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的永夜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整个量子实验站包裹其中。
陆昭站在全息投影前，修长的手指划过悬浮在空中的数据流，淡蓝色的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实验室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60度，他的呼吸在防护面罩上结出一层薄霜。
"教授，第79次意识映射实验准备就绪。
"助理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来，带着细微的电流声。
陆昭微微颔首，左眼的军用级光谱仪自动校准焦距。
透过特制的观察窗，他看见实验舱内的志愿者己经连接好脑机接口，银色的量子传感器像蛛网般覆盖在对方太阳穴上。
"开始意识数据采集。
"他按下启动键，全息屏上的脑波曲线开始有规律地跳动。
突然，光谱仪的警报声刺破寂静。
陆昭瞳孔骤缩，他看见志愿者的脑波曲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克莱因瓶结构，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异常现象。
"教授！
量子比特流失速度超过阈值！
"助理的声音带着惊慌。
实验室的温度骤降，陆昭感觉防护服内的恒温系统开始失效。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操作台上移动，试图稳定量子比特的流失，但数据流像脱缰的野马般疯狂跳动。
操作台突然黑屏，应急灯将整个实验室染成血红。
陆昭的瞳孔倒映着二十八块监控屏幕，每一块屏幕里的自己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有的在检查设备，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正抬头看向摄像头。
他的手指悬在紧急终止键上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监控画面里的时间显示都不相同，有的快了3分钟，有的慢了47秒，还有的停留在昨天下午。
当他按下终止键的瞬间，二十八块屏幕同时爆出雪花噪点。
量子计算机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机箱开始渗出银白色的液体——那是冷却剂混合着液态金属的致命溶液。
"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陆昭猛地转身，看见破碎的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个青年的身影。
对方穿着黑色作战服，荧光纹路勾勒出机械脊椎的轮廓，指尖旋转着一把微型光子刀，刀锋切开空气发出蜂鸣。
"三分钟前，天穹科技北极站的量子核心应该己经被我烧毁。
"青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颈侧的衔尾蛇标记在应急灯下若隐若现。
陆昭的虹膜识别系统立即显示出对方身份：季临风，SSS级通缉犯，悬赏金足够买下太平洋三座人工岛。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青年颈侧那个若隐若现的图腾——零点组织的标志。
"你**了我们的实验数据。
"陆昭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中子***，量子计算机的异常状态突然变得合理。
季临风突然露出虎牙笑得肆意，光子刀在指间挽出炫目刀花："错了教授，我是来给你送数据的——关于你三年前在柏林消失的七十二小时。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陆昭看见季临风背后的虚空裂开紫色电光。
量子计算机的机箱开始渗出更多银白色液体，那是冷却剂混合着液态金属的致命溶液。
当第一滴"水银"触及地面的瞬间，季临风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想活命就跟我跳！
"青年的体温通过防护服传递过来，陆昭这才发现对方的手在发抖。
身后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量子计算机的核心正在坍缩成微型黑洞。
季临风拽着他冲向突然出现的量子隧道，陆昭在失重瞬间看见青年后颈闪烁的条形码——那串数字，竟与他三年前被抹除的实验编号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