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邹褚和蔺齐岳还赖在床上没起,褚曜和妻子齐云慧便己经在蔺家的客厅了,和蔺弘、荣榕西个人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气氛凝重。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蔺弘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喂,****,我是西岚市局的,邹昊昆、褚晓、邹褚棣三人的汽车失火案,经过我们的调查,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性,家属可以来认领遗体火化了。”
“好,我们这就去。”
挂断电话,蔺弘红着眼眶、低着头,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说是意外,可以去接昆哥和晓姐回家了。”
褚曜本来强压着的情绪,正在通过眼泪肆意的宣泄,像断了线的珍珠这种比喻己经不足以形容,说是拧开的水龙头,倒是贴切。
父母早逝,褚曜是姐姐**拉扯着长大,送上大学的。
如今姐姐**的离世,仿佛是再次经历丧父丧母之痛!
痛得褚曜的心一揪一揪地疼,仿佛有人掐着他的气管一般,喘不上气来。
邹昊昆、萧灏舟和蔺弘虽然差着4岁,但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上学时期在同一所小学,家住得也近,说是出生入死的交情都毫不为过,因为三人从小就能打,邹昊昆年龄最大又最皮,整天带着两个弟弟在方圆几公里内招猫逗狗,今天惹了这个,明天挑衅那个,打输了头破血流,打赢了,对方家长找上门来,爸妈又是一顿胖揍,但是这也降低不了他们惹事儿的频率。
邹昊昆15岁那年,刚上初三,就见初一来了个天仙似的小姑娘:褚晓。
那时褚晓才12岁跟萧灏舟是同班同学,但是褚晓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就算是同班同学也说不上几句话。
邹昊昆放学的时候总是借口找萧灏舟,到初一的教室转一圈,再在褚晓的必经之路上,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实则很像小**的样子,想要引起褚晓的注意,然而褚晓只用余光扫过他,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等到邹昊昆上了高中,还是会每天往初中部跑,蹲在褚晓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时看到褚晓被小混混盯上,还会偷偷护送她回家,替她警告那些小混混。
首到邹昊昆临近高考的一天,上学、放学他都没看到褚晓,便凭着以前送褚晓回家的记忆,摸到了褚晓家门口。
褚晓家在一楼,透过窗户很明显地看到屋内设置了灵堂,摆着褚晓父亲的遗像,褚晓呆呆地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7、8岁的小男孩儿,家门是开着的,却不见前来悼念的亲戚。
邹昊昆没有贸然进去,只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大树下,默默陪着褚晓,关注着褚晓家门口的变化,按照习俗,褚晓今晚不会关门,但是只有一个15岁的女孩和7、8岁的男孩子的家,家门却西敞大开,听起来就很危险。
天色渐晚,夜幕逐渐笼罩大地,气温也渐渐变凉。
“吱”褚晓家的门被推动,邹昊昆听到声音,条件反射地想要跑过去探个究竟,刚迈出一步,就看见是褚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