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申城的晚高峰,是一头钢铁与尾气混合的巨兽,缓慢地在城市的血**蠕动。
摩天大楼的巨型光幕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本台讯,‘超自然管理**’与***门联合发布《低空飞行器管理暂行办法》补充条款。”
“新规明确指出,所有具备御空功能的法器,包括但不限于飞剑、飞梭、葫芦等,均需在三个月内完成实名登记并悬挂灵能识别牌照。”
画面上,一柄古朴的青铜剑被无人机吊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费力地将一块蓝底白字的牌照“申A·剑88888”往上安装。
“同时,城市中心区域将设立禁飞区与限高航道,违规飞行者,将处以扣除灵力信用分及千元以上罚款。”
主持人字正腔圆,面带职业微笑。
“另一则消息,天衡生物集团宣布,其结合古法炼丹术与基因编辑技术的新药‘还春丹三号’临床试验取得重大突破,对癌细胞的定向清除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预计明年即可投入量产。”
新闻画面一闪而过。
最后是一条简讯。
“城西地铁十七号线延长段施工现场,昨日发现小型空间裂缝,**特勤三队己在三分钟内完成封锁与净化,未对市民生活造成影响。
专家提醒,如遇此类现象,切勿靠近,请立即拨打紧急**109。”
……王嘉树对这些新闻毫无兴趣。
他骑着自己那辆改装过的电驴“赤兔”,灵活地穿梭在凝固的车流中。
车头绑着的手机屏幕上,导航App里的虚拟小箭头疯狂闪烁,催促着他。
“风驰快递,使命必达。”
这是公司的**,也是他的人生信条。
在这个科技与修真混杂的时代,什么飞剑牌照,什么灵丹妙药,都太空泛。
只有每个月银行账户里实实在在的数字,才是最可靠的东西。
他,王嘉ushù,风驰快递的王牌骑手。
凭的就是一个字。
快。
一个漂亮的甩尾,避开一辆突然变道的悬浮轿车,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轿车司机探出头,刚想骂人,王嘉树的电驴己经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
司机骂骂咧咧地缩回脑袋。
王嘉树听不见,就算听见也不会在意。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差五分钟。
客户要求八点整送到,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地点是市中心的“天枢大厦”。
这地方他熟。
“超自然管理**”申城分部的所在地。
送给这帮“***”的东西,总是这么麻烦。
他拧动电门,赤兔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速度再次提升。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因为快。
而是因为一种熟悉的灼热感,正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
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看了一眼。
高楼的缝隙间,一轮圆月己经悄然挂在天边,皎洁得有些过分。
今天是十五。
月圆之夜。
丹田里的那股热流,像被点燃的汽油,瞬间开始奔涌。
真气失控了。
至阳至刚的太阳血脉,在太阴之力的引动下,开始狂暴。
皮肤底下,仿佛有无数条火蛇在窜动,炙烤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
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工服。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着体内横冲首撞的能量。
不能在这里失控。
绝对不行。
手机响起,是最后一个订单的催促电话。
他没有接。
还差一个路口。
他看见了天枢大厦那标志性的双子塔楼。
胜利在望。
可体内的痛苦,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顶峰。
他的视线开始扭曲,眼前的霓虹灯拖拽出诡异的光尾。
“嗡——”大脑一阵轰鸣。
他猛地一刹车,赤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在距离大厦门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扶着车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了。
再多走一步,他怕是会当场自燃,成为明天新闻里那个“不明原因人体起火事件”的主角。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置顶的***。
“梓涵”。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嘉树?
你到了吗?
我刚泡好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温柔的女声,像山涧里的清泉,让他狂躁的内心得到了一丝短暂的安抚。
是张梓涵。
他名义上的“伴侣”。
一个拥有太阴之体的女人。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他压制太阳血脉暴走的人。
“我……在楼下。”
王嘉ush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有点……状况,你下来一下。”
“状况?
什么状况?
你是不是又……”张梓涵的话语里透出一丝紧张。
“**病。”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下来扶我一把,腿软。”
“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被挂断。
王嘉树松了口气,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车上。
他现在就像一个烧红的铁块,急需一盆冷水。
而张梓涵,就是那盆水。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体内的灼痛感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王氏家族教他的法门调息。
但收效甚微。
这该死的太阳血脉,自从觉醒后,除了让他送快递快了点,就没带来任何好处。
反而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酷刑。
什么远古血脉的末裔。
什么王氏家族流落在外的嫡系继承人。
去***。
他宁愿当个普普通通的快递员。
至少不用每个月都担心自己会不会烧成一捧灰。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费力地睁开眼。
不是张梓涵。
面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面容严肃,站姿笔挺。
他们的胸口,都别着一个金色的“王”字徽章。
王家的人。
“嘉树少爷。”
为首的男人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但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家主有请。”
王嘉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
他只想泡进冰水里。
或者,被张梓涵抱住。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没空。”
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
“少爷,事关重大。
家主说,是关于您血脉稳定的事情。”
血脉稳定?
王嘉ushù想笑。
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谈什么稳定?
马上就要爆炸了。
“让开。”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我再说一遍,让开!”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少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为首的男人语气依旧恭敬,但态度强硬。
“家主的命令……滚!”
王嘉ushù猛地抬头,一股难以抑制的金色光芒从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
两个中山装男人齐齐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惊骇。
好霸道的真气!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嘉树,不可无礼。”
人群分开,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灰袍老者缓缓走出。
是王家的三长老。
王嘉树见过他,在他被“认祖归宗”的那天。
三长老看了看王嘉树的状态,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圆月。
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是‘阳炎劫’发作了。”
老者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跟我回去。
家族有秘法,可以帮你暂时压制。”
王嘉树扶着车把,摇摇晃晃地站首身体。
他看着三长老,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等的人,就快来了。”
他不需要家族的秘法。
他只需要张梓涵。
三长老摇了摇头,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你等的人,来不了了。”
“家主己经派人去‘请’张小姐了。”
“在你的血脉彻底稳定之前,你们不能见面。”
什么?
王嘉ushù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股混杂着痛苦与愤怒的火焰,轰然炸开。
他不管什么**家族,也不管什么血脉稳定。
他只知道,他们动了他的人。
动了他现在唯一的“解药”。
“你们……”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他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那辆陪伴他多年的电驴“赤兔”,在一阵扭曲的吱嘎声中,金属外壳开始熔化变形。
三长老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響,他向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狂暴的气流。
“胡闹!”
老者低喝一声。
“太阳血脉岂是儿戏!
你再这样下去,会把整条街都烧了!”
王嘉ush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只看到三长老身后,天枢大厦的旋转门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冲出来。
是张梓涵!
她也看到了他,还有围着他的王家人。
“嘉树!”
张梓涵惊呼出声,就要跑过来。
但两名王家的女眷,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她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王嘉树的身体,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彻底被点燃。
小说简介
小说《王嘉树之都市灵汐》,大神“砚边客诗话集”将张梓涵王嘉树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申城的晚高峰,是一头钢铁与尾气混合的巨兽,缓慢地在城市的血管里蠕动。摩天大楼的巨型光幕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本台讯,‘超自然管理总局’与交通部门联合发布《低空飞行器管理暂行办法》补充条款。”“新规明确指出,所有具备御空功能的法器,包括但不限于飞剑、飞梭、葫芦等,均需在三个月内完成实名登记并悬挂灵能识别牌照。”画面上,一柄古朴的青铜剑被无人机吊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费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