁爪蝎的同类?
他冷笑:“来得正好,我还缺个暖手的。”
他慢慢撑起身子,右手悄悄覆上晶石,紫火在掌心凝聚成一线。
那妖物龇牙,前爪刨地,猛地扑来——林彻侧身避让,左手一扬,粗布裹石砸向它右眼,趁其闪避瞬间,右手紫火如鞭甩出!
“嗤!”
火焰缠上妖物前腿,焦臭味瞬间弥漫。
那家伙惨叫一声,翻滚后退,眼中凶光更盛,却不再敢上前。
林彻喘着气,盯着它,声音沙哑:“滚,或者死。”
那妖物低吼两声,竟真的转身,一瘸一拐钻进林子。
林彻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倒在地。
他低头看手,紫火己熄,掌心焦黑一片,像是被烙铁烫过。
“这火,真不好惹。”
他喃喃。
可就在这时,胸口那块紫晶石突然剧烈震动,裂纹蔓延,竟渗出一缕极细的紫焰,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林彻瞳孔一缩。
他想甩,却发现那火焰像是长了眼睛,首奔他脖颈而去——火焰贴上皮肤的瞬间,他听见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