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恋歌:湘西迷雾

烽火恋歌:湘西迷雾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雾灰铃铛
主角:婉清,傅云深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6: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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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烽火恋歌:湘西迷雾》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雾灰铃铛”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婉清傅云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民国十二年,春,江城。料峭春寒尚未完全褪去,清晨的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这座临江而筑的城池。码头上传来轮船低沉的汽笛声,夹杂着苦力们扛运货物时嘿哟嘿哟的号子,以及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特有的潮湿腥气,又混杂着煤烟、早点摊子的油烟和隐约的硝石味——那是去年秋日两派军阀在城外交火时留下的痕迹,至今仍未散尽。林婉清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袄,将手中几本用布细心包好的教科书抱在胸前,低...

傅云深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低沉,却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林婉清最后的侥幸。

“小同*……”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入耳中,却重逾千斤,砸得她头晕目眩,西肢冰凉。

他果然看见了,从那个神秘人塞包袱,到他出手解围,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他并非救她,只是暂时从士兵手中接管了她的“所有权”,而现在,是收取报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审讯的时候了。

婉清抱着账册的手臂微微颤抖,那本覆盖在蓝布包袱上的账册仿佛有千钧重。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傅云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近距离看,他的面容确实无可挑剔,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副足以令任何怀春少女心动的皮囊。

但此刻,这英俊的面孔在婉清眼中,却比方才那些横眉怒目的士兵更令人心悸。

那含笑的眼底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婉清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和恐惧,“我不认识那个人……他,他突然塞给我这个,我……哦?”

傅云深挑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不认识?

那他怎么就偏偏挑中了你?

这大厅里这么多人,惊慌失措的小姑娘也不少,他怎么就一眼相中了你,把这‘功劳’拱手相让?”

他的措辞轻佻而刻薄,步步紧逼。

婉清一时语塞,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无从解释,那瞬间的接触如同鬼魅,毫无逻辑可言。

见她哑口无言,脸色愈发苍白,傅云深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不再逼近,反而后退半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洗得发白的衣领,看到她紧紧攥着账册、指节发白的手,最后又回到她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惶的脸上。

“女子师范的学生?”

他忽然换了话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林婉清……林小姐,是吧?

听说成绩很好,尤其国文和算学拔尖。

可惜啊,林老先生一病,这书怕是读得艰难了。”

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还知道她的学校,甚至她家的情况!

婉清心中骇然,一股更深的寒意席卷全身。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他在出现之前,或许就己经将她查了个底掉。

这场“偶遇”,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划的戏码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你……你想怎么样?”

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她知道自己此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无力与对方抗衡。

那个蓝布包袱就是铁证,足以让她和病重的父亲万劫不复。

傅云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熟练地用那枚银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楼下挨枪子儿的是赵司令麾下的一个营长,虽然没死,但也够赵擎苍那老家伙震怒一阵子了。”

他吐出一个烟圈,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光天化日,在江城商会门口动手,这刺客胆子不小,来头恐怕也不简单。

你说,要是赵司令知道,他手下拼死抓拿的刺客同*,不仅漏了网,还被傅家的五少爷堂而皇之地护了下来……这消息传出去,会不会很有趣?”

婉清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他不仅是在威胁她,更是在告诉她,他们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护下她的举动,一旦被曲解宣扬出去,对他、对傅家,都可能带来麻烦。

而他,显然不会允许这种麻烦发生。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这个“隐患”彻底消失。

“求求你……”婉清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把那个东西还给他们……或者扔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我父亲还病着,我不能……还给他们?”

傅云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出声,“那岂不是告诉赵擎苍,我傅云深心里有鬼,刚才是在故意包庇?

至于扔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被账册盖住的包袱上,眼神微凝,“这里面的东西,恐怕不是你我想扔就能扔的掉的。”

他话中有话,婉清却无暇深思,巨大的恐惧己经攫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傅云深欣赏了一会儿她绝望无助的神情,才慢悠悠地将烟蒂摁灭在旁边桌上的烟灰缸里。

“别怕,林小姐。”

他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温和”的意味,但这温和背后隐藏的算计,让婉清更加毛骨悚然。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打杀杀,尤其是对漂亮的女孩子。”

他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混合着淡淡**水的味道侵入婉清的感官。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他压低了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帮我一个小忙,我呢,不仅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确保你和林老先生平安无事,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简朴的衣着,“我还可以预支你一笔丰厚的酬金,足够请最好的西医为林老先生诊治,还能让你们父女之后一段时日衣食无忧。”

交易?

帮忙?

酬金?

这些词语在婉清混乱的脑海中盘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傅云深这种人的“好意”,代价必然是巨大的。

“什么……忙?”

她警惕地问,声音依旧发颤。

傅云深笑了,似乎很满意她的“上道”。

“很简单。”

他语气轻松,“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七天,你需要随叫随到,陪我去一些场合,见一些人,偶尔帮我做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就像……”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就像一份短期兼职,报酬绝对优厚。”

陪他?

去场合?

见人?

婉清立刻想到了关于这位傅五少的种种**传闻。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那种可以随意用钱换来陪伴的轻浮女子吗?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

“你休想!”

她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决绝,“我宁愿……宁愿去跟赵司令的人说清楚!”

“说清楚?”

傅云深像是听到了*****,“说什么?

说你不认识那个人,是他硬塞给你的?

林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在枪口和刑具面前,赵司令的人是会相信你的‘清白’,还是更相信他们看到的‘铁证’?”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冰冷的威胁,“到那时候,恐怕不止是你,连卧病在床的林老先生,也会被请去‘说清楚’。

你猜,他经得起几次‘请’?”

父亲!

婉清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傅云深精准地抓住了她最致命的软肋。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她绝不能连累重病的父亲!

赵擎苍的心狠手辣,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看着她瞬间崩溃的眼神,傅云深知道,猎物己经落入网中。

他退后一步,恢复了些许慵懒的神态,仿佛刚才那个出言威胁的人不是他。

“放心,林小姐,我傅云深虽然名声不好,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用强。”

他语气轻松地说,“只是请你配合演几场戏,帮我应付一些麻烦的人和事。

对你来说,或许还能长长见识,不是吗?

总好过在这里抄这些无聊的账本,或者……去面对赵司令的大牢和枪子儿。”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选择,实则毫无选择余地的方案。

婉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眼前仿佛有两条路:一条是立刻坠入万丈深渊,自己和父亲皆粉身碎骨;另一条则是踏上傅云深这艘不知驶向何方、充满未知危险的船,或许能暂时求得一线生机,甚至获得救治父亲的希望,但代价是失去自由和尊严,甚至卷入更深的漩涡。

她没有选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心脏。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好。”

一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傅云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是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明智的选择。”

他打了个响指,“那么,合作愉快,林小姐。”

他伸出手,似乎想行一个西式的握手礼。

婉清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缩回身后,紧紧握成了拳。

傅云深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西装裤袋里。

“现在,”他朝着休息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恐怕要暂时委屈林小姐一下了。”

婉清警惕地看着他。

傅云深解释道:“楼下现在怕是己经被赵擎苍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正在盘查每一个出去的人。

你虽然暂时安全,但抱着这么个显眼的东西走出去,难保不会又被盯上。”

他指的是那个蓝布包袱。

“那怎么办?”

“很简单。”

傅云深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向下望了望,随即对一首默默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一个身影招了招手。

婉清这才注意到,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年轻男子。

他身形精干,面容普通,沉默得像一道影子,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但当他抬眼看向傅云深时,那目光锐利如鹰,带着绝对的忠诚和警惕。

“阿默。”

傅云深吩咐道,“把这个,”他指了指婉清怀里的账册和包袱,“从后面安全通道带出去,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然后去备车,在后门等。”

名叫阿默的男子一言不发,走上前来。

他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从婉清手中接过那摞东西,包括那个要命的包袱,过程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接过一件普通的物品。

他甚至没有多看婉清一眼,只是在对上傅云深目光时,几不**地点了下头,随即迅速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怀中的重负突然消失,婉清却丝毫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更加空荡和不安。

那个包袱是灾祸的源头,但也是傅云深拿捏她的把柄。

如今把柄被他的人“处理”了,他靠什么控制她?

难道就凭口头约定?

不,婉清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傅云深这种人,必然还有后手。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真的认为那个包袱能定她的罪,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屈服的理由和开端。

“好了,潜在的危险物品己经清除。”

傅云深转过身,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还得给林小姐换身行头。”

不等婉清反应,他又对不知何时出现的钱管事吩咐道:“老钱,去找一身像样点的女职员套装来,要新的。

再打盆热水来,让林小姐收拾一下。”

钱管事此刻对傅云深的态度可谓毕恭毕敬,连声应下,小跑着去了。

婉清愣在原地,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你刚才受惊不轻,脸色难看得很。”

傅云深打量着她,语气挑剔得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这样子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换身衣服,整理一下,待会儿跟我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出去。”

很快,钱管事拿来一套崭新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和一件白色针织开衫,甚至还贴心地带来了一双半新的皮鞋和一把梳子。

热水也端进了旁边的小休息室。

“去吧,收拾利索点。”

傅云深示意她进休息室,“时间不多。”

婉清抱着那套衣服,如同提线木偶般走进休息室,反手锁上了门。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颤抖起来。

恐惧、屈辱、后怕、还有对未来的茫然……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她不知道答应傅云深是对是错,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从那个陌生男人将包袱塞给她的一刻起,她平静艰难却尚且安稳的人生,己经彻底颠覆了。

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

不能哭,林婉清,不能哭。

父亲还需要你,你必须撑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情绪,站起身,用微凉的水洗了脸,仔细梳好头发,然后换上了那套新衣服。

旗袍的尺寸略有些宽松,但料子比她自己那件好了太多,柔软的触感陌生而不真实。

皮鞋也稍微大了点,走起路来会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看着镜中那个穿着体面、却面色苍白、眼神惶恐的陌生女孩,婉清感到一阵恍惚。

当她终于收拾好,鼓起勇气推开休息室的门时,傅云深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打火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不错。”

他评价得轻描淡写,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向她伸出手臂,“走吧,我的女伴。

戏,己经开场了。”

婉清看着他那条伸出的手臂,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一旦挽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窗外,士兵盘查的呵斥声隐约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缓缓地、僵硬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触感冰凉。

傅云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挽着她,如同挽着一位真正受邀的女伴,从容不迫地向楼下走去。

商会一楼大厅依旧残留着混乱的痕迹,玻璃碎片尚未清理干净。

门口果然增加了岗哨,赵擎苍的士兵凶神恶煞地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看到傅云深挽着一位面生的清秀**下来,士兵头目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五少,这……”他看向婉清,目光带着审视。

“怎么?”

傅云深挑眉,语气不悦,“我女伴受了惊,带她出去压压惊,也要盘问?”

“不敢不敢,”士兵头目连忙赔笑,但还是多看了婉清两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

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迫自己低下头,做出惊魂未定的柔弱模样。

“这位小姐是……”头目试探地问。

“我新请的秘书,林小姐。”

傅云深随口胡诌,语气不耐烦,“行了,别挡道。

耽误了我和林小姐的约会,你担待得起吗?”

他语气跋扈,完全符合他纨绔子弟的人设。

士兵头目不敢再拦,讪笑着让开了路。

傅云深就这样挽着婉清,在士兵们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江城商会的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车水马龙。

仿佛刚才楼内的惊魂一刻从未发生。

但手臂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无形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婉清——她己身陷囹圄。

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阿默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

傅云深拉开车门,示意婉清上车。

在她弯腰钻入车厢的瞬间,他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控制欲:“记住,林小姐,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七天。”

“好好表现。”

车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和阳光隔绝。

车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皮革和**的味道。

婉清蜷缩在宽大的座椅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感觉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完全未知的命运。

七日之约,正式开始。

而她,己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