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六,风起南城

重生七六,风起南城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酒暖星河
主角:林婉清,李秀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6:44:25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重生七六,风起南城》是酒暖星河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婉清李秀兰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仿佛要撕裂耳膜,林婉清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起,又重重落下。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除夕夜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在耳边炸开。混沌中,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片从枝头被狂风扯下的叶子,在失控的旋转中飘向未知的黑暗。“砰——”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是她的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疼痛尚未袭来,意识己先一步涣散。这就是死亡吗?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意识。……一股浓重刺鼻的霉味混杂着公共厕所...

母亲李秀兰那含糊其辞的反应,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林婉清的心头。

但她没有立刻追问。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弄清楚这个家,以及这个时代的一切。

她重新坐回硬板床边,目光却无法从母亲那疲惫而憔悴的脸上移开。

李秀兰的眼袋深重,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偶尔还会压抑地低咳两声,每一次咳嗽都让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牵扯着内脏的疼痛。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而上。

就是在这个冬天,母亲为了省下看病的钱,把小病拖成了大病,最终落下了严重的肺病根子,在往后的几十年里饱受折磨,最终在她大学毕业那年撒手人寰。

那时,她刚找到工作,还没来得及让母亲享一天清福。

“妈,”林婉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打断了李秀兰收拾碗筷的动作,“您是不是又难受了?

药吃了吗?”

李秀兰动作一顿,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病了,咳两声就好了。

药…还有两副,明天再煎。”

明天?

林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就是因为这“明天再煎”,母亲的病情才急转首下。

她挣扎着起身,不由分说地走向那个充当厨房的狭窄角落。

在一个掉漆的矮柜上,她看到了用旧报纸包着的中药,旁边是那个黑乎乎的陶制药罐。

她伸手摸了摸药包,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副药。

而母亲却说“还有两副”。

她在撒谎,为了省钱。

一股混合着心痛、愧疚和愤怒的情绪瞬间冲上了林婉清的头顶。

她转过身,紧紧盯着母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妈,只有一副药了。

您现在就必须去煎来喝掉。”

李秀兰被女儿突然强硬的态度惊住了,下意识地辩解:“真不用,我…必须喝!”

林婉清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走到母亲身边,拿起那副药,首接塞到李秀兰手里,“身体是**的本钱。

爸己经不在了,您要是再倒下了,我和弟弟妹妹怎么办?

这个家怎么办?”

她的话语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李秀兰强撑的坚强。

是啊,丈夫走了,她就是孩子们唯一的依靠。

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却异常坚定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往日里少女的迷茫和悲伤,而是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又心安的成熟和担当。

李秀兰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接过药,走向煤球炉子,开始生火煎药。

看着母亲佝偻着背忙碌的身影,以及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的白发,林婉清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前世,她也是在这样的年纪,却远没有此刻的清醒和决断。

她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命运的安排,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一步步滑向更深的困境。

不能再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中央那张斑驳的木头饭桌旁。

桌上,放着母亲刚才端来的晚饭——半个颜色暗沉、看起来就粗糙硌牙的玉米面窝头,以及那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这就是这个家目前最真实的写照,贫困,匮乏,挣扎在温饱线上。

她的目光扫过狭**仄的房间,糊着报纸的墙壁,褪色的家具,还有弟妹那打着补丁的旧书包……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庭的艰难。

前世积累的商业知识、市场洞察、对**走向的先知……这一切超越时代的认知,在她脑海中疯狂地盘旋。

***代末,正是计划经济坚冰初融,市场经济暗流涌动的时候。

遍地是黄金,也遍地是陷阱。

她有信心,凭借自己超前几十年的眼光和手段,一定能找到改变现状的契机。

但眼下最紧迫的,是稳住这个家,是治好母亲的病,是让弟妹能安心读书。

“婉清,”李秀兰一边看着药罐,一边忧心忡忡地开口,“厂里刚才来人通知了,让你下周一就去办顶职手续…妈知道,你学习成绩好,本来是有机会…可现在…”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顶职。

进入父亲生前工作的纺织厂,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

这在当时是无数人羡慕的铁饭碗,也是像她这样的家庭子女最好的出路之一。

林婉清知道,这条路看似安稳,实则一眼就能望到头。

机器的轰鸣,三班倒的疲惫,微薄且固定的工资…这绝非她的终极目标。

然而,她不能拒绝。

这是目前唯一合法且稳定的收入来源,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起点,也是她深入了解这个社会运作规则的绝佳窗口。

“妈,我去。”

林婉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走到母亲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蒲扇,轻轻扇着炉火,“能进厂工作挺好的,至少工资稳定,能帮衬家里。

您别多想。”

李秀兰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眼眶又**了。

她觉得女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得让她心疼。

“只是,”林婉清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柔,“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到爸了。”

李秀兰的身体猛地一僵,急切地看向她:“**?

他…他说什么了?”

林婉清垂下眼睑,掩盖住眸中闪烁的情绪,用一种回忆般的语气缓缓说道:“爸说,他在那边挺好的,让咱们别担心。

他说,他最放不下的就是您的身体。

他反复叮嘱我,一定要看着您按时吃药,把病治好。

还说…还说家里墙角那个旧木箱里,有他留下的一点东西,或许…或许能帮咱们渡过眼前的难关。”

她选择了这个时代最容易接受,也最无法被证伪的理由——“托梦”。

这既能解释她突然对母亲病情的高度关注和强硬态度,也能顺理成章地再次提出查看木箱的请求。

果然,李秀兰听到是丈夫“托梦”,神情立刻变得肃然,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她喃喃道:“是…是**的意思…他到底还是惦记着咱们…”她抹了抹眼角,再看向那个旧木箱时,眼神己经完全不同。

“等…等喝了药,妈就拿钥匙。”

李秀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更多的是一种被赋予力量的决心。

药煎好了,浓郁苦涩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李秀兰这一次没有再推辞,在林婉清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将那碗深褐色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看着空掉的药碗,林婉清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一些。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改变的开始。

喝完药,李秀兰沉默地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索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里面躺着一把略显陈旧的黄铜钥匙。

她拿着钥匙,走到墙角的木箱前,手微微有些颤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把钥匙**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

尘封的木箱,应声开启。

一股混合着木头、机油和旧纸张的独特气味散发出来。

箱子里具体有什么,林婉清还看不真切,但那隐约露出的金属光泽和牛皮纸封面,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父亲的遗物里,究竟藏着什么?

那个在梦中指引她的“托词”,是否会真的为这个陷入困境的家庭,带来一线转机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