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稠如墨。
如意镇上空乌云翻涌,电闪雷鸣照亮那口古井。
井水剧烈沸腾,泛着诡异的幽光,仿佛一只睁开的巨眼,凝视着小镇的命运。
三百年来,这样的场景只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井水应允了镇民们对财富的渴求,金银如泉水般涌出。
可当镇民们沉浸在喜悦中时,瘟疫悄然降临,半数人暴毙而亡。
第二次,人们祈求长生,得到的却是不老不死的诅咒,被诅咒者永远徘徊在镇外,不得入内。
老井守颤抖着双手,**着井沿斑驳的符文。
这些符文是先祖为了制衡井水力量设下的封印,如今己黯淡无光。
他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那些贪婪的外乡人正蠢蠢欲动,妄图再次唤醒井水的力量。
“这一次,又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老井守喃喃自语,声音被狂风撕碎。
在闪电的照耀下,井水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那是曾经因贪婪而付出代价的人们。
他们的哀嚎声穿透风雨,却无人在意。
井水突然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光柱,首插云霄。
封印符文彻底熄灭,黑暗中,一场关乎如意镇生死存亡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第一章:神秘邀约七月的热浪裹挟着写字楼空调外机的轰鸣声,芸芸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3:07。
键盘缝隙里卡着半块饼干碎屑,她机械地点击鼠标,修改方案里那些永远改不完的错别字。
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又加班?
你看看自己像不像被 CPU 的社畜。”
芸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正要回复,微信突然弹出个陌生好友申请。
头像是团模糊的光晕,备注栏写着:“如意镇在等你”。
她皱眉点了通过,对话框立刻跳出一行字:“翻开你办公桌最底层抽屉,第三格。”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牛仔裤,芸芸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
泛黄的牛皮纸信封静静躺着,边缘磨损得像被岁月啃噬过的书页。
拆开时飘落几片干枯的银杏叶,还有张照片 —— 白墙黑瓦的古镇前,一口青石砌成的井泛着微光,井沿刻着的 “如意” 二字让她心脏猛地收缩。
“这不可能......” 芸芸低声呢喃。
三个月前她在旧书市场淘到本**游记,扉页手绘的如意镇插图,和照片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当时她只是随手拍了张照发在朋友圈,配文 “要是能逃离这里就好了”。
手机再次震动,陌生人发来语音,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耳膜:“当月光爬上第七级台阶,井边的槐树下会有答案。”
窗外的霓虹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芸芸攥紧照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屏保变成流动的井水,倒映出她苍白扭曲的脸。
次日清晨,芸芸站在长途汽车站。
行李箱拉杆硌得手掌生疼,手机地图显示目的地还有七个小时车程。
她摸出贴身口袋里的照片,照片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愿望需要代价”。
发车铃声响起时,她最后看了眼写字楼高耸的玻璃幕墙,毅然踏上客车。
傍晚七点,汽车停在群山环绕的小镇外。
青石牌坊上 “如意镇” 三个大字被夕阳染成血色,芸芸深吸口气,拖着行李穿过牌坊。
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商铺亮起暖黄的灯笼,茶馆飘出龙井的清香,与都市的咖啡味截然不同。
“姑娘,住店吗?”
拐角处的老妇人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西街有家如意客栈,老板娘是我侄女。”
芸芸正要道谢,老妇人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信井水的甜,那下面沉的都是骨头。”
甩开老妇人的手,芸芸心跳如擂鼓。
暮色中,第七级台阶的槐树影影绰绰,树下蜷缩着个戴银色面具的女人。
听到脚步声,女人缓缓转头,面具缝隙里透出的目光让芸芸浑身发冷。
“你终于来了,” 女人声音像风中的枯叶,“如意井在等它的解铃人。”
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无数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芸芸肩头。
她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枚铜钱,正面 “如意” 二字凸起,背面却刻着狰狞的鬼脸。
远处传来悠长的更鼓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子时三刻,别让井水失望。”
芸芸握紧铜钱,朝着月光下闪烁的井口走去。
石板缝里渗出的水渍蜿蜒如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