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间丧失理智,想要冲上把他们拉回来。
我妈挡在他们前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柯恒脚步倏然顿住,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门关上,昏暗的屋里只剩下我和母亲。
她呵斥我跪下,藤条一下下抽在我身上。
我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小时候我不爱裹着黑布。
母亲就会用藤条打我,用**我手指,用剪刀划破我的脸。
大一点,她就把我关在满是老鼠不见天日的仓房里。
她说全家陪着我不见光。
我不该任性。
我被打得血肉模糊,母亲才转身离开。
我躺在不见光的客厅里,无力地看着柯恒和陈乐念荒唐之后留下的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柯恒回来了。
他叹了口气,取来药箱想帮我**服上药。
我下意识躲开。
牵扯了伤口,痛得我眼角渗出泪花。
他也不强求。
“乐念明明是正常人,却被岳母强迫和你一样裹着,她真的很压抑。”
“你欠了她一辈子,我是在帮你弥补。”
我因为理亏,在陈乐念面前卑微得像条狗。
但这不是她跟我老公**的借口。
况且,“我从没要求过她陪我不见光!”
“就算她真有病,可以去找外面的男人,而不是你!”
柯恒眼里都是失望。
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他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要给陈乐念的孩子名分,让我净身出户。
“离婚只是暂时的,等孩子上了户口我们就复婚。”
眼泪混着血水滚落,模糊了我的眼眶。
“柯恒,我说过你敢扔下我,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柯恒拿起我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眼里都是无奈。
“乐舒,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再说傻话了。”
“你身无分文,怎么离开我?”
“别忘了,你才是那个怪胎。”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柯恒让我把主卧收拾出来给陈乐念安胎住。
“她喜欢吃排骨山药汤和菠萝咕老肉。”
“甜菜少放糖,对孩子不好。”
他理所当然地吩咐我。
我冷汗岑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柯恒,你看不见我的伤吗?”
他明显有些不耐烦。
“乐念迁就了你二十多年,你连十个月都不行?”
“为什么你总是理所当然地让所有人照顾迁就你?
却连基本的换位思考都做不到?”
看见我惨白的脸色,柯恒声音软了下来。
“乐舒,做人得讲良心。”
他直接让保姆把我的东西从主卧扔了出去。
包括我为了给他研发共感器不眠不休无数日夜整理出的资料。
我强忍剧痛,冲到垃圾站把研发资料捡了回来。
却发现自己的账号登不上了。
这是我离婚后唯一的活路,我立刻拨通了专利中心电话。
得到的回复是。
“柯医生说您以后要安心在家带孩子,专利由他全权接管。”
“恭喜,陈小姐。”
我脊背阵阵发凉。
气得顾不上伤势,就要质问柯恒。
却发现陈乐念电脑上正登着我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