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在不该醒的地方------------------------------------------,像被人用啤酒瓶闷了一下。,鼻腔里先灌满了一股霉味,混着点劣质**烧完的焦糊味,不是他出租屋该有的味道。,但好歹天天开窗通风,绝不可能有这种闷在水泥壳子里几十年散不出去的霉味。“操。”,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先碰到了一片冰凉潮湿的床单,低头一看,灰扑扑的褥子上沾着几块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别的东西,看得人胃里发紧。,也不是他的房间。,墙皮大块大块地翘起来,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长了一圈黑绿色的霉斑,正对着床的位置有一扇掉漆的木门,门把手上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锁,没锁上。左手边是一扇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外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连个月亮星星都看不见,像被人用墨汁整个糊住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钱包没了,连他平时揣在兜里的那支按动中性笔都没了。浑身上下就剩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一条工装裤,还有裤腰带上挂着的一个钥匙扣——是他妹妹陈盏小时候用陶泥捏的小火车,捏得歪歪扭扭的,他挂了快十年。,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往上涌。,熬了整整两个通宵,拿到钱之后在楼下的**摊喝了两瓶冰啤酒,晕晕乎乎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沾床就睡了。,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他一个靠抠合同漏洞混饭吃的前专利**员,没权没势,卡里那点钱连绑匪的赎金门槛都够不上,谁闲的没事绑架他??哪个朋友能有这么大本事,把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搬到这么个鬼地方,还把他身上的东西全搜走了?
陈洲痕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张对折起来的泛黄的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边都卷了毛,像从哪个旧本子上撕下来的。
他弯腰捡起来,展开。
纸的最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五个加粗的黑字:停摆时刻表。
下面是一行一行的表格,第一行的内容正在慢慢变黑,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笔,正在他眼前一笔一划地写上去:
站点序号:001
站点名称:午夜出租屋
停靠时长:72小时
登车要求:到站前获取有效登车凭证
未登车后果:永久抹除
再往下,是五条用红色字体写的规则,红得发黑,像干了的血:
1. 每日22:00至次日6:00,必须待在自己的出租屋内,不得出门。
2. 出租屋内的镜子,不得在午夜0:00-2:00之间擦拭。
3. 每日必须向房东缴纳一次"房租",房租为一件"承载你记忆的物品",未缴纳者将被房东清理。
4. 不得拒绝房东的任何"合理要求"。
5. 出租屋内最多同时存在2个人。
陈洲痕盯着这张纸,指尖有点发凉。
第一反应是哪个**搞的恶作剧,还停摆时刻表,永久抹除,玩无限流呢?
他刚想把这张破纸揉了扔了,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太惨了,像被人活生生捅了一刀,然后又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只持续了半秒,就瞬间消失在了死寂里。
紧接着,是更多的尖叫、哭喊声,从走廊的四面八方传过来,隔着厚厚的木门,依旧清晰得刺耳。
陈洲痕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扇掉漆的木门。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走廊,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男人的骂声,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人疯狂地砸门,喊着“这**是哪里?放我出去!”
他手里的那张时刻表,最下面的“永久抹除”四个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洲痕低头,又把那五条规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干了三年失效专利**员,后来又靠帮人抠合同漏洞混饭吃,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对文字里的陷阱、歧义、隐藏限定,敏感到了骨子里。
哪怕现在脑子还乱得像一锅粥,后背的冷汗还没消,他也下意识地抓住了几个不对劲的地方。
规则1说“不得出门”,没说不能从窗户走。
规则3说“承载你记忆的物品”,没说必须是过去的记忆,还是未来的。
规则4说“不得拒绝合理要求”,那什么叫“合理”?如果这个要求违反了别的规则,还算不算合理?
还有规则5,“出租屋内最多同时存在2个人”,那如果房东进来了,算不算?
就在他盯着规则出神的时候,手里的那张纸,突然又有了变化。
最下面的空白处,慢慢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笔迹——是他妹妹陈盏的字。
三年前那场火灾里,陈盏就是留了一张写着差不多内容的草稿,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行字是:别信印在纸上的规则,它们都在说谎。
陈洲痕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他找了陈盏三年,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现在,她的字,就出现在这张莫名其妙的时刻表上。
原来她不是失踪了。
她也许是来到了这里。
陈洲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张时刻表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卫衣最里面的口袋,贴身放着。
他抬头,看向那扇蒙着灰的窗户,外面依旧是一片化不开的漆黑。
72小时。
三条人命。
我来了,盏盏。
精彩片段
《规则怪谈:停摆时刻表》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不夜侯a”的原创精品作,陈洲痕陈盏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醒在不该醒的地方------------------------------------------,像被人用啤酒瓶闷了一下。,鼻腔里先灌满了一股霉味,混着点劣质烟草烧完的焦糊味,不是他出租屋该有的味道。,但好歹天天开窗通风,绝不可能有这种闷在水泥壳子里几十年散不出去的霉味。“操。”,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先碰到了一片冰凉潮湿的床单,低头一看,灰扑扑的褥子上沾着几块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