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服唯一的占卜师正在摸鱼

全服唯一的占卜师正在摸鱼 在下汀白 2026-03-03 16:02:29 古代言情

,在泥土地上洒下斑驳光点。,面前铺着一条深紫色绒布,上面郑重其事地摆着一副边角微卷的塔罗牌、一个水晶球(实为集市淘来的玻璃制品),以及一块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薇薇安占卜屋——洞悉命运,一次五铜币。不准?那一定是命运出了错。“艾尔菲尔德”的JRPG游戏世界的第三个月。从最初的恐慌、试图寻找返回方法,到认清现实、接受自已只是个新手村“村民A”的事实,洛薇只用了两周。,她迅速利用自已前世在互联网公司996间隙学来的***塔罗牌知识,成功转型为村口职业神棍,过上了虽然不富裕但勉强饿不死、且不用打怪升级的平静生活。“所以说,汉斯大叔,”洛薇捻起一张“恋人”牌,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宣读财报,“从牌面看,你和玛尔大婶的结合是受到宇宙祝福的。这张‘圣杯十’也显示,家庭和睦是你们共同的愿景。”,一张糙脸憋得通红,紧张地**满是老茧的手:“可、可是她最近老为鸡毛蒜皮的事跟我吵,说我打铁声吓跑了她养的芦花鸡……问题就在这里!”洛薇啪地把“权杖五”拍在“恋人”旁边,“看,冲突牌。但请注意,权杖五的核心是‘良性竞争’,是**碰撞的火花。这说明什么?说明玛尔大婶不是真的生气,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渴望得到你更多的关注!”
汉斯眼睛慢慢睁大。

洛薇压低声音,向前倾身,摆出前世给客户画大饼时的专业姿态:“想想看,你上次送她花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只顾着打那把领主定制的长剑,忘了三天前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铁匠倒吸一口凉气,黝黑的脸瞬间白了。

“这就对了。”洛薇向后靠去,手指在“恋人”牌上轻轻一点,“宇宙的能量已经揭示真相。今晚别打铁了,去采一束野花,用你打铁的手为她煮一碗热汤,告诉她你爱她胜过爱火焰。我保证,明天你的午餐篮里会多出两块你最爱吃的熏肉馅饼。”

汉斯豁然起身,掏出十个铜币——双倍价钱——拍在绒布上,眼眶发红:“薇薇安小姐,您真是先知!我、我这就去摘花!”

望着铁匠敦实的背影狂奔向村外野地,洛薇迅速收起那副深沉表情,美滋滋地数着铜币。塔罗牌?星座运势?心理学的巴纳姆效应加上一点察言观色和村里情报网(主要来源是常来占卜的洗衣妇们),足够她在这个中古奇幻世界混得如鱼得水。

拯救世界?那是勇者和他的队友们的事。

她,洛薇,前互联网运营,现新手村占卜师,人生目标就是在不触发任何支线任务的前提下,平安活到老。

“下一位。”她清了清嗓子,摆出职业微笑。

酒馆老板娘莉娜扭着腰肢坐下,还没开口,洛薇已经抽出了“星币九”:“莉娜姐,最近财运不错,但有人在背后议论你的黑麦酒掺水?”

莉娜瞪大眼睛,随即讪笑:“哎呀,瞧你说的……就加了‘一点点’溪水……”

“宇宙的能量告诉我,”洛薇手指点着牌面上丰饶的女子,“真诚是最大的财富。而且,”她压低声音,“老约翰昨晚在你这儿喝多,回家路上掉进溪里,嚷嚷了一路‘莉娜的酒比溪水还淡’,半个村都听见了。”

老板娘脸色一变,咬牙道:“那个老酒鬼!”随即又堆起笑,放了七个铜币,“多谢提醒,妹子。今晚酒水,我请。”

看,这就是洛薇的生存之道。

不涉及魔物,不牵扯王国阴谋,只用一点现代心理话术和村里情报,解决村民的鸡毛蒜皮,换取一日三餐和小小的安宁。

她甚至规划好了未来:攒够钱,去大一点的城市开个正经占卜店,也许再雇个帅气的精灵店员,养只猫,彻底告别战斗、冒险和所有需要体力劳动的事项。

天空很蓝,风很柔和。她打了个哈欠,准备收摊去莉娜的酒馆蹭那顿免费晚餐。

就在这时,异象发生了。

没有丝毫预兆,原本湛蓝的天空,从正中央开始,像被无形的手搅动,泛起一圈圈紫金色的涟漪。橡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拉长,仿佛有了生命。风停了,鸟鸣消失了,连远处铁匠铺的叮当声也骤然寂静。

村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仰头望天。

洛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她熟——在穿越前玩过的无数JRPG里,这百分百是重大剧情触发的过场动画。而她,一个村民A,按剧本应该和其他***一起,发出惊叹,然后该干嘛干嘛,等待勇者到来解决一切。

但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在那道从涟漪中心笔直坠落的金紫色光柱,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速度,精准砸向她头顶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句清晰的吐槽:

“——这破游戏的剧情触发范围是不是太大了点?!”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直接压在灵魂上的震颤。

光芒吞没了洛薇,吞没了她的地摊,吞没了那棵老橡树下的方寸之地。

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古怪的、全身被拆开又重组的悬浮感。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碎片般冲进脑海:闪烁的星辰、低沉的吟唱、一双苍老而疲惫的紫色眼睛、一道在黑暗中愤怒咆哮的巨影、还有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叹息……

光芒持续了也许三秒,也许三年。

当洛薇重新感觉到**下粗糙的毯子、闻到泥土和橡木的气息时,她发现自已还保持着跌坐的姿势。

紫色绒布还在,塔罗牌散落一地,那个玻璃水晶球滚到了三步开外,幸运地没碎。村民们远远围着,指指点点,脸上混合着恐惧、敬畏和好奇。

似乎……没受伤?

她低头检查自已。手,还在。腿,还能动。衣服没破,头发没焦。除了脑子有点嗡嗡作响,仿佛刚坐完十圈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