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哧溜”声在死寂的修复室里不断回荡,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那天深夜,凄厉的警报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撕裂了博物馆死水般的宁静。
我裹着外套冲下楼时,值班的老王正瘫坐在保安室门口,面无人色,手指哆嗦着指向黑黢黢的库房方向,语无伦次:“馆……馆长……疯了!
见人就咬!
像……像**!”
**刺眼的红蓝光在雨夜里闪烁,像怪物的独眼。
几个**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正费力地将一个人形从库房深处拖出来。
是馆长。
他身上的西装被扯得稀烂,布满肮脏的抓痕和泥土。
他剧烈地挣扎着,喉咙深处爆发出非人的、低沉而连续的咆哮,嗬嗬嗬嗬!
那声音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是困兽濒死的嘶吼。
他四肢着地,以一种诡异的、充满爆发力的姿态试图扑向拖拽他的人。
他的头被强行按住,但就在那一瞬间,混乱的光影扫过他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脸。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已不再是人的眼睛。
瞳孔不再是圆润的黑色,而是如同墨汁被打散,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开,边缘犬牙交错,疯狂地扩散着,几乎吞噬了全部眼白,只剩下两个不断蠕动、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嵌在布满血丝的眼眶里。
那里面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只有纯粹的、要将一切撕碎的****。
他猛地张开嘴,朝着按住他的手臂方向狠狠一咬,森白的牙齿在警灯下闪过一道寒光,带着唾液的黏丝。
混乱中,一个**的手臂防护服被撕开一道口子,渗出血痕。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黏腻的“哧溜”声,馆长**陶俑时那扩散的、非人的眼神……还有这双彻底变成犬类的、只有吞噬**的眼睛……它们在我脑中疯狂旋转、重叠,最终死死定格在那尊灰扑扑的“饲犬”陶俑上。
博物馆被彻底封锁了。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沉重的裹尸布,沉沉压在每一个角落。
馆长被带走隔离,据说状况极度危险,攻击性没有丝毫减弱。
而被馆长咬伤手臂的**小张,也很快出现了异常:低烧不退,眼神开始变得直勾勾的,反应迟钝,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咕噜声。
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