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虽然胖，但是却抵不住我力气大，一下就惊恐地挣扎起来。

我一把将她甩到院子里，“滚一边去，我管你七大姑八大姨的，这是我家，缝纫机是我**东西！”

“你耳朵聋听不见她说不卖吗？”

胖嫂子被我扯了个踉跄，指着我哆哆嗦嗦地：“野丫头，野丫头翻天了！”

“张淑珍！你就这样教的这野丫头是吧？”

我冷笑一声，直接捡起来扫帚就作势要往她身上打，吓得胖嫂子赶紧窜了出去。

等他走后，我妈才彻底放下心，红了眼圈。

我连忙过去安慰她。

也是这时候我才了解到，因为我妈手艺好，这些亲戚平日里白嫖衣服就算了，还隔三差五地就过来借点钱，借点布。

简直是把这当成许愿庙了。

“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有借条没？”

我俩连夜把这些年的借条都整理出来，看着手里满满的一本子，我笑了笑。

“不少钱呢，妈，都要回来，你估计要变成万元户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我妈到镇上的供销社。

这个年代的人们大多淳朴又勤劳，供销社大院里除了来采买的人们，上班的员工，还能看到许多蹬着自行车上班的领导。

村长的侄子李明就在这上班。

远远地就能看见他嗑着瓜子和旁边的女同事吹牛，眉飞色舞，好不快活。

我深吸一口气，叮嘱好我妈，带着他的好几张借条过去。

“李明哥，是你吗？”

听见我问他，李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将手里的瓜子皮一丢，笑眯眯地问，“我就是李明，你是？”

我微微一笑，从兜里翻出来他给我妈写下的欠条，将最大的一张展示出来。

声音不大，但清亮的满院的人都能听见。

“李明哥，我是张裁缝张淑珍的女儿，张坚强，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我爹的赔偿款你花的是不是挺舒服？”

“这么些年欠我们家的钱什么时候还？”

此话一出，供销社原本热闹的气氛有瞬间凝固。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喧闹，但是几乎人人飘过来看热闹的眼神，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李明脸上的怔愣马上被羞恼所替代，一张脸通红。

他下意识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欠钱不还了？！”

我扬了扬手上的借条，“1979年，李明借款50元，用于高考买资料。”

“1982年，李明借款350元，用于建房。”

“19……”

随着我越往下念，周围人东西也不买了，刚才闲聊的女同事也鄙夷地看着他。

这钱不是小数目，他拖着不还，硬生生让人家找上门来。

甚至有领导停下来往这里看，这个年代，如果人品有问题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李明的表情也慢慢变得铁青，他一双眼睛瞪大。

“等等，等等，你，你胡说八道！张婶家的姑娘叫王水香，根本就不是你！”

“还什么张坚强，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过来败坏我的名声的！”

“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