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落地窗外,飞机缓缓推出。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改签协议。
四年前,程少白还是副驾驶,受同事排挤,险些被开除。
是我爸站出来替他说话,才让他留在公司。
那时,程少白抱着我发誓。
他一定不会让我爸妈失望,也不会让我失望。
可如今,我见我爸最后一面的希望,就这样被我的老公亲手断送。
我鼻子发酸,疯了般查起其他的交通方式。
**票售罄,大巴满载。
就连我的车,也因为程少白借用,而不知停在哪里。
最后,我花高价包了辆车,连夜在高速上狂奔。
爸,等等我。
车子驶出收费站时,手机震动了。
宋娇娇发了条朋友圈。
落地啦,还是好兄弟靠谱,让我准时看上了球赛。
配图是她坐在体育馆里,笑得没心没肺,甚至还对镜头比了个中指。
程少白在评论区秒回:
那当然,包靠谱的!
看着两个人郎情妾意的互动,我火冒三丈。
深呼吸好几口,我打开手机发了份文件。
一路上,我不停催促司机再快一点。
直到半小时后,妈**电话再次打来。
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情绪弥漫。
我颤抖着接起,对面先是一片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嘉嘉......**......走了。”
“他最后一直盯着门口看,眼睛都没闭上啊......”
我浑身一震,瘫软在了后座上。
我赶到灵堂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爸爸孤零零的躺在冰棺里,身上穿着妈妈买好的寿衣。
我跪在地上,握着他冰冷僵硬的手,哭到近乎昏厥。
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麻木地和来吊唁的亲戚寒暄。
直到葬礼快结束,程少白才姗姗来迟。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身五颜六色的宋娇娇。
程少白的眼神瞟过大厅**的遗像,眼神悲伤,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嘉嘉,节哀顺变。”
“爸病了这么多年,走了也是解脱。”
我听着他假惺惺的话,只觉得虚伪:
“如果不是你避嫌让走了我的座位,我也不会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