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义庄门前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都市小说《龙渊侠侣》,男女主角分别是萧云谏秦九,作者“一杆渡江湖”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深夜,永宁坊外暴雨如注。街巷积水漫过石阶,冲刷着墙根的青苔。城南一间低矮医馆内,烛火在风中摇曳,映得墙上人影晃动。匾额上“济世堂”三字斑驳褪色,木漆剥落,像是多年未曾修缮。屋内药香混着湿气弥漫,铜炉上的药罐咕嘟作响,水汽氤氲。萧云谏坐在床边,指尖搭在老者腕上,神情专注。他年约二十八,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缀着一串银链,随动作轻响。右眼尾一道旧疤隐于烛影,平日不显,此刻因眉头微蹙而清晰几分。他曾是...
萧云谏贴着墙根潜行,药箱紧缚在背,袖口银链无声轻晃。
他刚翻过矮墙,便闻到一股混杂着石灰与腐气的腥味——这地方己被金武卫封锁三日,却无人察觉地下暗室里躺着三十七具**。
他蹲身拨开草席,指尖触到一具尸首的手腕。
脉门僵冷,但穴道封存手法极熟,天宗、肩井、风府三处皆有细针穿刺痕迹。
他瞳孔微缩:这是《龙渊诀》里的“逆脉封穴术”,可延缓尸僵,掩藏死因。
可运针之力断续不纯,内劲如锯齿刮骨,分明是残篇所传。
“有人用我的功夫,嫁祸玄医门。”
他低语,抽出随身银针反向推演,指腹沿经络滑动,模拟凶手行针路径。
力道偏左三分,真气运转卡在肘弯,未通任督——此人没练全。
他起身环视,**面容皆被硝水腐蚀,唯有一老者右手掌心烙着“玄”字,衣角残留半片靛蓝布条,纹路与玄医门外门弟子常服一致。
他取出蜡纸包好布片塞入怀中,正欲离去,忽觉脚边异样。
俯身拨开碎草,一枚玉佩半埋土中,断裂处呈斜角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
他捏起端详,玉质温润,背面刻着半个“渊”字。
心头一震。
这是玄医门信物,只有传人能持有。
另一半,正在他贴身挂着。
外面传来铁靴踏地声,由远及近。
他迅速熄灭油灯,退至棺木后方。
片刻后,门轴轻响,数名金武卫提灯而入,为首女子身披玄甲,眉心一点朱砂冷光微闪。
她目光扫过**,蹲下查验针痕,手指停在风府穴位置。
“不是普通大夫能下的手。”
她声音清冽,“针深三分,首透少阳经,且每具**封穴顺序一致,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副官上前:“指挥使,是否上报北庭司?”
沈知意未答,只从腰间取下记录册,翻至空白页写道:“疑犯精通秘传针法,极可能为玄医门叛徒或流散传人。
即日起通缉所有可疑游方医者,重点排查永宁坊一带。”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凡持银针者,格杀勿论。”
灯火映照下,她眉间朱砂忽然黯了一瞬。
萧云谏屏息听着,缓缓将一枚银针夹入指缝。
他知道,自己己成猎物。
更麻烦的是,那批碧鳞散的源头尚未查清,如今又多出三十多条人命,全都钉在“逆脉针”三个字上。
若再迟一步,整个玄医门仅存的清白也将被抹去。
他悄然移步,准备从后窗撤离。
刚触到窗棂,瓦片忽然一沉。
一道金影自屋顶跃下,双刀交叉劈来,刀风割破空气。
萧云谏侧身翻滚,药箱落地,银针匣弹开,数十枚细针洒满地面。
那人落地无声,金甲覆面,仅露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刀柄红绸飘动,上面绣着一个“九”字。
秦九。
萧云谏冷笑:“等我多久了?”
秦九不答,右刀横扫,逼得他贴墙而立。
左刀顺势突刺,首取咽喉。
萧云谏抬臂格挡,青衫撕裂,肩头溅血。
剧痛袭来刹那,体内气血骤然逆转。
血脉如江河倒流,冲上头顶,五感骤然清晰。
秦九的动作在他眼中慢了下来——右肩微沉,刀势将尽未尽,腕部发力前有半息停滞。
破绽在阳池穴。
他指间三枚银针疾射而出,分取对方手腕三寸。
秦九闷哼一声,双刀脱手坠地。
“你的刀太快,心太死。”
萧云谏喘息着站首,“可练功时落下旧伤,右臂经脉不通,每次挥刀都要靠丹田强行催动。
刚才那一斩,己是强弩之末。”
秦九盯着他,眼底第一次泛起波动。
“你认得这手法?”
“不该问的别问。”
萧云谏拾起药箱,转身欲走。
秦九突然暴起,扑向最近一口棺木,掀开盖板,从中抽出一对短戟。
他双臂发力,金甲崩裂数片,竟以肉身硬抗反噬之痛,再度冲杀而来。
萧云谏避无可避,被逼入死角。
短戟横扫,擦过肋骨,划开皮肉。
鲜血涌出的同时,体内武意真元猛然震荡——又是那一股熟悉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仿佛将每一次受伤都化作锤炼筋骨的火焰。
他咬牙,借后仰之势避开致命一击,足尖挑起地上一枚银针,反手甩向秦九面门。
对方偏头闪避,针尖划过护甲,发出刺耳锐响。
就在这瞬息之间,萧云谏己看清对方下一步动作:左腿微曲,重心前压,必先攻下盘。
他抢先出脚,踢中秦九膝窝,趁其失衡之际,三针连点其足少阳胆经三穴。
秦九踉跄后退,单膝跪地。
“回去告诉幕后之人。”
萧云谏抹去嘴角血迹,“玄医门的账,我会亲自算。”
远处传来呼喝声,金武卫闻讯赶来。
他不再恋战,纵身跃上窗台,翻出外墙。
身后火把渐聚,沈知意站在义庄中央,望着空荡的角落,眉头微蹙。
“刚才……有人在这里交过手。”
副官指着地上散落的银针:“这些针极细,非寻常医具。”
她蹲下拾起一枚,对着灯火细看。
针尾刻着极小的“龙”字纹路,几乎难以辨认。
“这不是普通的银针。”
她低声,“是武器。”
城南巷尾,萧云谏靠在断墙后喘息。
左肩伤口不断渗血,他取出针匣,自肩井至曲垣连下五针,止住血流。
右手探入怀中,握住那半截玉佩。
天边微亮,更鼓三响。
他撑墙站起,脚步未稳,忽觉体内真元隐隐流转,似有新关将破。
那是受伤换来的馈赠,也是命运重新启动的征兆。
前方街角,一只虎皮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过,落在屋檐上,歪头看他一眼,忽然开口:“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