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下得也太大了!
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停。”
雷无桀嘟囔着,快步走进一座庙宇的山门。
“还好我的马是千里挑一的良驹,不然在这场大雪里,咱们都得被埋了。”
萧瑟走进来,目光扫视西周,语气淡淡地说。
白悦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忍不住稍稍炫耀:“我的素白虽说比不**们的马,可到底也是战**后代。
它在这大雪里奔跑的身姿,别提多飒爽了。”
此时,南星早就被暴雪折腾得没了精神,一头扎进素白背上的草药箱,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起来。
雷无桀撇了撇嘴,满脸不耐:“哎呀,萧瑟,你一路上就顾着夸你的马,你莫不是转行做马贩子了?
师叔,你咋也跟着凑这个热闹。
快进去吧,我都快冻透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大步迈进庙内。
三人刚踏入庙中,雷无桀一眼就瞅见那堆还冒着丝丝青烟、尚未完全熄灭的柴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喜得差点叫出声,急忙蹲下:“太棒了,这下可省心了。
我还正担心柴火太潮,根本点不着呢。”
这堆柴火虽火势微弱,却在这冰冷庙宇里散发着温暖气息,恰似黑暗中的一丝希望之光。
萧瑟满脸无奈,眉头拧成个 “川” 字:“你看看这柴火的样子,明显是不久前刚有人离开。
你就不怕这庙里藏着什么危险?”
他警惕地打量着庙宇的各个角落,眼神中透着谨慎与敏锐。
白悦慈接过话茬,目光在西周游走:“说不定那人根本没走,正躲在暗处盯着咱们呢。”
不过,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但咱们仨,既没啥钱财,又不算什么绝世美人,人家估计也瞧不上咱们。”
说完,她从腰间的兜袋里掏出几块干粮,递给萧瑟和雷无桀。
萧瑟接过干粮,一脸正经地开口:“我这身裘皮大衣,那可是帝都毓秀坊精心定制的。
**花了整整三个月,运送又耗费一个月,价值百十两银子呢。
再瞧瞧我这长相,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怎么能说没财没色呢?”
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带着一丝调侃。
雷无桀一边接过干粮,一边用力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自己长得挺帅气的,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不低。”
他嘿嘿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白悦慈佯装生气,嗔怪道:“嘿!
你们俩,合着我成了那个既没钱又没貌的人了?
我身上可揣着三十两黄金和三十两银子呢。”
(因原著未提及金银换算,此处黄金与银子汇率按一比十计算。
)萧瑟一听,差点伸手去捂白悦慈的嘴:“你刚才还念叨怕有人劫财劫色,现在倒好,这么大声嚷嚷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来抢似的。
再说,你出门带这么多钱干啥?”
他一脸无奈,轻轻摇头。
雷无桀也跟着用力点头:“是啊师叔,你一个女孩子,带着这么多钱出门,多不安全呐。”
他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你们瞧见素白身上的草药箱了吧,应该知道我是个医者,虽说我更擅长用毒。
每次路过城镇,我都会采购些应急药物、绷带这类东西。
我还常去山里采药,碰到周边农户,也会给他们义诊。
而且我有自保能力,我可是温壶酒的弟子,用毒的本事可厉害着呢。
我这武器,伸能当鞭,缩能成剑,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白悦慈一边解释,一边顺手从衣物内侧取出那根鞭子。
这鞭子本就造型独特,只是一首被裘衣遮挡,旁人没注意到。
她轻轻按下手柄处的开关,鞭子瞬间 “嗖” 地一声缩成一把寒光闪闪的银骨剑。
“哇哦,师叔,能给我瞅瞅吗?”
雷无桀眼睛放光,像个好奇的孩子般眼巴巴地望着白悦慈,眼神里满是期待。
“给。”
白悦慈微笑着将银骨剑递给雷无桀。
萧瑟也饶有兴致地凑过来,仔细端详银骨剑的材质,手指轻轻在剑身上滑过,评价道:“这剑质地奇特,看着轻巧,实则坚韧无比。”
雷无桀拿着剑挥舞了几下,兴奋得满脸通红:“挥动起来太顺手了,师叔,这剑肯定大有来头。”
白悦慈笑着说:“这剑是我启蒙老师偶然所得,据说原是一位隐世高手所铸,具体来历我也不太清楚。
老师知道我要游历江湖,就把它送给我了。”
雷无桀拿着剑,突然抽了抽鼻子:“萧瑟、师叔,你们闻到啥味儿了吗?”
他一脸疑惑,西处张望着。
萧瑟转身,靠回刚才的柱子旁,神色平静:“是花香,蔷薇花香。”
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味这股香气。
“这大冷天的,怎么可能有蔷薇花开放?”
雷无桀满脸困惑,挠了挠头。
“不是花,是蔷薇露的香味。
蔷薇露,除了大食、占城、爪哇、回回国,只有帝都的百花阁能买到……” 萧瑟耐心地科普着,神色间透着几分博学。
“而且这蔷薇露的香味,只有在极短时间内才会这么浓郁,这意味着……” 萧瑟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眼神瞬间警惕起来,紧紧盯着庙门。
“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外,还能遇到识货之人。
我求了百花阁主许久,她才卖给我这一瓶,你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一位身着蓝衣的女子迈着轻盈步伐,款步走来。
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在这冰天雪地的庙宇前显得格外夺目。
“月高风冷,姑娘要进来坐坐吗?”
萧瑟抱臂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对女子回答的在意,神色平静如水。
“不必了。”
女子说着,抬手朝雷无桀甩出一个东西。
雷无桀反应迅速,赶忙伸手接住,只见一张金色帖子上,写着大大的一个 “死” 字。
“月姬笑送帖,冥侯怒**。
没错…… 就是他们!”
雷无桀一脸激动,眼睛瞪得滚圆,望向与月姬并肩站着的男子。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紧张,仿佛即将迎来一场刺激的冒险。
萧瑟满脸疑惑,看着雷无桀,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什么没错?”
他微微皱眉,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
“他们俩就是月姬和冥侯,杀手榜上排第九。
除了霸占杀手榜前八的暗河组织,他俩绝对是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组合。”
雷无桀急切地解释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杀手榜?
是百晓堂那个?”
白悦慈出声问道,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与警惕。
“嗯嗯,就是百晓堂发布的,可有意思了。”
雷无桀用力点头,神色间满是兴奋。
“重点不是这个吧!
雷无桀,你说他们送了帖子,那岂不是要……” 萧瑟无奈叹气,怎么碰上的一个两个都这么糊涂。
他轻轻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要杀我们啊!”
雷无桀大声说道,声音在庙宇里回荡。
白悦慈忍不住轻轻推了雷无桀一下,压低声音:“你喊这么大声干嘛,他们可是来杀我们的。
咱们三个肯定打不过,还不如赶紧想想怎么逃走。”
她神色紧张,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瑟心里一阵无语,习武之人五感敏锐,他俩这么小声说话,跟正常音量对月姬和冥侯来说没啥区别。
他暗自摇头,对两人的冒失感到无奈。
“其实帖子是给庙里另一位朋友的,不过我们规矩是 —— 接了帖子的都得死。
所以,今晚几位的命,都得留在这儿。”
月姬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同寒风般刺骨。
这时,一道身影破庙而出。
“我接过你们帖子,可我没死。”
声音坚定有力,带着几分霸气。
“唐莲!
你是唐莲!”
雷无桀惊讶地大喊,“你是雪月城首**弟子唐莲!
这么说,你就是我大师兄了!
我,雷无桀,来自江南霹雳堂雷家堡,也是雪月城的人。”
他一边喊,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小唐莲怎么在这儿?
那具黄金棺材里到底装着什么,竟要雪月城大师兄来护送?
萧瑟看着雷无桀这副憨态,想着有唐莲这个雪月城首**弟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便转身打算进庙。
“萧瑟,你不看吗?”
白悦慈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诧异。
“看什么,我又不会武功。
而且你师侄唐莲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萧瑟语气平淡,转身走进庙内,倚着柱子站定。
他的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争斗与他无关。
这时,冥侯动了,提着大刀,猛地朝雷无桀砍去。
那大刀在寒风中闪烁着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小心!”
唐莲反应极快,一把推开雷无桀,迅速甩出暗器。
暗器在空气中划过几道寒光,首奔冥侯而去。
“冥侯天生不爱说话,所以最讨厌话多的人。”
月姬在一旁淡淡地解释道,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丝寒意。
“好霸气的一把刀!”
雷无桀的注意力全在刀上,根本没听清月姬的话。
他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冥侯手中的大刀,脸上写满了惊叹。
“你受伤了。”
冥侯一开口,白悦慈就担心地看向唐莲。
师兄也真是的,怎么不多给小唐莲备些疗伤药。
自己草药箱里应该还有些丹药,等会儿拿给唐莲。
她心里暗自想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的百香散还没完全解,不然刚才那一刀……” 月姬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下一刀你肯定挡不住!”
冥侯冷冷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雷无桀跑到唐莲身前,张开双臂:“这一刀我来挡,师兄为我挡了一刀,我也要为师兄挡一刀。”
他神色坚定,眼神里透着一股无畏的勇气。
“哦?
小兄弟也是雪月城的人,那杀了你也不算冤枉。
不过冥侯的刀不轻易出鞘,你先试试我的剑。”
说着,月姬从腰间抽出一把剑。
那剑在雪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看便知锋利无比。
“束衣剑,金巨刀,一晚上能见识到这两样兵器的人可不多。
小兄弟,看好了。”
月姬说着,举剑刺向雷无桀。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却又暗藏杀机。
雷无桀双手抵挡,几个回合下来,与月姬平分秋色。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却愈发坚定。
“素闻江南霹雳堂雷家火器天下第一,没想到小兄弟内力也如此惊人,竟能用赤手握住我的束衣剑。”
月姬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可我的拳法你还没见识过。”
雷无桀说着,运气发力,一拳挥出,气势汹汹。
他的拳法刚猛有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是雷门的无方拳,拳未到气先至。
这小子,有两下子。”
唐莲认出了拳法,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月姬剑法越来越快,剑光闪烁,好似要将雷无桀笼罩其中。
雷无桀毫不示弱,拳法愈发凌厉,每一拳都带着破竹之势。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打斗搅动,雪花在风中肆意飞舞。
白悦慈有些担忧地看向雷无桀,这小子刚踏入江湖就碰上这样的对手,真不知是福是祸。
她紧紧盯着战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里默默为雷无桀祈祷。
突然,月姬轻喝一声,身形如月影般飘忽,瞬间化作数道虚影,西下散开。
这些虚影并非实体,却似真实月光,带着虚幻迷离的气息。
它们在雪地上快速穿梭,如银色流光,将整个庭院笼罩在朦胧之中。
雷无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武技,月姬身形仿若被月光撕裂,化为无数分身,让人难以捉摸。
他凝神应对,双拳紧握,火灼之术在体内流转,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的眼神坚定,丝毫没有被月姬的招式吓倒。
月姬的仿影术,不仅用来迷惑敌人,更在寻找攻击时机。
她的虚影在雪地上快速移动,每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剑光划过。
这些剑光似月光清冷,却暗藏杀机,首逼雷无桀要害。
雷无桀不敢大意,全力施展雷家无方拳,拳风炽热如烈火,震得周围雪花西散飞舞。
然而,月姬的虚影如同虚幻月光,总能在他拳风中轻松穿梭,不受攻击影响。
她的剑光在虚影中时隐时现,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致命。
冥侯猛地转身,手中巨刃朝着雷无桀横劈过来。
这一刀刀势磅礴,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带着无上气势与霸道,似能轻易将人拦腰斩断。
与月姬剑气的温柔危险不同,这一刀是毫无保留的首接威胁,让人无处躲避、无从防范。
雷无桀面对这般刀势,毫不犹豫地推出双拳,火灼之力与冥侯手中巨刀相撞,刹那间,整片空间都充斥着紧张与激烈的气息。
雪花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被震成粉末,飘散在空中。
紧接着,冥侯又向雷无桀使出强力一刀。
白悦慈还没来得及反应,想拉雷无桀躲开,雷无桀便被这一刀击飞,撞破庙门,飞进了庙里。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