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哪有影子香,世子半夜敲我窗

正主哪有影子香,世子半夜敲我窗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爱吃炸虾仁的方向盘
主角:沈砚,林绾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8 12:01:29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书名:《正主哪有影子香,世子半夜敲我窗》本书主角有沈砚林绾,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爱吃炸虾仁的方向盘”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江州的风雪吞没了最后一点人声。,身上的破袄早已冻成冰壳。,后来就没了知觉,像不属于这具正在僵冷的身体。,我以为是要收冻死骨的官差。,碾过门廊积雪,停在我面前。,看见一张比庙里泥塑神像更完美的脸。,披着玄狐大氅立在破败的门框里,身后是泼天漫地的白。,眉眼如墨染,鼻梁挺直,唇色很淡。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像在看一截枯枝,一块顽石,或是别的什么没有气息的死物。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准确地说...


,江州的风雪吞没了最后一点人声。,身上的破袄早已冻成冰壳。,后来就没了知觉,像不属于这具正在僵冷的身体。,我以为是要收冻死骨的官差。,碾过门廊积雪,停在我面前。,看见一张比庙里泥塑神像更完美的脸。,披着玄狐大氅立在破败的门框里,身后是泼天漫地的白。,眉眼如墨染,鼻梁挺直,唇色很淡。
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像在看一截枯枝,一块顽石,或是别的什么没有气息的死物。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准确地说,钉在我右眼睑下那点小小的、朱砂色的痣上。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已已经被他眼底的冰碴子凌迟了千百遍,他才缓缓弯下腰。

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伸过来,指尖极轻地,拂过我眼角那颗痣。

触感冰凉。

可那处皮肤却像被烙铁烫过,骤然烧灼起来——不是暖,是带着剧痛的炙烤,仿佛要将那块皮肉连同底下骨头都烧穿。

“像。”他直起身,对身后垂手侍立的人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带走。”

后来我知道,他是永昌侯世子沈砚

京城人人称颂的温润君子,光风霁月的世家典范。

他们没见过他看我的眼神。

我被带回那座朱门高墙的侯府,改名沈晚,入了族谱,成了他名义上的养妹。

下人的窃语像角落里扫不尽的灰,无孔不入。

“瞧见没?那颗痣……”

“和绾姑娘一模一样呢,连位置都不差毫厘。”

“世子爷亲自下江南寻了半年,可真是痴心。”

“痴心什么?正主跑了,寻个赝品摆着看罢了。你瞧她那缩手缩脚的样子,哪及绾姑娘半分风姿?”

他们口中的绾姑娘,叫林绾

沈砚青梅竹**表妹,他心尖上那抹皎洁无瑕的白月光。

一年前,这位白月光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去追什么“天地自由”,远走北疆。

而我,一个父母死在逃荒路上的孤女,就因为眼角这颗和林绾生得一模一样的朱砂痣,被沈砚捡了回来。

成了他最精致,也最得意的藏品。

我住进林绾曾住的“揽月轩”隔壁小院。

学她爱弹的《潇湘水云》,临她喜欢的卫夫人簪花小楷,熏她惯用的冷梅香。

沈砚以兄长的身份,给我请最好的西席,用最贵的云锦杭绸,把我养成一尊活在琉璃罩子里、眼角有痣的人偶。

一尊只能模仿,不能有灵魂的赝品妹妹。

他常在我练字时悄无声息地进来,就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沉甸甸的目光落在我侧脸,落在那颗痣上,像无形的枷锁,压得我脊椎都要折断。

我知道他在透过我看谁。

起初我夜里偷偷哭,把脸埋进被褥,不敢出声。

后来泪流干了,心里某个地方一点点冷硬成冰。

十岁那年的冬天格外冷,我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覆在我滚烫的额头上。

我费力睁开被高热灼得干涩的眼睛,看见沈砚坐在床边,正用浸了冷水的丝帕,一点一点擦拭我脸上的汗。

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出奇地耐心细致。

可当指尖掠过我眼角那颗痣时,停顿了许久。

久到我能听见自已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然后,我听见他极低地、近乎呢喃地唤了一声:

“绾绾……”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柔软,带着某种恍惚的眷恋。

我在高热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病,还是因为那股从心底最深处窜上来的、灭顶的冰冷与恶心。

他那一刻的温柔,不是给我的,也不是不是给“沈晚”的,是给透过我看到的另一个影子。

那场病后,我彻底明白了。

我不是我,也不是沈晚。

我只是林绾投在这世间的、一道扭曲黯淡的影子。

影子不需要有悲喜,不需要有温度,只需要在光需要的时候,呈现出相似的轮廓。

我学会在他面前永远低眉顺目,学会在他目光投来时恰到好处地侧过脸,将那颗痣完整地呈现在他视线里。

学会在他偶尔以兄长身份抚过我发顶时,僵硬地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模仿自画像里林绾的、温婉恭顺的浅笑。

沈砚对我很“好”。

锦衣玉食,珍馐玉馔,四季衣裳都是最时兴的京绣苏工。

他请名师教我琴棋书画,甚至允我翻阅府中医书,学些草药之理。

“绾绾从前也爱摆弄这些。”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我正在辨认的茯苓片上,眼神却空茫地穿透过去,望向某个不存在的远方。

我轻轻苦笑了一声,原来连我仅有的一点、可以暂时忘却自已是谁的乐趣,都是偷来的,是别人的。

我的心在那一寸寸精致华丽的包裹里,在一声声疏离的“兄长”与“妹妹”中,一点点被掏空,风干,最后只剩下一具按固定范式微笑、行礼、活着的空壳。

只有深夜,摸着枕下那枚他当年随手搁在我额上降温的、并不值钱的青玉环——

那是我被带入侯府后,唯一一样未经他允许、悄悄留下的“属于”自已的东西——指尖感受着那粗糙温润的触感,才能恍惚记起,自已也曾是个有血有肉、会冷会痛的人。

就这样,十年。

我十七岁了,沈砚二十七岁。

京城社交场中,无人不赞永昌侯府“晚姑娘”仪态端方,才情出众,是世家闺秀典范。

无人知晓,这副被精心雕琢的皮囊之下,早已荒芜成一片冰冷的废墟。

而这废墟之上,还压着一层名为“林绾”的、透明而坚固的囚笼。

林绾要回来了。

消息是沈砚亲自来告诉我的。

那**在我屋里用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官窑雨过天青的瓷杯,状似随意地道:“绾绾下月回京。”

我正执壶为他续水,闻言手腕稳得可怕,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激起浅碧色的涟漪,一滴未溅。

“恭喜哥哥。”我垂着眼,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窗外刚落的雪。

这声“哥哥”,我唤了十年,第一次觉得如此讽刺。

他抬眼看了看我,目光习惯性地落在我眼角,停顿片刻,才道:“梅苑已收拾妥当了,她素来爱那里的梅花。”

梅苑。

我知道。

沈砚亲自督建了三年的园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按林绾喜好精心布置。

亭台楼阁依山傍水,引的是活泉,种的是名品。

原来这三年来的图纸修改,工匠往来,都是为了她。

也好。

我放下茶壶,退回原位,继续扮演那个安静本分的影子妹妹。

心里那片早已冻实了的冰湖,连一丝裂纹都未起。

婚事定得迅疾如风。

合八字,纳吉采,定婚期。

整个侯府张灯结彩,喜气几乎要溢出高墙。

我被安排为林绾送嫁的姐妹之一,试穿那身浅粉色伴嫁衣裙时,沈砚也在。

他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圈椅里,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却越过氤氲茶雾,落在被绣娘与丫鬟们簇拥着的林绾身上。

林绾真的很美。

不同于我被规训出的刻板温婉,她美得鲜活明亮,眼角那颗与我酷似的朱砂痣,在她顾盼神飞间,红得像雪地里溅开的、滚烫的血珠。

她笑声清越,谈论着北疆的风沙与辽阔,带着一股侯府金丝雀永远无法企及的自由生气。

沈砚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我十年间,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真切的笑意。

他眼底有光,那光只为她亮起。

而我这个所谓的妹妹,不过是这光芒投下的一片可有可无的阴影。

我安静地立在角落最不起眼处,看着铜镜中自已模糊的倒影。

浅粉的衣裙衬得我脸色苍白如纸,眼下的痣,像一滴早已干涸冷却的、无人问津的泪痕。

够了。

真的,够了。

离开那日,天公作美,又降大雪。

我收拾得异常简单。

几件最朴素、不起眼的衣裙,这些年悄悄攒下的一点散碎银钱和几样不易察觉的首饰,一本手抄的游记,还有那枚温润粗糙的青玉环。

将那枚象征侯府身份的玉质对牌,和那身崭新的粉色衣裙,整整齐齐叠放在房间中央的桌案上。

像蛇蜕去一层早已不合身的旧皮,也像彻底撕下那层虚假的“妹妹”身份。

林绾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推**门时,风雪扑面,带着凛冽的自由气息。

我拖着不大的行囊,踏着积雪,走向侯府最偏僻的侧门。

心脏悬在冰窟里,又被一种决绝的、近乎疼痛的轻快充满。

就在那盏在风雪中摇晃欲熄的风灯下,一个身影斜倚门框,拦住了去路。

沈砚披着玄色狐裘大氅,手里拎着一个羊脂白玉的酒壶,身上酒气浓烈。

他抬眼看向我,素来清冷的眼尾染着不正常的薄红,眸底却比这夜色更沉,更暗,像暴风雪前凝固的深渊。

“沈晚。”他唤我这个他赐予的名字,声音因酒意而低哑黏稠,“养了你十年,就养出这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站定,未发一言,袖中的手却攥紧了那把冰凉的黄铜钥匙。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我,带着浓重酒意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灼热又危险。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低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压抑的暴戾。

他抬手,似乎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指尖碰触我眼角那颗痣,却在半途生生顿住,转而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极大,指骨几乎要嵌入我的皮肉,碾碎我的骨骼。

剧痛袭来,我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吭声。

“我养条狗十年,它还知道摇尾乞怜。”他凑得更近,呼吸烫得骇人,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近乎狰狞的怒意与某种更深的东西,“你呢?沈晚,你拿什么……还我这十年?”

雪落在他浓长的睫毛上,顷刻融化,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像泪。

可我知道,沈砚这样的人,血是淬了冰的,泪是结了霜的。

他永远不会为谁真正落泪,尤其不会为一个“替身妹妹”。

我被迫仰着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曾经让我畏惧到骨子里的容颜,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

那些年小心翼翼的揣摩,那些深夜独自吞咽的屈辱,那些作为影子存在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都变得荒诞而可笑。

我慢慢地,极慢地,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扯开了一个笑容。

这是我十年间,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正属于“江晚”的笑。

冰冷,嘲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彻底撕碎了“妹妹”的面具。

“哥哥,”我听见自已的声音,平静得异常,在呼啸的风雪中清晰可辨,“你的新娘,眼角确实有颗很美的痣。”

“但可惜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他铁钳般的手,向后踉跄两步,从袖中抽出那把象征着囚笼与自由的黄铜钥匙,在雪花狂舞的夜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狠狠掷向不远处那片未完全封冻的、幽暗的锦鲤池!

“——她不是**!”

钥匙坠落,“噗通”一声轻响,没入漆黑冰冷的池水,只激起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很快便被漫天大雪覆盖,再无踪迹。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瞬间僵住、随即席卷上狂怒风暴的脸,迈步,踏出了那道困了我整整十年的侯府侧门。

冰冷刺骨的雪片砸在脸上,却带着灼人的、新生的温度。

我的声音,散在身后凛冽的风雪里,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她看得清,谁是借来的光,谁是投下的影。”

“也分得明,哪里是锦绣牢笼,哪里是……”

我顿了顿,终是没有回头。

“囚她半生的,猎人。”

踏出那扇门的一刻,身后传来瓷器迸裂的脆响。

大约是那只白玉酒壶。

我没有停顿,身影很快没入茫茫雪夜。

我不知道的是,那一夜,永昌侯府的锦鲤池边,沈砚屏退了所有下人,在凛冽寒风与飘洒大雪中,徒手在冰冷刺骨、混杂着碎冰与污泥的池水里,疯狂摸索、打捞了整整三个时辰。

十指被冰棱与池底碎石割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染红了周遭的碎冰与雪地。

昂贵的狐裘大氅浸透了冰水污泥,狼狈不堪。

他跪在池边,双眼赤红,喉间发出困兽般低沉痛苦的嘶吼,一遍遍,执拗地重复:

“钥匙……还给我……”

更不知道,翌日破晓,凤冠霞帔、盛装以待的林绾冲进祠堂,看见的是满室狼藉,和沈砚那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手。

沈砚!”她难以置信地尖叫,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寂静,“你疯了吗?!为了一个替身,一个赝品!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我们……”

沈砚从冰冷的池水中抬起头,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水珠混着未干的血迹往下淌。

他看向林绾,那双总是深邃克制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癫狂的空洞与破碎。

“她走了。”他哑声说,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般的茫然,“是我把她……弄丢了。”

林绾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门框,嫁衣上璀璨的珠翠随之乱颤,发出细碎绝望的轻响。

而此刻,京城南边最鱼龙混杂的巷弄深处,一间漏风的廉价客栈里,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望着窗外永无止境般纷扬的大雪,抬起手,慢慢擦去眼角不知何时凝结的湿痕。

不是泪。

是雪化了。

从此,江晚只是江晚。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