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
来不及沉浸在悲伤之中,苏清勉强撑起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拦住了正打算出门的萧炎。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萧炎心中的某个痛处,只见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一双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冰冷的气息。
“原来苏大小姐你现在这么在乎钱啊,”他冷冷地说着,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继续嘲讽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从一开始你就是个把金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语,苏清连忙转过头去,想要避开对方首射过来的眼神,并且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掩饰自己的情绪。
“既然都明白了,那麻烦你赶快把答应给我的支票给我吧。”
反正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会儿也只能让自己受到更多的羞辱罢了,还不如早点拿到钱离开这里,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尽管之前她曾经向老爷子承诺过再也不会见萧炎了,但昨晚的情况显然是属于特殊中的特殊情况。
三年前,萧老爷子眼看家中无一人能够承担起家族的重任,感到十分焦虑。
而唯一有能力承担这一重责的萧炎,却始终不愿回到家族中来。
无奈之下,萧老爷子只好找到她帮忙,希望能通过一场精心策划的戏,改变萧炎对回家的态度,让他愿意重新加入家族。
当时,为了达到目的,老爷子甚至以自己生命的名义恳求她配合,让她装扮成一个追求金钱享受的女人,试图让萧炎对她产生厌恶,从而断绝两人之间的感情牵绊。
在老爷子看来,唯有如此,萧炎才能够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事业发展上去,不再被个人情感问题所困扰。
尽管这样做无疑会对萧炎造成极大的伤害,但是考虑到长远来说对他更好,苏清还是决定接受这个提议。
那些日子里,她不得不忍心扮演这样一个角色,给深爱之人带来了深深的伤痛。
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原本就脸色阴沉的萧炎表情变得更加严峻起来。
“如果我发现了你的那些钱是花到了别的男人身上的话……”他冷冷地开口,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鄙夷之情,“你就等着完蛋吧!”
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只见他迅速抽出笔来,在支票上快速写下了几个数字,然后猛地一拍,将那张薄薄的纸片狠狠打在了苏清的脸颊上。
这一刻,这张看似普通的支票仿佛变成了千斤巨石,重重地砸落在了苏清身上,让她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着。
尽管内心无比痛苦,但她还是强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屈辱地弯下腰去,捡起了那张象征着羞辱与伤害的支票。
“我知道了。”
她用近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悲伤与无奈。
这也正是把她引入这个圈子的人教给她的生存之道。
无论多么不情愿、多么受到侮辱,都必须保持微笑面对一切。
如今,经过几年的发展,萧炎己经成长为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和影响力,对于这样的存在,苏清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招惹。
听了苏清的回答后,萧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然后朝着她轻轻地勾了勾手指头,“过来,帮我整理一下领带。”
顿时之间,苏清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心中充满了万般的不愿意,但是却又担心对方会因此而改变主意,只好赤着脚缓缓地向他走去,并站在了他的身旁。
萧炎身材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就像是山一般稳固有力的存在,将弱小无助的苏清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看着怀里那个专心致志帮他整理领带的小女人,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露出她的心意,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这些年来,尽管他每天都在繁忙的工作中度过,但是对苏清的消息始终保持着密切关注。
即便分手后他们己经没有任何联系,但他仍旧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着她的近况。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分手后的第二天,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伴侣。
这种快速的转变让他心中感到一阵苦涩,仿佛自己从未在她的生命中留下过任何深刻的痕迹。
或许是命运的捉弄,在苏清决绝地离开了他不久之后,她原本显赫的家庭宣告破产。
更令人悲痛的是,她的父亲因无法面对巨额债务而选择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她唯一的妈妈也被诊断患有严重的肾病。
昔日骄傲自满的苏小姐一夜之间不得不放下身段成为家里唯一能够赚钱的人来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至于为什么现在她会找上门来索要那五千万巨款,实际上并非为了自己挥霍享受生活,而是为了替那个被惯坏了的新男友偿还赌债!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恨不得狠狠揪住苏清的脸颊问清楚,究竟是什么让她做出了如此荒谬的选择?
究竟那个**成性的男人哪里值得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苏小姐,与其如此艰辛度日,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如何?
这样的话你既可以享受到富裕无忧的生活,还能体验到更多意想不到的乐趣!”
萧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同时用一种令人不适的目光打量着对方身上隐约可见的一些痕迹,随后将一张个人名片扔给了苏清。
苏清立刻想到了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恐惧之色。
她很清楚萧炎提出这样一个提议并非出于好意,他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报复她而己。
现在家族中唯一有能力管教住这位公子哥儿的长辈己经去世,这意味着即便是做出天大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敢站出来阻止或指责了。
“我要走了。”
她咬紧牙关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表达自己坚决的态度,声音虽小但坚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