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震惊,什么,剑尊她是妻管严

第1章


,北境极渊·陨魔坑 天穹撕裂的第七日,紫黑色的血雨仍未停歇。 那雨绝非寻常雨水,每一滴都裹挟着腐朽道则,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便嗤嗤作响,蒸腾起裹着魔气的黑烟。曾孕育北境生灵的灵脉地气,如今宛如被抽干血液的尸骸,**在外的部分泛着骇人的灰败色泽。,一袭白衣早已染满魔血与尘灰。她手中长剑“霜烬”低鸣不止,剑身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坠入寒潭的星子。“剑尊,魔尊戾阎已炼化八成地脉,若再不阻止……”身后传来九霄玄天宗长老颤抖的声音。“本尊知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当然知道。 三日前,她率领三百弟子前来阻止魔尊血祭,如今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十人。陨魔坑深处传来的魔气越发磅礴,那是戾阎即将功成的征兆——一旦让他炼化整个北境地脉,亿万生灵将成祭品,修真界将迎来真正的浩劫。“你们退至三百里外,布‘九霄镇魔阵’。”,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眉心微蹙——魔气侵蚀已至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剑尊不可独往!”有弟子急声道,“那魔头已近半步渡劫,您虽至渡劫初期,但孤身一人……”
“正因我是渡劫期,才必须独往,倘若我不去还有谁去呢?”

云昭月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染血的脸,“镇魔阵需三十六名元婴以上修士维持,少一人,阵破。阵破,则北境沦陷。此非意气之争,是存亡之战。”

她顿了顿,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难得放柔了些许声音:“若本尊未归……告诉老宗主,云昭月无愧剑心,也无愧九霄玄天宗。”在要踏步向前时却又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另外,我房里那盆玉露仙芝,记得按时浇水,别让它渴死了。”那是她本尊花了好大心思才养活的,灵丹妙药没少给它用,她可不敢忘,这植物就是一个娇生惯养,一不开心就死给你看的坏东西,偏偏还拿这盆花没办法。毕竟是师尊交代要好生养着的花,一想起它云昭月就头疼,比要和魔尊拼命还头疼。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和前面的慷慨赴死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在场的长老和弟子们都愣住了,甚至一致认为听错了,谁也没想到,这位高冷到不近人情的剑尊,现在心里竟然还惦记着一盆花?

(犟种·花:什么,说我!?噶给你们看!)

(云昭月:……不是我说的……)

(犟种·花:谁管你。转头就给自已渴的半死不活)

语毕,云昭月一步踏出。足下剑气纵横交错,生生在漫天的魔雨中劈开一条笔直的通道。白衣身影转瞬间没入陨魔坑深处,只留下一地渐渐被血雨冲刷的脚印,以及一群还在原地愣神的修士。

“剑尊……竟然还养花?”有年轻弟子小声嘀咕。

“嘘,别乱说话,剑尊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剑尊自有她的道理”旁边的长老赶紧打断,一把捂住弟子的嘴。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原来剑尊也不是全然不食人间烟火,就是这种时候,关注点居然是一盆花?

陨魔坑核心 这里已非人间景象。大地龟裂,裂缝中涌动着暗红色的岩*,那并非地火,而是被魔气污染的地脉在燃烧。

无数生灵的骸骨堆积成山,怨气凝结成实质的黑雾,在空气中扭曲哀嚎。 魔尊戾阎盘坐在骸骨山顶。

“九霄玄天宗的小剑尊,总算舍得来了。”戾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在相互摩擦,刺耳难忍。

“本座可是等了你整整三日,连觉都没睡好。”

云昭月停在骸骨山十丈外,霜烬剑再次出鞘。剑光清冷,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

“废话少说。”她剑指魔尊,“今日要么你死,要么——”

“要么你死?”戾阎大笑,笑声震得骸骨山簌簌作响,“小剑尊,你太年轻,也太天真。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不过是被天道圈养的牲畜中最强壮的那只罢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漫天魔气凝成一只巨爪,狠狠抓向云昭月!

云昭月不退反进,霜烬剑化作一道惊鸿,剑光过处,魔爪寸寸崩裂。她身影如电,转瞬间已至戾阎面前,一剑直刺其眉心! “铛——!” 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天地。 戾阎竟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魔纹顺着他手臂蔓延,与霜烬剑上的剑气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好剑。”

戾阎嗤笑“你挥剑守护的苍生,可知你血脉深处流淌着何等‘不祥’?”声音带着诡异的蛊惑,“你可知你那九霄玄天宗的开山祖师,当年是如何踏着至亲的尸骨登临绝顶?”

“闭嘴!祖师岂是你这种人能妄言的”云昭月厉喝,剑气勃发,霜烬剑挣脱束缚,在空中划出万千剑影,每一剑都直指戾阎要害。这是九霄玄天宗镇宗剑法“凛霜九式”,她已修至第八式“霜天寒彻”。 剑光如雪,将整个骸骨山笼罩

戾阎却依然在笑。

他不再硬接,身形化作黑雾在剑光中穿梭,同时魔音贯耳: “看啊,小剑尊,看看你守护的人们——”

黑雾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就像亲眼所见一般,若不是她自已见过,恐怕真的一个不小心就中招了。

那是北境边缘的一个小村落,阳光明媚,惠风和畅。村民们正在田间辛勤劳作,孩童们在村口嬉戏打闹,远处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让人很难将其与此刻的魔祸联系起来。

然后,画面中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浓郁的魔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吞噬了整个村落。村民们惊恐地抬头,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而他们看见的,却是——云昭月持剑立在村口的背影。

“是她!是她引来的灾祸!”画面中,有个颜真孩童指着她的背影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和那些魔头是一伙的!是她把灾难带给了我们!”

“灾星!她就是个灾星!滚出去!”

“杀了她!杀了她我们才能活命!快杀了她!”

一声声怨毒的咒骂如潮水般涌来,不绝于耳。那些平日里淳朴善良的村民,此刻面孔扭曲狰狞,眼中满是血丝,纷纷抓起身边的农具、石头,疯狂地砸向云昭月的背影,仿佛她真是罪魁祸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云昭月持剑的手微微一颤,剑光险些散乱。

她心里清楚,这是幻象,是魔尊的攻心之术,目的就是扰乱她的心神,让她不攻自破。可那些面孔太过真实,那些咒骂太过刺耳,真实到她几乎要信以为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隐隐作痛。

“如何?”戾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与蛊惑,“你以为你在救世,可世人却当你为灾星,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这样忘恩负义的苍生,值得你以命相护吗?”

云昭月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一丝动摇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坚定,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声音清冷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道:“值得,我救的,不是某一个人,…也不是某一些人。我救的,是‘生’本身,是这世间存在的希望。“况且”,她顿了顿,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就凭他们扔石头的准头,想砸死我,还差得远呢。”

这话一出,连戾阎的笑声都被她噎的顿了一下。他原以为云昭月会情绪激动,或是陷入自我怀疑,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吐槽村民的准头……

(魔尊:家人们谁懂啊!不是,这人有病吧!)

话音落,剑势再变! 凛霜第九式——凛霜燃尽! 这是搏命之招,以燃烧剑心本源为代价,换取刹那的极致威能,哪怕强如她云昭月,也只能尽力——拜托这招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霜烬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光如此纯粹,所照之处,魔气如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戾阎终于色变,“你疯了?!这一式用完,你剑心必损,终生无望大道!”

云昭月不答,只是将全部心神、全部修为,乃至全部生命,都毫不犹豫地灌注在这一剑中。白衣猎猎作响,长发在凌厉的剑气中狂舞翻飞,她像一只义无反顾扑火的飞蛾,又像一颗即将陨落却依旧绽放出璀璨光芒的星辰。

剑光,携着毁**地的威能,斩落!

“轰——!!!”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魔气、骸骨山、怨魂、乃至那些恶毒的幻象,都在这霸道无比的一剑下灰飞烟灭,荡然无存。陨魔坑深处传来戾阎凄厉至极的嘶吼,那嘶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诡异:“天道不公……岂容双月同天……你与她……终是劫灰……哈哈哈……终是劫灰……”

(魔尊:要不是我,你能找到道侣?我应该坐主桌!)

(云昭月:你应该坐供桌,我能找到道侣那是本尊天生丽质会疼人,这优秀的自身条件!谁跟你是的,挫穷,你就是酸我找到道侣你没有)

(魔尊:……说得很好,但是以后不要再说了,嘴不会说话也可以闭起来,死魔微活)

声音渐渐减弱,最终消失在无边的白光之中,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

白光散去,露出的是坑坑洼洼,一片狼藉的地面。

云昭月单膝跪地,用霜烬剑勉强撑着身体,才没有狼狈倒下。魔尊消散前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话,她此刻已经没力气去深思细想。她浑身经脉寸断,剧痛难忍,仿佛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体内的内丹,此刻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原本稳固的渡劫期修为在飞速跌落,转眼之间就已跌至化神边缘,还在持续下降。

更糟糕的是,魔尊临死前,趁着她全力催动剑招、防御空虚之际,将一道阴毒无比的“万世噬魂咒”打入了她的神魂深处。那咒印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她的神魂,正一点点蚕食她的意识,带来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可身体却虚弱得不听使唤,稍微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

却在这时,看见霜烬剑身起了变化。 魔尊的血溅在剑脊上,没有滑落,反而渗了进去,在剑身内部凝成一道暗金色的细纹,那纹路如有生命般微微流动凝结,剑柄处,一点暗红色的血晶悄然凝结,形如泪珠。

云昭月来不及细思,因为她身下的地面也开始异变。被魔血浸透的焦土,竟逆着魔气侵蚀,生出一小片纯**莲的虚影,那莲花转瞬即逝,但莲心一点朱砂色的印记,却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那形状,像极了某种标记

血雨不知何时停了,一道模糊的星光图案一闪而过,那图案……竟与九霄玄天宗秘传的“诸天星斗镇魔大阵”有七分相似,却更古老,更苍茫。

未及深思,剧痛更加猛烈的袭来,魔咒发作。

云昭月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自已的内丹——表面那道裂纹,不知何时已构成一个古老禁制的部分纹路,然后,她坠入了无边黑暗。

身体如断线风筝,从骸骨山废墟坠下,落入陨魔坑外围的乱葬岗

——那里堆积着千年来战死者的尸骨,怨气冲天,寻常修士避之不及。霜烬随她一同坠落,剑柄那滴血泪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千里之外,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凭栏远眺。

她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忽然,她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望向北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她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轻轻震动起来,发出温润柔和的光芒,与千里之外霜烬剑柄上的血泪晶遥相呼应,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无声的讯息。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身影微动,已然消失在原地,朝着北境陨魔坑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