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后的唤神者

帷幕后的唤神者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语风恋夏
主角:陈砚,周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1 12:04:44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帷幕后的唤神者》,由网络作家“语风恋夏”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砚周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总在午后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宁静。,在青石板路上筛出晃动的光斑。蝉鸣藏在屋檐角落,时断时续,像某种老旧的、电量不足的仪器发出的嗡响。“温记旧物”的玻璃门时,挂在门框上的铜铃铛发出一声干哑的轻响。“温伯。”他朝店里招呼一声。,温老先生从一本线装账册里抬起头。老人约莫六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灰的靛蓝色中式褂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浑浊,却总在扫过某些器物时,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来了?”温...


,总在午后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宁静。,在青石板路上筛出晃动的光斑。蝉鸣藏在屋檐角落,时断时续,像某种老旧的、电量不足的仪器发出的嗡响。“温记旧物”的玻璃门时,挂在门框上的铜铃铛发出一声干哑的轻响。“温伯。”他朝店里招呼一声。,温老先生从一本线装账册里抬起头。老人约莫六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灰的靛蓝色中式褂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浑浊,却总在扫过某些器物时,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来了?”温老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先擦擦架子吧。天潮,灰都沾上了。好。”。他是江城大学历史系大二的学生,在这里兼职已满三个月。每周三、五下午没课的时候过来,整理货架、清扫店面,偶尔帮忙记录些进出货的流水。时薪四十五块,月底结,从不拖欠。
对一个家境普通、需要自已赚生活费的大学生来说,这份工作不算差。况且,温老话不多,也从不过问他的私事。

店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是陈年木头、灰尘、还有某种类似干草药混合的味道。靠墙的红木多宝阁上,摆着些青花瓷瓶、铜制香炉、几尊看不出年代的木雕佛像。玻璃柜台里躺着几枚泛着绿锈的铜钱,还有几块成色普通的玉佩。

大多数东西,用温老自已的话说:“都是摆着给游客看的。”

真正的好东西,从不轻易示人。

陈砚拧了块干净的软布,从最外侧的架子开始擦拭。动作不紧不慢,力度均匀——这也是温老教他的:“旧物有旧物的脾气,你得顺着它来,劲儿大了,魂儿就散了。”

他不完全明白“魂儿”指的是什么,但三个月的耳濡目染,也让他养成了对待这些老物件时,不自觉的几分慎重。

擦拭到最里侧那个紫檀木小立柜时,陈砚的手顿了顿。

柜子顶层角落,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折扇。

通体黑色,合拢着斜靠在柜角,扇骨看起来是竹制,但颜色暗沉得近乎玄黑,蒙着一层薄灰。扇面是深褐色的绢,边缘已经有些破损,隐约能看见上面绘着些模糊的纹样,但被污渍遮盖,看不真切。

陈砚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他离开时,这个位置还是空的。

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扇子取下来。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沉。

比想象中沉得多。普通的竹骨纸扇,这般大小,重量不过几两。可这把扇子握在手里,却有种实心的坠手感,仿佛里面灌了铅。

第二感觉是——凉。

不是木头或竹子的温凉,而是一种透进掌心的、金属般的寒意。六月的午后,店里闷热,陈砚甚至能感觉到自已手心渗出的细汗,在与扇骨接触的瞬间,被那股凉意激得微微一缩。

他皱了皱眉,拇指下意识抚过扇骨表面。

触感粗糙,布满细密的纵向纹理,不像是人工雕琢,倒像是某种木材天然的生长肌理。但木质不该这么凉,也不该这么重。

“看什么呢?”

温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很近。

陈砚心里一跳,险些把扇子脱手。他转过身,看见温老不知何时已站在店堂中央,手里端着个紫砂小茶壶,正慢悠悠地啜着茶。

“这个……”陈砚举起扇子,“新收的?”

温老眯眼看了看,花了几秒钟,才像是想起来似的,“哦,早上老李送过来的。”

老李是这条街上收旧货的,隔三差五会蹬着三轮车,拉些从拆迁区、废品站淘来的“老东西”,送到各家古玩店碰运气。

“说是西郊老棉纺厂那边,有片家属区拆了,从个老**的旧箱底翻出来的。”温老语气随意,“我看着有点年头,扇骨像是老湘妃竹,就给了一百块钱。怎么,你喜欢?”

陈砚没立刻回答。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

黑色,陈旧,沉重,冰凉。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我就是觉得,”他斟酌着用词,“它好像……特别旧。”

“旧就对了。”温老走回柜台后,放下茶壶,“这年头,假古董遍地都是,做得比真的还像。反倒是这种一眼看去就破破烂烂、不起眼的东西,有时候还能蒙出点真味儿来。”

他抬眼,透过老花镜打量了陈砚一眼:“你要喜欢,就拿去玩儿吧。搁这儿也占地方。”

陈砚愣住:“送我?”

“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温老摆摆手,重新低头去看账本,“扇面都快烂透了,修都修不好。你们年轻人不都讲究个‘复古’‘怀旧’么?摆宿舍里当个装饰也行。”

陈砚握了握扇子。那股凉意依旧,甚至顺着他的掌心,慢慢渗进手臂。

“谢谢温伯。”他最终说道,将扇子小心地放进自已双肩包的侧袋。

---

下午的活儿不多。陈砚擦完所有货架,又将地面清扫了一遍。温老大多数时间都在柜台后看账本,偶尔接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四点半,天色忽然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从西边推过来,空气变得闷湿。

“要下雨了。”温老看了眼窗外,“今天早点回去吧。记得把门口那盆罗汉松搬进来。”

“好。”

陈砚搬完花盆,收拾好自已的东西。临出门前,温老忽然又叫住他。

“小陈。”

“嗯?”

温老的目光落在他装着扇子的背包侧袋上,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这几天,晚上尽量别往老城区那边跑。”

陈砚心头微动:“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温老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就是听说,棉纺厂那片老厂区……最近不太平。夜里总有野狗叫得厉害,上周还伤了两条流浪猫。你学校在西门外,是新区,没事。就是顺口一提。”

不太平。

陈砚在这条街三个月,偶尔会从温老,或者来店里闲聊的其他店主口中,听到类似的、含糊其辞的说法。通常过不了几天,他们提到的那个区域,就会拉起警戒线,挂上“市政施工”或“危房检修”的牌子,封锁个三五天。

然后一切如常。

“我知道了,谢谢温伯。”陈砚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铜铃铛又是一声干哑的轻响。

门外,风已经起来了,卷着地上的落叶和纸屑打旋。空气里有一股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陈砚拉紧背包带,快步朝公交站走去。路过街角那个总是堆满旧书的摊位时,摊主老头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摊,报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要变天喽——”老头嘟囔了一句。

陈砚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西边。

老棉纺厂就在那个方向。一片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红砖厂房,早已废弃多年,据说要改建成文创园,却因各种问题一直搁置。从他现在的位置,看不见厂区的轮廓,只能看到一片低垂的、愈发浓重的乌云。

背包侧袋里,那把黑色的折扇,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他的大腿。

冰凉,坚硬。

---

回到出租屋时,雨已经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窗玻璃,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陈砚租的是一室一厅的老房子,位于西门外的居民区,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干净。

他关上门,将背包放在书桌上。

雨声让房间显得格外安静。

陈砚在桌前坐下,从侧袋里取出那把扇子。室内的光线比店里明亮,扇子的细节看得更清楚些:黑色的扇骨并非纯黑,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极深的、近乎玄色的暗褐;扇骨表面那些纵向纹理,细看之下,排列得过于规整,不像是天然竹纹;扇面边缘的破损处,露出下面发黄的衬纸,绢布上模糊的纹样,隐约像是……某种盘旋的、扭曲的线条。

他尝试将扇子打开。

握住扇骨,轻轻用力——

扇子纹丝不动。

陈砚加大了些力度,甚至能听到扇骨内部传来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扇子依然紧合如初,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他皱了皱眉,想起温老说的“有点年头”。或许是年代太久,内部的销钉或机关锈死了。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小工具箱,挑了把最薄的一字型螺丝刀。又找了点缝纫机油,用棉签蘸了少许,小心地涂抹在扇骨接缝处。

然后,他将螺丝刀尖,轻轻探入扇子顶端的缝隙。

就在刀尖触碰到内部某个机关的瞬间——

咔。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卡扣松开的声响。

陈砚动作一顿,屏住呼吸。

他缓缓抽出螺丝刀,再次握住扇骨,尝试打开。

这一次,阻力消失了。

扇骨顺畅地滑开,十二根细长的黑色骨片如同收拢的利刃般向一侧展开,在最后一根扇骨归位的瞬间,整把扇子“嗒”地一声,完全打开。

陈砚的呼吸,在那一刻滞住了。

没有扇面。

展开在他眼前的,是十二根完***的、长约二十五公分的玄色骨片。

没有绢,没有纸,没有任何覆盖物。只有十二根修长、笔直、泛着冰冷哑光的长条形骨片,由顶端一枚不起眼的铜钉串联。每根“扇骨”都呈流畅的狭长棱形,边缘薄如蝉翼,在台灯下折射出一种不属于木材或金属的、幽暗的光泽。

这根本不是扇子。

这是一柄……由十二片狭长刀刃组成的、奇异的兵器?

陈砚怔怔地看着手中这完全超出认知的物件,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的。他伸出手指,试探性地触摸其中一片骨刃的边缘。

冰凉刺骨。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致密、光滑,绝非竹木。可若是金属,这重量又太轻,这光泽又太……沉黯。

他翻转“扇子”,看向背面。

同样的结构。只是从这一面看,十二片骨刃的根部,似乎刻着些极浅、极细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雕刻,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某种古老符咒或文字的线条,深深蚀刻进骨体内部,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他自已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陈砚猛地将扇子合拢。

“咔。”十二片骨刃依次滑回原位,严丝合缝,重新变回那把看起来只是有些旧、有些沉的黑色折扇。

他把它放在书桌上,向后靠在椅背里,目光紧紧锁定着它。

老棉纺厂……拆迁屋……老**的旧箱底……

什么样的老**,会收藏这样一件东西?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天色彻底黑透,远处居民楼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陈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的脸。

犹豫片刻,他在搜索栏输入“江城老棉纺厂”。

搜索结果大多是几年前的城市规划新闻:棉纺厂建于1958年,2003年停产,占地约两百亩,计划拆除改建文创园,但因资金和产权问题搁置至今。也有一些本地论坛的陈年旧帖,标题带着“棉纺厂夜半怪声”、“老厂区灵异事件”之类的字眼,点进去多半是语焉不详的讲述,或者干脆是空白页。

只有一条两年前的简短报道,提及棉纺厂部分家属区纳入旧改范围,搬迁工作启动。

陈砚关掉网页,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黑扇。

冰凉,沉默,像个沉睡的谜。

他想起温老那句随口一提的“不太平”,想起那声诡异的“咔嗒”轻响,想起展开后那十二片令人心悸的玄色骨刃。

也许,他该离那片老厂区远一点。

也许,他该把这把来路不明的扇子收起来,最好塞进衣柜最底层,再也不去碰它。

但另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下周三,他要交一篇关于“城市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的短论文。导师明确要求,最好有实地考察的见闻支撑。

老棉纺厂,无疑是一个现成的、绝佳的案例。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绵密的淅沥。陈砚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电脑屏幕和黑色折扇之间游移。

最后,他伸手,拿起了扇子。

合拢的扇身依旧冰凉沉重,那些玄色的骨刃隐藏在平凡的表象之下,仿佛从未展开过。

陈砚将它握在手里,指腹慢慢摩挲着扇骨上那些过于规整的纹理。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明天是周六。如果雨停了,他就去老棉纺厂外围看看。只是外围,拍几张照片,了解一下大体格局,不会深入。

毕竟,一篇好的论文,需要实地资料。

仅此而已。

他将扇子放进书桌抽屉,上了锁。

起身关掉台灯,房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玻璃,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朦胧的、湿漉漉的亮斑。

陈砚躺到床上,闭上眼。

雨声细细密密,像是无数窃窃私语,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意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雨声,而是更尖锐、更凄厉的,仿佛从极深的地底,或者极遥远的过去,挣扎着传来的……

一声模糊的哀嚎。

他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雨声。

是错觉吧。

他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将薄被拉高了些。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西边的天际线下,那片早已废弃的红砖厂房,在雨后潮湿的空气中,沉默地蛰伏着。

书桌抽屉里,那把黑色的折扇,静静躺在黑暗中。

十二片玄色的骨刃,在无人可见的深处,仿佛有某种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脉动,正随着远方某种无形的节拍,轻轻震颤。

如同沉睡的心脏,等来了第一滴血流。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