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婚约，永远的错过

和顾时铭职场恋爱第十年,我听见护士们窃窃私语:
「没想到平时严厉的顾主任,对实习生这么温柔。」
「昨天还骂她写错病例,今天就送小熊暖手袋哄着,原来冷面医生也会笑啊。」
这个实习生,最近总出现在顾时铭的谈话里。
「又把医嘱抄错了。」
「笨手笨脚的。」
说这话时,他唇角带着我熟悉的弧度。
可我却想起,从前我们轮值急诊科。
我啃着冷馒头陪他值夜班。
为了能站在他身边,我熬了无数个通宵,考取副主任医师资格。
原来这些努力,在他眼里都不比不上写错病例的小姑娘。
地下恋十年,我不想再等了。
晨会时,当着众多同事的面,我半开玩笑,点明我们的关系。
「顾主任,今年再不结婚,就分手吧。」
「我已经错过最佳生育年龄,**要等不起了。」
下一秒,他把病历夹扇在我的脸上。
……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捂着**辣的脸颊,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苦涩无比。
有人把顾时铭拦下,护士长急忙打圆场:
「顾主任昨晚连做三台手术太累了,夏医生也是开个玩笑...」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但为了科室的颜面,我只能强撑着点头。
顾时铭却再次抓起病历夹砸过来,语气冰冷。
「怪我耽误你?谁拿手术刀逼你跟我了?」
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
从前无论多难的手术,他拿刀的手都稳如磐石。
我们在手术台上默契十足,私下却默契地不谈婚嫁。
直到我升副主任医师,以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和他谈谈结婚的事。
上周妇科检查,医生叹气。
「孕激素值太低,要孩子得抓紧了,否则以后会更难要。」
回到家后,我状似无意提起了一嘴。
顾时铭看着我,似笑非笑:「你这个理由还真是滴水不漏。」
他说得像是我算计了他,可是这十年,难道我们之间都白过了?
我正要反驳,他却不耐烦地披上了外套:「再说吧,我晚上还要加班。」
我和他谈了十年,第一次谈到结婚,以冷战收尾。
今早医院晨会,我故意提起这事,我承认我有逼他一把的意思。
「顾主任,是你说工作太忙,让我吃了几年的避孕药,等稳定下来就结婚。」
「十年了,拖着不分手,你还要吊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以为做了这么久的临床医生,看淡了生死,我已经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流泪。
可现在,我泣不成声。
好像这辈子受到的委屈,都在今天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顾时铭的神色越发冷漠,阴阳怪气地说:
「不是你自愿要跟着我的?你要走我没拦着你吧?」
晨会死一般寂静,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插话。
顾时铭却无动于衷,径直离开了晨会,还抛下一句话: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给我把明天要穿的手术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