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野顾明远的都市小说《拾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巨蟹座Cancer”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总带着股洗不掉的潮意,缠缠绵绵地裹着城南的老巷。“野拾光”二手书店的木门被风推开,挂在门檐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却没带进半个客人,只有裹挟着雨丝的风,卷着书页轻轻翻了翻。,指尖还按在一本泛黄的《泰戈尔诗集》上。,只开了桌角一盏暖黄的旧台灯,光线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指尖触着旧书的封皮,眼神有片刻的放空。,顺着指尖涌进...
,砸在玻璃窗上的声响越来越密,像无数根细针,一下下扎在林野发胀的太阳穴上。,脸上满是错愕与后怕,嘴唇哆嗦着:“小林老板,你的意思是……那个修锁的师傅,把我老板的本子换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残留的寒意顺着血管往骨子里钻,刚才那铺天盖地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女孩压抑的呜咽。他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周叔,你有没有那个修锁师傅的信息?名字、电话、住址,什么都可以。有有有!”周叔连忙掏出手机,翻出微信里的聊天记录,手忙脚乱地报给林野,“他叫王浩,是小区业主群里推荐的,说修锁修旧物手艺好,我这里还有他的电话和住址,就在城南旧物市场那边住……”,一字不落地记下,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周叔,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子女。还有,你老伴剩下的旧物,都先收起来,不要给任何人碰,尤其是陌生人。”,也不敢再多问日记本里到底有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应着。林野把日记本用防尘袋仔细装好,递给周叔:“本子你先带回去,锁好。如果还有人上门问起这个本子,或者想碰你老伴的旧物,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林野反手锁上了书店的木门。,书店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他靠在门板上,终于撑不住,滑坐在地上,右手死死按住眉心,尖锐的头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刚才读取日记本的残响,比他预想的反噬要强烈得多。那女孩极致的恐惧,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所有人都会忘了你”,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的意识里,和十年前姐姐失踪那天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他缓了足足十分钟,才撑着地板站起来,摘下了右手的半只麂皮手套。指尖触到了领口那枚氧化发黑的向日葵胸针,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出了书店的后门,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巷口走去。
雨幕里,巷口的“方记修配铺”还亮着灯,暖黄的光透过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窗,照在积水的路面上,晕开一小片暖光。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的声,规律又沉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林野推开门,门上挂着的旧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铺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坏了的钟表、掉了镜头的旧相机、磨花了的银首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艾草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老方坐在修表台前,戴着老花镜,正用细巧的螺丝刀修一块老怀表,左手的残疾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无名指和小指僵硬地蜷着,使不上一点力气。
听到动静,老方抬了抬头,看到林野惨白的脸色,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放下了手里的活:“又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林野走到修表台前,把装着日记本的防尘袋放在了台面上:“方叔,你帮我看看这个锁扣。”
老方挑了挑眉,拿起日记本,翻到锁扣的位置,指尖摸了摸锁扣的纹路,又拿出放大镜凑过去看了看。刚才还松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握着放大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了白。
“怎么样?”林野的声音有点急。
老方放下放大镜,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林野,眼神复杂:“这个锁扣的修复手法,是明远工作室的。业内只有他们家,修这种老日记本的锁扣,会在转轴处留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三角印记。”
“明远工作室?”林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个名字,和他在日记本残响里听到的那句模糊的“明远工作室”,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顾明远的工作室。”老方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国内顶尖的文物修复师,手眼通天,在业内的口碑好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他顿了顿,看着林野,一字一句地补充,“也是十年前,你姐姐失踪前,待的最后一个地方。”
林野的呼吸猛地一滞。
十年了,他找了十年的线索,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清晰的名字。
他无数次翻遍姐姐的遗物,看过她的日记,知道她失踪前,在一个文物修复工作室当学徒,可他找遍了这座城市的修复工作室,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现在他终于明白,不是他没找到,是顾明远早就抹除了所有痕迹。
“方叔,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林野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老方垂下眼,看着自已残疾的左手,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早晚会查到这里来。林野,顾明远不是你能碰的人,他手里的权力,还有他的本事,都不是你能抗衡的。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帮你查,好不好?”
“不好。”林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的眼神很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我找了十年,终于找到了线索,不可能停。方叔,这个王浩,你认识吗?他是明远工作室的学徒,上门给周婶修过锁。”
老方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抱着姐姐的发圈,红着眼不肯哭的少年,最终还是软了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王浩就是个外围学徒,在旧物市场摆了个修锁的摊子,帮明远工作室做点杂活,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你想找他,现在去旧物市场,他的摊子一般开到晚上八点。”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林野:“这里面是我做的安神香包,戴在身上,能压住残响的反噬。还有,记住,别碰他身上带血的东西,别强行读取太强的负面残响,保住自已的命,才能找到你姐姐。”
林野接过布包,香包的艾草香气顺着鼻腔钻进来,发胀的太阳穴舒缓了几分。他看着老方,低声说了句“谢谢方叔”,转身就冲进了雨幕里。
看着他消失在雨里的背影,老方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他拿起桌上的日记本,指尖摸着锁扣上的三角印记,眼神冰冷得吓人。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了十年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低声说了一句:“张哥,他查到顾明远了。该动了。”
城南旧物市场,离老巷只有两站路。
梅雨季的傍晚,市场里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摊主守着摊子,雨棚被雨砸得哗啦响,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旧纸张和潮湿的霉味。市场里到处都是旧物,旧家具、旧书本、旧首饰,密密麻麻地堆着,无数细碎的残响,像潮水一样往林野的意识里涌。
他把老方给的香包揣在口袋里,戴上半只手套,压下了那些杂乱的残响,顺着摊位号,一步步往市场深处走。
终于,在市场最里面的角落,他看到了那个挂着“王记修锁”牌子的摊位。
摊位是空的,折叠桌摆着一套修锁的工具,还有一个半旧的黑色工具箱,锁扣没扣上,随意地放在桌子边缘。摊主王浩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野站在摊位前,心跳得飞快。
他的底线很清楚,不窃取活人的私人物品,不窥探活人的隐私。这十年,他从来没有破过例。
可现在,箱子里,可能藏着姐姐的下落,藏着那些被抹除的女孩的真相。
他闭了闭眼,摘下了右手的手套。指尖悬在工具箱上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稳稳地落了上去。
一瞬间,无数混乱的画面,顺着指尖猛地冲进了脑海里。
是王浩拿着一模一样的日记本,鬼鬼祟祟地走进周叔家的单元楼;是他把原日记本交给一个戴白手套的男人,男人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声音冰冷地叮嘱“把嘴闭严,不然没人记得你是谁”;是他躲在出租屋里,瑟瑟发抖地看着新闻里的少女失踪案,嘴里反复念叨着“顾老师,我没说出去,别抹了我”;还有一闪而过的,郊区的别墅,地下密室的铁门,和那个熟悉的、扎着高马尾的背影。
是林晚!
林野的呼吸瞬间屏住,想抓住更多的画面,可一股强烈的恶意猛地冲了过来,是王浩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那个白手套男人留下的、冰冷的恶意。他的头像是要被炸开一样,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死死地撑住了桌子边缘。
“***碰我东西干什么?!”
一声凶狠的呵斥从身后传来。林野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正冲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和凶狠,正是王浩。
王浩看到林野碰了自已的工具箱,脸色瞬间煞白,转身就往市场外面跑。
“站住!”林野强忍着头痛,拔腿追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市场里的路坑坑洼洼,全是积水。王浩跑得飞快,慌不择路地冲出了市场大门,刚跑到马路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手机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追过来的林野,眼神里满是绝望,转身就往马路对面冲。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幕,伴随着尖锐的鸣笛。
林野追到路边的时候,只看到王浩踉跄着跑远的背影,还有掉在积水里的手机,以及一张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白色卡片。
他弯腰捡起卡片,是一张明远工作室的临时出入证,上面印着王浩的照片,右下角,是一个烫金的logo,还有一行小字——顾明远文物修复工作室。
卡片的背面,用黑色的笔写了一行字:7月15日,博物馆文物展。
7月15日。
正是姐姐林晚失踪的日子。
林野捏着那张卡片,站在瓢泼大雨里,头痛还在一阵阵袭来,可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十年了。
他终于摸到了黑暗的入口,找到了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闪着警灯的**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陈曦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失踪案的案卷,目光落在了雨里那个捏着卡片的清瘦背影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